在吳越交界處的小插曲過後,陳長生繼續向西,越過檜國,進入到楚國地界之中。
和飛舟之上的紅紋一樣。
吳越兩國的關係也不是他想要插手的。
吳越兩國幾乎是同一時間建立的,後來在兩國交界處發現了一個靈石礦脈。
雙方你爭我搶,誰也不讓著誰。
雖然一開始說共同開發,但依舊是摩擦不斷。
後來演變成戰爭,一打就是百年。
當然,吳越之爭肯定沒有梁宋之爭那麼慘烈,但百年的時間跨度下來。
雙方戰死的修士,絕對不比梁國剛剛經曆過的正魔之戰要少。
故而吳國和越國是幾乎不可調解的生死仇敵。
陳長生確實沒有那份心力管。
“這一路上,真是波折啊……”
陳長生不禁感慨。
但望著眼前宏偉高大的紫楓仙城,忽然間他覺得,這一路波折都是值得的。
城牆厚重不見盡頭,銘刻著數不清的陣紋,絲毫不必懷疑,這就是四階大陣。
和九陰閹割版的萬靈化仙陣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東西。
有著紫楓仙城作為依托,若是尋常元嬰真君落入鎮中,即使陣法由金丹修士掌控,那元嬰真君也有死無生。
若是紫楓仙城的元嬰真君親自坐鎮。
那即便是元嬰後期的大真君親至,也隻能無功而返。
這便是東域僅有九個,全天下能夠排進前五十的元嬰級勢力。
天下五域,北域為苦寒之地,元嬰勢力僅有三個。
西域蠻荒之地,元嬰勢力有五。
南域較好,元嬰勢力有七個。
餘下中域最為繁盛,足有數十家元嬰宗門。
紫楓仙城門前修士繁雜,陳長生僅是望了幾眼,便見到了七八個築基修士,馭使著小型飛舟落在城門口。
“元嬰仙城就如此氣派了,那睥睨天下,無可爭議的天下第一宗門道真宗,又該是何等氣象?”
見過自家金丹級別的雲水澗,以及元嬰級別的紫楓仙城。
陳長生不禁想起來,那個無時無刻都在彰顯自身力量的道真宗。
陳如龍的那句“布道天下”,陳長生至今迴想起,都會有些恍惚。
一個宗門,究竟要強到何等地步,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陳長生迴了迴神,邁步走向紫楓仙城城門。
紫楓仙城有數個城門,每個城門兩側都有兩個侍衛侍立。
陳長生一眼看去。
好家夥,侍衛都是築基修士。
其中一個侍衛對陳長生道:“入城費十塊靈石。”
這在楊家給的玉簡中有提到。
陳長生交付十塊靈石,侍衛將一個木牌遞來。
“這是你的入城憑證,請妥善保管,出城須交出此證,若是憑證不慎遺失,需另花十塊靈石補辦。”
“謝謝。”
陳長生接過憑證,放入儲物袋中,隨後便入了城。
紫楓仙城內修士有十多萬,就算是每天隻有十分之一的修士出入城,那也是十萬靈石。
十天就抵得上陳長生殺了兩個金丹真人積攢下來的財富了。
更別說城內商鋪的租金,稅收了。
紫楓仙城的財富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怪不得人家是元嬰勢力呢,本就是資源交匯,互通有無之樞紐,還有著巨額的財富,堆都能堆出十幾個金丹真人來。”
“但同樣的,也唯有元嬰真君鎮守,加上四階大陣,方能守住如此財富。”
剛入城,就有好幾個少年跑到陳長生身邊,圍著陳長生。
“前輩,前輩,您需要向導嗎?我對城內各個地方都熟,一天隻需要三塊靈石。”
“我隻要兩塊半。”
“我隻要兩塊!”
陳長生看著眼前這些少年,大多都是十二三歲上下,修為不高,隻有煉氣一二三層。
聽著他們“哄抬物價”,陳長生哭笑不得。
隨後指了指那個最初要價三塊靈石的少年。
“就你吧。”
主動降低自己的價格,是件很愚蠢的事情。
陳長生不喜歡。
一塊靈石的差價而言,陳長生願意為自己的心情買單。
眼見陳長生已經選了人,其他的少年有再多的不甘,也隻能散去。
“你怎麼稱唿?”
“前輩叫我阿甘就好。”
“好,阿甘,你知道靈寶商會總部在哪裏嗎?”
陳長生問道。
靈寶商會是陳長生從楊家那裏得來的地址。
雲水澗到底是個金丹宗門,比不上紫楓仙城,但除去紫楓仙城之外,也是最頂尖的一批。
靈寶商會和雲水澗有合作。
每年購買築基丹的主材,都是從靈寶商會處得來的。
阿甘眼睛一亮,“我知道,我這就帶您去。”
於是阿甘帶著陳長生在城中快步前行。
不多時,陳長生便看到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築,牌匾上寫著“靈寶商會”四個大字。
到了靈寶商會門前,阿甘沒進去,而是自覺地在外麵等待道。
“前輩,您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麵候著,您有事隨時喊我。”
陳長生點點頭,走進商會。
靈寶商會算是紫楓仙城比較出名的大商會,裏麵熱鬧非凡,各種珍稀材料琳瑯滿目,往來顧客絡繹不絕。
剛走進商會,立刻有穿著短衫的小廝前來招唿。
“前輩,您想要買什麼東西?”
陳長生道:“我來自梁國雲水澗,和你們靈寶商會有合作,每十年來購買一次築基丹的主材。”
說著,陳長生拿出一個刻有“閆”字的令牌。
這是靈寶商會給雲水澗的信物。
小廝接過令牌,看了看上麵刻著的閆字,麵露難色。
“前輩,我還是把我們主管喊出來和您說吧。”
陳長生點頭。
小廝跑到後堂,沒一會兒就將主管喊出。
主管是位胖胖的中年男子,他打量了一下陳長生,笑著說道:
“原來是雲水澗的朋友,大廳人多,我們去包廂說。”
陳長生是來買東西的,自然跟著對方的安排來。
進到包廂,胖主管給陳長生沏上茶,並將那塊閆字令牌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道友的來意,不過,還是有一事要與道友一講。”
“請說。”
胖主管清清嗓,道:
“給貴宗令牌的這位閆主管,已經因為貪汙受賄吃迴扣,被革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