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月後。
道真宗前山,一座被攔腰截斷的山峰截麵之上。
這本是一座通天的巨峰,隻是被修士以大神通削平,形成一個平臺。
平臺之上鋪著石板,許許多多的修士在其上往來。
時不時有靈舟起飛降落。
十多個裝扮各異的弟子在平臺之四處張望,都是築基修為。
在道真宗內,唯有築基方能稱得上內門弟子。
“馬上就要去三一門了,好激動!”
“三一門和我們道真宗相距幾十個國家,若非這次借助宗門靈舟,我們想去三一門,起碼要花費一年的時間!
“這次帶隊的金丹師叔是哪位親傳?”
“據小道消息稱,這次帶隊的不是親傳弟子,而是真傳!”
“什麼,真傳!”
幾個弟子交談著,得到了一個勁爆消息。
真傳弟子,對於他們而言,也是天一般的人物了。
道真宗內門弟子往往是自小培養,數十年間刻苦修行,方才有如此修為。
他們雖在內門弟子中算得上佼佼者。
但結丹對他們而言也是千難萬難。
那些身具靈體,靈根絕佳的,早在入門之際就被元嬰真君收為親傳了。
當然,剩餘內門弟子中也不是沒有滄海遺珠,隻是能夠突破到金丹的,也依然是數十裏挑一。
“快看,這位師叔好美。
忽的,有弟子衝著天上喊道。
其餘人跟著扭頭望去。
“傻啊,你怎麼說話不要命了?這是我宗水靈兒真傳!
“嘿嘿,水靈兒真傳真美,不愧是我心中的仙子!
“胡說,明明是我的!”
場麵頓時亂作一片。
當然,弟子們都沒有惡意,隻不過是單純的崇拜罷了。
道真宗所修俱是善法……
水靈兒依然是藍色道袍,隻是又換了一種樣式,款步走下,落在地麵上,對著一眾弟子輕道:
“人都齊了吧?”
“齊了!”
一個弟子迴答。
“此次觀禮,一共一十三位內門弟子,全部到場!
“好。”
水靈兒點點頭,指向一旁的通體呈紫色,數十丈長,雕畫有華麗紋飾的靈舟。
“你們先上靈舟吧。”
“是!”
眾弟子上了靈舟,本以為就要出發,卻見水靈兒依然在靈舟前等著,沒有上來的打算。
“這是在等誰?還有人沒有來嗎?”
過了片刻。
一身灰白道袍的陳長生才匆匆趕來。
水靈兒皺眉:“你來晚了!
陳長生不好意思地迴答:“道真宗太大了,我找錯了路。”
“那你可該好好熟悉熟悉宗門了!
水靈兒示意陳長生趕緊上靈舟。
“都在等你呢!
陳長生上了靈舟,一眾弟子都將視線投到陳長生的身上。
“這位是誰?”
“不知道,感覺他和水靈兒仙子關係匪淺。”
“啊,看的我好心痛……”
“感覺他也是一位真傳師叔……”
“咱們宗內還有這位真傳?”
幾個弟子眉來眼去,以特殊的方式傳遞著信息。
陳長生和水靈兒看不懂,不過看他們擠眉弄眼的,也頗為好笑。
“似乎,道真宗沒有我想象的那麼嚴肅,弟子之間的氣氛,也還是頗為活潑的……”
那是肯定的!
在道真宗的治下,又不是黑社會修仙,因為道真宗特殊修行所需,以及道真宗作為此界龍頭老大的影響,連帶著其他宗門的風氣也好上不少。
真正亂的地方,也隻有南域以及南域附近的那一片。
當然,以上都是相對而言的。
中域依然有雲龍真人這樣仗勢欺人的貨色。
唯有道真宗有實力,也有道德。
而道真宗弟子皆善,故而關係和睦。
修行壓力還算小,沒有那麼多爾虞我詐,氛圍自然就歡樂許多了。
水靈兒轉身向眾人介紹:
“他是陳長生,亦是我宗真傳,此次前往三一門觀禮,便由我們二人負責!
“又是一位真傳!”
“這麼一看,這位陳真傳似乎也挺帥的……”
“花癡!”
“你剛剛仰慕水靈兒仙子的時候,我都沒有說你!”
歡樂頗多。
……
“隆隆隆!
靈舟發出雷震一般的聲音,隨後“嗖”的一下便飛出,宛若一道閃電一般。
“好快!”
陳長生扶在靈舟的欄桿之上,驚訝道。
“這比我全力飛行的速度還要快上五成?”
“才五成?”
一旁的水靈兒有些驚訝,因為這靈舟的遁速達到了她的兩倍以上。
“這是紫雷舟,能夠日行百萬裏,幾乎是元嬰真君之下速度的極限,你僅比它差上五成,已經極為厲害了!
“元嬰之下極限?”
陳長生注意到這個詞,問道:
“難道有金丹修士能夠達到這個速度嗎?”
“有的。”
水靈兒說:
“我宗曾有一風靈根修士,悟出了風道真諦,再加上風屬靈體,將自身速度攀升到了極致!
“據說在金丹圓滿之際,他能夠日行百萬裏,這還是平均下來的速度,若是不計法力消耗,隻會更快。”
陳長生點點頭。
“這可真是厲害啊……他還在嗎?”
“當然不在。”
水靈兒搖頭。
“那已經是萬年前的事情了!
陳長生本以為自己在元嬰之下天下無敵了,畢竟早在結丹之前,他便有了堪比金丹後期,甚至圓滿的實力。
結丹之後,陳長生的實力提升何止十倍。
不過如今水靈兒倒是給他提了一個醒,不能小覷天下人。
梁國那種犄角旮旯,修行者真強不到哪裏去。
中域這邊藏龍臥虎,同是金丹,所修功法秘術和梁國金丹不可同日而語。
陳長生收起了自傲之心。
水靈兒看了會兒風景,便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開始修行。
陳長生也跟著坐下。
不過沒過多久,他便聽到幾聲議論從那群築基弟子邊上傳來。
“不知道這次去三一門能得到什麼迴禮?”
“元嬰大典可是氣派至極,迴禮不會少的。”
“但那也需要爭啊,你進不了前三甲,也拿不到有價值的迴禮。”
陳長生來了興趣,走過去,問道:
“什麼迴禮,你們不如和我講講?”
見陳長生過來,幾個築基弟子先是嚇了一跳,見陳長生是來問問題,連忙迴答:
“迴真傳,根據慣例,開元嬰大典時,新晉元嬰在收禮的同時也會拿出一些迴禮,但這些迴禮不多,基本上都是算做鬥法的彩頭!
“各宗之間築基弟子相互鬥法,取得前三甲,就會有較為珍貴的迴禮。”
“當然,其他參與者也會獲得一些靈石,或者其他一些不值錢的東西!
“故而,每次元嬰大典,亦是眾多低階修士的盛事!
“原來如此。”
陳長生點點頭。
想來水靈兒先前叮囑於他的鬥法,也是這般的習俗,就是不知道他要與何人鬥法了。
“多謝!
陳長生客氣地對那弟子說道。
“沒事,沒事!
那弟子連忙擺手。
“都是些尋常事情,真傳到那裏自然會知曉的……”
……
中域極盛。
靈舟飛了一月之久,光陳長生見到的金丹真人便有四五個。
靈舟上有著道真宗的標誌,沒有人敢來觸黴頭。
一個確認真實存在,隨時都能出手的化神尊者,問誰誰不怕?
一月之後的某一日,靈舟忽然停了下來。
水靈兒起身,笑道:
“三一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