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如雷,在如注的雨夜中轟然炸響,密集得如同戰鼓擂動,震得地麵微微顫抖。轉瞬之間,一群身著勁裝的騎手如黑色的利箭般,以排山倒海之勢衝破雨幕,直直插入黑衣人群。
為首一人,身姿矯健挺拔,宛如蒼鬆立於天地之間,手中長槍閃爍著凜冽寒光,恰似一道劃破雨夜黑暗的閃電。所到之處,黑衣人紛紛如同被狂風席卷的落葉般倒地。
蘇逸又驚又喜,在昏暗中定睛一看,竟是好友蕭逸塵。 “太好了,逸塵來了,我們有救了!”蘇逸心中大喜,原本因重傷而有些絕望的心瞬間燃起希望。 此刻,狂風唿嘯,雨水如鞭抽打在眾人身上,蕭逸塵高聲喊道:“蘇兄,莫慌,我來助你!”聲音堅定有力,穿透風雨,直抵人心。說罷,他手中長槍如龍出海,挾裹著萬鈞之力,直逼黑衣首領。黑衣首領臉色瞬間變得如死灰一般,倉促間揮刀抵擋,然而蕭逸塵攻勢似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每一招都蘊含著深厚內力,逼得他連連後退,濺起腳下無數泥花。
林婉兒趁勢劍法突變,原本就靈動的身姿在風雨中更如鬼魅一般。劍招如狂風驟雨般攻向黑衣人,劍花在雨夜中閃爍,恰似夜空中轉瞬即逝的寒星。她本就因傷痛而緊咬銀牙, “蘇逸還重傷在身,絕不能讓這些黑衣人得逞!”林婉兒心中殺意大盛,眼神愈發堅定,全然不顧手臂和後背傷口傳來的劇痛。 黑衣人在她淩厲的攻勢下頓時難以招架。
俠士也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重振精神,周圍的雨水仿佛都被他的氣勢所激蕩。他的刀法愈發剛猛,每一刀都帶著開山裂石般的力量,與林婉兒相互配合,一剛一柔,一時間黑衣人陣腳大亂,慘叫連連。
蘇逸雖傷勢沉重,雨水不斷打在他身上,混合著血水順著衣角流淌,可看到援兵到來,他的眼神瞬間明亮起來,精神也為之一振。 “不能拖大家後腿,我也要盡自己的力!”他強忍著傷口撕裂般的劇痛,強提內力,不顧傷痛,劍走偏鋒,專挑黑衣人防守的薄弱之處攻擊。 黑衣人在前後夾擊之下,陣形漸漸崩潰,開始如無頭蒼蠅般四散奔逃。
黑衣首領見勢不妙,臉上露出一絲驚恐,虛晃一刀,轉身欲逃。此時,烏雲被風吹散些許,月光透過雲層灑下微弱光芒,映照在他狼狽的身影上。蕭逸塵豈會放過他,大喝一聲:“哪裏走!”聲震四野,手中長槍脫手而出,如流星趕月般飛射而去,在月光下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正中黑衣首領後背。黑衣首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同受傷的野獸,向前撲倒,濺起一大片渾濁的泥水,在黯淡的月光下顯得格外狼狽。
待黑衣人逃散,雨勢也漸漸變小,淅淅瀝瀝的雨聲仿佛是這場激戰的餘韻。蕭逸塵翻身下馬,快步走到蘇逸麵前。四周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混合著雨水的潮濕味道,讓人不禁皺眉。看著蘇逸蒼白如紙的臉色和滿身血跡,蕭逸塵眉頭緊緊皺起,眼中滿是擔憂:“蘇兄,你傷勢如何?”蘇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滴在幹裂的嘴唇上:“無妨,多虧你及時趕到。你怎會在此?”
蕭逸塵扶著蘇逸,此時天邊泛起一絲微光,晨曦的曙光開始穿透黑暗,灑在眾人疲憊的身上。他說道:“我聽聞你在這一帶遇襲,放心不下,便帶著兄弟們星夜兼程趕來。沒想到真趕上了。”林婉兒走過來,身上的衣衫已被血水和雨水浸濕,貼在身上。她感激地看向蕭逸塵,眼中滿是真誠:“蕭公子,此次多虧你援手,不然我們今日危矣。”蕭逸塵連忙擺手,露出爽朗的笑容:“林姑娘客氣,蘇兄與我情同手足,理應相助。”
眾人稍作休整,周圍的空氣逐漸變得清新,雨水衝刷後的地麵留下一片片狼藉。蘇逸將萬象閣所得線索告知蕭逸塵。蕭逸塵聽聞後,低頭沉思片刻, “雲夢澤危機四伏,五行信物又下落不明,前路艱難,但為了蘇兄和大楚,必須全力以赴。” 他抬起頭道:“雲夢澤危險重重,既然有五行信物之說,當務之急,是要弄清楚這五行信物的模樣與下落。”
俠士點頭道:“我曾聽聞,在雲夢澤附近的白鹿鎮,有位學識淵博的老者,或許知曉五行信物之事。”蘇逸目光堅定,望向遠方,此時太陽漸漸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大地上,驅散了最後的黑暗:“那我們即刻前往白鹿鎮。”
此時,雨徹底停了,天邊掛起一道若有若無的彩虹。眾人收拾行裝,踏上前往白鹿鎮的道路,身影在晨曦中漸行漸遠,而前方等待他們的,不知又會是怎樣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