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紫陽峰上有不少弟子來往,修為不高,應當是來此負責宗主,親傳弟子起居的雜役。
紫陽峰最高處有一座宏偉的大殿,殿門緊鎖。
水靈兒敲響了門。
“請進!
陳長生跟隨水靈兒走了進去,隻見一個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人盤坐在蒲團之上,頭上盤著道髻。
道袍中年睜開眼,目露精光。
隻見兩輪紫色的大日倒映在他的眼中。
“水靈兒,陳長生……”
道袍中年輕喚兩人的名字。
“尊者已與我講過你們的事……”
他取出一個玉盤,盤上擺著兩件道袍,道袍上壓著一塊玉牌。
“我道真宗弟子著道袍,平日裏沒有強製規定,但遇見重大事件,又或者要以道真宗弟子的名義在外行走,須著道袍。”
“這是弟子玉牌,你於其上滴血認主,宗門便會隨時知道你的位置,若是你被他人擊殺,玉牌之上也會留有在其身上留有印記,算是宗門給弟子的一個保命之法吧!
“此外宗門內許多地方,也需要弟子玉牌方能入內,你切收好!
“是!
陳長生從宗主身上接過東西。
宗主扭頭看向水靈兒。
“你已帶他選定道場了?”
“是。”
水靈兒點頭。
宗主問陳長生:“你所選道場為哪座山峰?”
陳長生迴答:“是……,開滿桂花的那座。”
“是雲桂峰啊!
宗主的眼中有些追憶的神情。
“昔日我還是真傳弟子的時候,有一好友,極愛桂花,這雲桂峰上的桂花便是他種下的!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雲桂峰頂上應當還留有一株四階月桂!
陳長生聞言,也是一愣,他沒想到這雲桂峰還有這般淵源。
“那位前輩又是如何離開了這座雲桂峰?”
“他啊!
宗主笑了笑。
“他資質很好,比我還要好上幾分,所以早早的嚐試結嬰,死在四九天劫之下了!
“啊,這……”
宗主搖搖頭。
“不必覺得驚訝,這很正常,修行每一境都是一個巨大的坎,哪怕是我道真宗,也無法保證真傳弟子必定突破成功。”
“越是天才,突破時的劫難就越大,他死在結嬰這一關,雖然有些可惜,但也就那樣吧……”
宗主隻是惋惜了一下,隨後就收斂起來情緒,修為已至元嬰圓滿的他,對於這些事情已經稱得上司空見慣了。
未來哪天他突破化神失敗身死,也猶未可知。
簡單聊了幾句後,宗主就讓陳長生二人離開了。
離開紫陽峰,水靈兒對陳長生說:
“宗主號紫陽,你可以稱其為宗主,也可以稱其為紫陽真君。”
說著,水靈兒有些憧憬地說道:
“數百年前中域曾遭逢天災,有些地方洪水滔天,數十年不見陽光,烏雲密布。”
“最後還是宗主以大神通,身化紫陽,耗費了百年時光,去庇佑了一方平安。”
陳長生聽著,心裏暗暗點頭。
看水靈兒的樣子,似是對這樣的事跡極為憧憬,想來是道真宗門風如此,提倡奉獻與犧牲。
相比於什麼都不知道的水靈兒,陳長生已經塑造了功德金身,知道的稍微多一些。
“想來紫陽真君也塑造了類似功德金身一般的東西,如此看來,他成就化神,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陳長生不禁感慨這些大宗就是底蘊深厚。
若是能夠達成相應的條件,此後的道途不知道會順暢多少。
而付出的代價不過是空耗數十上百年。
對於修行者而言,其實算不得什麼代價。
玄暉在金丹圓滿的瓶頸之上都卡了百年。
再加上此前被卡瓶頸的時間,總共浪費在上的時間何止二百年?
陳長生暗自慨歎一番,沒有多說什麼。
道真宗這個法子需要修行者保持未知,故而基本不會與門下弟子告知所謂“犧牲”之事。
帶陳長生迴到雲桂峰後,水靈兒道:“你若願意,可以給這座山峰改一個名字。”
“改個名字啊!
陳長生望著漫山遍野的桂花,想起來上次吃桂花糕時,看到的話語。
“那就叫長生峰吧!
“我所求為長生,此峰便為長生峰!
“長生峰!
水靈兒也念叨了下這個名字。
“好名字,日後你若有事,可來那座天水峰上找我!
“好!
水靈兒離開,陳長生來到長生峰上。
長生峰上建的也有宮殿,規模不小,比丹霞殿要大多了。
陣法倒是沒有布置,不過過兩天便會有人來負責這些事情。
此地靈氣濃度達到了四階中品,陳長生在此修行,速度還能再提升兩成。
一粒金靈丹,能抵陳長生兩月苦修。
此前一年半多,陳長生煉化了五十多枚金靈丹,大致抵了九年苦修。
陳長生突破金丹中期,尚需七十一年。
原本天天服用金靈丹修行,可以將時間縮短至十二年。
如今再添兩成修行速度,隻需十年便足夠突破了。
陳長生在心裏默默估算了一下,有了大致的心理預期。
陳長生隨意尋了一間密室,便開始修行起來了。
……
矮山之上。
陳如龍來到小木屋前,恭敬地行禮。
“尊者,您找我?”
尊者笑嗬嗬地走出,說道:“先前派你去東域梁國接引你蘇木師叔,如今倒是留下來一些小尾巴。”
陳如龍有些驚訝。
“尊者,您親自布的局,還會有所錯漏?”
“我非全知,更非全能,有些變數產生,不足為奇!
陳如龍點頭。
“尊者喊我來有何事吩咐?”
弘農尊者笑道:“陳長生前程無量,亦是契合我道真宗修行的好苗子!
“隻可惜,我當初投下天魔一事,最終的發展我也沒有料到,故而害慘了陳長生!
“若他知曉了此事,難免與我道真宗會有怨隙,故而,我欲消除你部分記憶,你可願意?”
陳如龍立刻迴答道:“弟子自是願意,隻是…?”
“隻是什麼,但說無妨?”
“隻是這未必能瞞得過陳長生,若是日後陳長生修為高深,自然會對此有所感應,隱瞞於他,毫無意義…”
弘農尊者搖搖頭,道:“那是千百年後的事情,待到那時候,他若有怨,我以命相抵便是!
“想來他是不會因為一個隻待了數十年的宗門,而離開他待了上千年的道真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