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了。”
白九親切地對陳長生說道。
陳長生抬頭望去,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白九變得更加親切了幾分。
“前輩……”
陳長生迴應道。
“我有些疑問,不知您可否給我解惑?”
白九捋著胡須笑道:
“那是自然,你盡管問吧,隻要是我能給你解釋的,我都會告訴你。”
陳長生點點頭。
“前輩,我想知道先前在關卡中碰見的雲嶼是什麼人,他自稱閃靈一族,是來拜訪血祖前輩的……”
“那家夥啊。”
白九聞言,哈哈大笑。
“一群犯了錯的囚犯罷了,留在這裏的意義,供你等參與者曆練。”
“什麼他來拜訪血祖大人的,都是笑話。”
“雲嶼這人我有印象,為人傲慢,對於其他種族的生靈有著深深的歧視,認為唯有他閃靈一族最為高貴。”
“而後冒犯到血祖大人了,就奔血祖鎮壓於此。”
“供我們曆練的囚犯……?”
陳長生聽到白九的解釋,明顯的有些疑惑。
“正是。”
白九點頭。
“隨著境界的提高,高階傀儡的製作越發的艱難,驅使起來,需要消耗的資源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倒不如留著這些囚犯,將他們封入源晶中留一條命,即便是被你們打死了,也絲毫不可惜。”
但陳長生關注的點並非他們是囚犯之事,而是他們一直活到了現在。
“也就是說,他們一直從上古時代活到了現在?”
這個問題也是讓白九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笑道:
“非也,非也。”
“源晶雖能讓他們留下一條命,但壽有天定,他們早已壽盡,若是將他們從源晶中放出,直接死亡的概率高達七成。”
“即便是僥幸活下來,也隻能茍延殘喘片刻,頂了天,也無非就是一兩日的壽命罷了。”
聽到這話,陳長生心裏也有些失望,但也同時鬆了一口氣。
確實,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逆天的東西。
若是源晶真能毫無副作用地延長人的生命,那陳長生不敢想象,這天底下將會留存有多少老古董。
陳長生拱拱手,道:
“既然他們是囚犯,那晚輩就放心了,生怕是傷害了血祖大人的客人……”
“嗬嗬。”
白九絲毫不掩飾對那些人的嘲諷。
“一群爛人罷了,留下來就是讓你們殺的。”
隨後,他對陳長生說道:
“行了,既然你已經破掉了第十五關,那麼接下來便是進入悟道洞了。”
白九揮揮手,通往悟道洞的通道再次浮現。
陳長生也不多遲疑,對白九道了謝,便再次進入悟道洞中。
悟道洞內和上次進入的模樣差不多,陳長生也就離開了十日不到,洞內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陳長生輕車熟路的走到蒲團前。
照例,對著血祖畫像拜了拜。
隨後跪坐在蒲團上,閉目感悟了起來。
幾個唿吸過去了。
一道玄之又玄的力量牽引著陳長生的意識,兩道光團出現在陳長生麵前,一個房屋大小,一個一人大小。
這次,是一人大小的光團湧入陳長生的體內。
光團是血祖力量的象征,在血祖的幫助下,陳長生再次變得“才思敏捷”起來。
平日裏悟性隻能算得上“中人之姿”的他,在這裏變作了一個悟性逆天的絕世天才。
先前停頓下來的思緒飛漲,劍道中的不解之處也迎刃而解。
“何謂有?何謂無?”
“山石立於我身前,我見之便曰有。”
“然,我若欲將其移於他處,此山石雖尚在,但於我之心官,依然無了。”
“雖有,亦無。”
“所謂長生,同是如此。”
“我之欲長生,便知何謂短生,世間繁多爭執,我欲保身長存,便必不離殺伐,殘他人之身,以求我全。”
“然,長生之對立亦非短生也。”
“尋常之人,平平無奇,安然一生,無病無災。”
“其生不長,亦不短。”
“謂其長生者,是見早夭之人而歎之。”
“謂其短生者,是見長命之人而慨之。”
“皆是相對之言,非絕對之理,世間皆如此,各有所片麵。”
“齊生死……”
隨著血祖力量的消散,陳長生對於長生劍道的感悟也飛速提升。
先前方才是真諦第一境,不過片刻,陳長生便悟出了何為短生之道,步入了真諦第二境。
但至此,血祖的力量不過是消耗了小半而已。
剩餘的力量依然巨大。
光團迅速縮小,陳長生對於劍道真諦的理解也越發的深刻。
長生,短生。
非長生,非短生。
生……非生……
陳長生的嘴裏嘀咕著細碎的詞語。
終於。
在血祖力量徹底用盡的那一刻,陳長生悟出了真諦的第三境,非非之境。
很難想象。
在進入秘境之前,陳長生還隻是一個什麼真諦都沒有領悟到的“普通”金丹修士。
一般來講,一個天資卓越的金丹真人,最遲在金丹後期便會開始領悟著手領悟真諦了。
如果他運氣好,在突破元嬰之前悟出了真諦,那這一時長大概在百年左右。
當然,若是運氣不好,突破了元嬰後,還需要再行領悟真諦,這般方能撐開元嬰界域——若是不撐開元嬰界域,那這個元嬰絕對是最弱的元嬰。
一般來講,有可能的話,元嬰們都會等撐開界域後才會再行出門。
之後真諦第一境到第三境,跨越了整個元嬰初期和元嬰中期。
絕大多數元嬰真君,都會在這兩步上卡一輩子。
永遠都不可能演化法相。
如果真的算天資不錯,加上運氣好,領悟三境真諦,那也要個三百年往上。
也就是說。
兩次悟道洞。
血祖直接讓陳長生節約了三百年的感悟大道的時間。
這對於一個限製隻能三百歲以下修士進入的秘境,悟道洞的價值,不可謂不珍貴。
更何況,前麵還有一個房屋大小的光團。
若是陳長生能夠得到第三次悟道機會。
“我莫不是能夠直接演化法相?甚至演化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