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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忽晚。
十年後。
又是一年冬日。
今年下了一場大雪,天氣嚴寒,彤雲(yún)密布。
陳長生走出丹霞殿,立在山峰頂上,遠遠望去,群山間,朔風凜凜,瑞雪霏霏,山如玉簇,林似銀妝。
“瑞雪兆豐年啊。”
陳長生拍著手掌,心裏冒出這句俗語。
“長生師兄!”
陳長生聞聲轉頭。
隻見一個俏皮少女向他走來,紅衣似火,在雪景襯托下更顯幾分妖豔。
少女手中捧著一碗麵條,熱氣從其上彌漫開來,打在少女臉頰與睫毛上,留下細密的晶瑩水珠。
尹安安一如十二歲那年一般,將麵遞到陳長生麵前。
“師兄,請吃麵!”
陳長生接過麵,引著尹安安來到一處亭子內(nèi),亭子坐落在山尖尖上,可以望見大片雪景。
自從十年前,陳長生在任務堂遇見尹安安和唐小柔後。
尹安安又恢複了兩人初識那般。
每年冬日,陳長生生辰時,送上來一份長壽麵。
如此十年過去,倒也成為了一個習慣。
“長生師兄,你什麼時候結丹啊?”
“嗯?”
陳長生被尹安安問到了。
“我才築基中期,結什麼丹啊。”
“哦~”
尹安安吐了吐舌頭。
“就是說,等師兄結丹了,我在你麵前又要有壓力了。”
聞言,陳長生笑了笑。
伸出手在尹安安頭上摸了摸,尹安安也配合的側過頭,閉上眼睛讓陳長生摸。
“我結丹又如何,不結丹又如何,你我之間,不必論這等輩分。”
五年前,輪到陳長生這屆弟子第一次兌換築基丹時。
尹安安不出意外的成為了那十個兌換築基丹的弟子之一。
並且成功築基。
至此,尹安安和陳長生的修為才算大致上追平。
在陳長生麵前,尹安安也重新變得活潑起來。
突然,尹安安雙手托著臉,手肘撐在石桌之上,一臉認真地說:
“長生師兄,我們已經(jīng)三十多了!”
入宗時,他們大致八九歲上下。
如今已經(jīng)過去了二十五年,陳長生這屆弟子的年齡也來到了三十歲往上了。
放在凡俗,孫子都出生了。
“嗯。”
陳長生點點頭。
尹安安繼續(xù)道:
“那……長生師兄,你何時娶道侶啊?”
“嗯?”
陳長生手上的動作僵住,看著尹安安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麼,你想做我的道侶嗎?”
“不不不。”
尹安安搖頭。
“我是有自知之明的,長生師兄是要成為金丹真人,甚至元嬰真君的人物。”
“而我這輩子,唉,也就是個築基了,怎敢奢求長生師兄的道侶之位?”
陳長生心中暗暗鬆了口氣,正想著如何委婉安慰尹安安時。
便聽見尹安安又說:
“所以啊,我隻求當長生師兄的妾室就好了。”
“你說對吧,師兄?”
“額……”
陳長生一頭黑線。
麵對尹安安的直球,陳長生也有些手足無措。
但心裏一想,好像也行?
畢竟他和尹安安的關係,說是一般朋友的話,好像也不太對。
陳長生晃了晃腦袋,道:
“這事情之後再說吧。”
“哦。”
尹安安噘著嘴,低下了腦袋。
“我們已經(jīng)十五年沒有迴清水鎮(zhèn)了,師兄,你打算迴去看看嗎?”
“清水鎮(zhèn)?”
陳長生看著亭外的雪景,雖然嚴寒,但凍不到陳長生,他隻覺得大雪極美。
不過凡俗的凡人,對這大雪的態(tài)度,恐怕就喜惡不一了。
“清水鎮(zhèn)與我的因果已了,我便不再迴去了。”
陳長生說。
尹安安是知道陳長生經(jīng)曆的,便也沒再勸阻。
“我父母親族都還在,如今我也三十多,是該迴去看看了。”
尹安安說完,又認真說道:
“師兄,剛剛的話題你可要認真考慮一下。”
“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哦。”
“什麼話題,不是在開玩笑啊。”
尹安安的話剛一說完,陳長生還未迴話,一道清冷的女聲就從遠處傳來。
祝月蓮走了上來。
她也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尹安安,等待著尹安安的答複。
尹安安心虛地縮了縮脖子,低聲道:
“師姐,我先走了,您和師兄慢慢聊。”
說罷,她便飛奔似的離開。
“她還是這麼怕你。”
陳長生笑道。
“怕我是應該的。”
祝月蓮坐到尹安安剛剛坐的地方,看向陳長生。
“我是掌門,大部分修士都怕我,像你一樣不怕我的才是少數(shù)。”
“也是。”
陳長生倒上一杯茶,推到祝月蓮麵前。
“你來找我是何事?”
“兩件事情。”
祝月蓮道。
“都不是好消息。”
“你請講。”陳長生無奈歎氣。
“第一件事情,青霞死了。”
“啊?”
陳長生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祝月蓮。
“青霞怎麼死的?”
陳長生第一次見青霞還是在魔修入侵之際,青霞差點被魔修殺死,幸好陳長生及時趕到,將其救下。
後來青霞和葉天郎成為了神仙眷侶,引得不知道多少人羨慕。
祝月蓮道:
“青霞犯了門規(guī),在執(zhí)法時,出手反抗執(zhí)法弟子,後失手被打死。”
停了一下,祝月蓮補充道:
“兇手是玄家楊家那派的人。”
雲(yún)水澗昔日是玄家楊家李家三足鼎立,掌門必須依靠家族弟子辦事。
而祝月蓮上臺後,得到了金丹真人的允許,強行組建了執(zhí)法堂。
於是,如今的雲(yún)水澗就變成了掌門與家族之間的傾軋。
執(zhí)法堂雖然建立了,但作為交換,一部分執(zhí)法弟子是由家族弟子擔任。
若無大錯,祝月蓮也不好將他們清退。
而執(zhí)法堂本身也有一個堂主。
祝月蓮本想拉來陳長生當堂主,但被拒絕了。
於是,堂主之位就落到了同樣身份相對幹淨,並且可以信任的人的頭上。
葉天郎。
如今,執(zhí)法堂堂主葉天郎的道侶,被執(zhí)法堂弟子失手打死。
這多少有些過分了。
陳長生冷聲問道:
“葉天郎現(xiàn)在情況如何?”
祝月蓮道:
“葉天郎現(xiàn)在不願見我,這事發(fā)生在兩日前,今早葉天郎托人給我送來了一封信,裏麵隻有四個字。”
“大局為重。”
“所以?”
“我把那幾個失手殺人的弟子關押了起來,但真正的元兇,還是沒能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