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長安和黃蓉吃著早飯的時候,趙王府內,已經亂做了一團。
今日一早,趙王突然來了興致,打算中午宴請眾多門客,飲酒作樂,培養感情。
而前來邀請梁子翁的下人敲了房門卻沒得到應聲,感覺有些不對,便破開了房門,於是發現了對方早已經涼透的屍體。
事情報上來後,完顏洪烈被嚇了一跳。
梁子翁武藝高強,是他麾下門客裏排名前五的存在,就這樣不聲不響的死在了他趙王府?
如果對方的目標是他,豈不是也能輕易取走他的性命?
為此,完顏洪烈下令嚴查,並且從府外調來了三百名士兵,加強了王府的守衛。
“房間裏雖有打鬥的痕跡,但實際上兩人應該沒有交手幾招……看這傷口,顯然是死於爪法,對方指力驚人,生生穿透了梁子翁的護體真氣。”
彭連虎是河東一帶的悍匪,和黃河幫的沙通天是莫逆之交,也是在他的介紹下,投身完顏洪烈麾下。
彭連虎身材矮小,但是武功高強,而且心思細密,見多識廣,完顏洪烈對他十分信任。
查看梁子翁身上的傷勢後,彭連虎站起身來,沉聲道:
“兩人應是正麵交手,並非偷襲,梁子翁抵抗不到三招,被人一擊致命,對方用的爪法招式淩厲狠辣,不過從內力看卻大氣堂皇,應是佛門武學少林龍爪手無疑…”
聽聞龍爪手之名,在場的其他幾人都是微微變色。
胸懷慈悲之心,手握金剛之力。
少林派作為真武正道魁首,他們這些心懷不軌之徒,雖然不至於聞風喪膽,但是麵對少林之人,卻難免沒有底氣。
“難道是少林之人來了?”
沙通天眉頭緊皺,那些勞什子和尚,雖然滿嘴都是放下屠刀,我佛慈悲一類的話,但是真動起手來卻不含糊。
他當年在黃河上當水匪的時候,看見打著少林旗號的船隻,都是遠遠繞開。
“就算真是少林和尚又如何,有趙王在,咱們怕什麼?”
說話的是沙通天的師弟,名叫侯通海,因為腦門上長了三個肉瘤,江湖人稱三頭蛟。
侯通海武功很差,而且智力有些低下,說話做事很欠考慮,通俗了講就是沒腦子。
其他門客對侯通海的情況一清二楚,看在沙通天的麵子上,也沒人跟他計較,聞言都是笑而不語。
隻有沙通天無力歎息一聲,想著提點侯通海,便指了指地上的梁子翁。
人家參仙老怪的屍體擺在這呢,你說怕什麼?
趙王要是好使,梁子翁至於在王府內讓人殺了?
侯通海見師兄指著梁子翁屍體,這才意識到已經死了人,便摸了摸頭上肉瘤,嘿嘿一笑,不再說話了。
“可是王爺也沒得罪少林,會不會是梁子翁的私仇?”
靈智上人彎身看了看梁子翁的傷口,也覺得像少林龍爪手造成的,他也是和尚,出自青海手印宗,屬於吐蕃密宗的一脈分支。
當年靈智上人和師父一起拜訪過少林,雙方切磋佛理時,靈智上人見過玄性高僧施展的少林龍爪手,宛若狂風驟雨,連綿不絕,至今想起來,還讓他心悸。
幾人都沒言語。
梁子翁平日在趙王府裏很健談,眾人也沒聽他說過是相關之事,不過他乃是遼東來的采參客,能和少林有什麼恩怨糾葛?
正思慮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眾人迴過頭,便聽到守在門外的幾名下人恭敬道:
“小王爺好。”
“是小王爺來了!”
沙通天等人趕緊站好,向著門口恭敬行禮 。
此時,一個十七八歲,樣貌俊美,衣著華貴的少年從門外走了進來,正是楊康,如今也叫完顏康,是包惜弱和楊鐵心的兒子,完顏洪烈的養子。
當然,此時楊康還不知道這件事,隻以為自己是完顏洪烈的親兒子。
掃了幾人一眼,楊康輕聲道:
“各位前輩無需多禮,梁老前輩的事情,檢查的如何了?”
幾人這才起身,互相看了一眼,彭連虎道:
“應是死於少林龍爪手,對方實力高強,內功深厚,是個高手,我懷疑……可能是少林某位高僧所為。”
“少林?”
楊康眼睛一瞇,表情似是有些詫異。
當年金國橫掃北方,宋廷南遷,雙方簽訂休戰和議後,秦嶺和大散關以北的地界便都歸了大金國所有。
少林派按理說也歸金國管轄,完顏洪烈也曾派人去過少林招攬高手,不過卻被當場拒絕了。
如今金國表麵上看如日中天,但是草原鐵木真已經崛起,大遼意圖卷土重來,西夏在側虎視眈眈。
所以對於境內的這些江湖門派,金廷隻能安撫,不然萬一引起江湖勢力的反撲,境內動蕩,反倒給了他國可趁之機。
因此哪怕少林拒絕了完顏洪烈的招攬,但他也沒把少林怎麼樣,還好生安撫了一番,賞賜了不少金銀田產,
“不可能是少林所為。”
楊康篤定說道,少林派雖然沒有同意完顏洪烈的招攬,但是也算識時務,朝廷的賞賜全都接了,再怎麼說,也不可能來王府殺人。
“會龍爪手的,一定是少林僧人?”
“這……”
彭連虎遲疑了一下,苦笑道:
“屬下不敢保證,少林七十二絕技雖然有不少流傳在外,但屬下從未聽聞江湖上有什麼高手學會了龍爪手,而且還如此高明。”
楊康聞言沉默了片刻,也不知心裏想了些什麼,隻是淡淡道:
“不管是誰幹的,先把梁老前輩的屍身安葬吧!”
“對了,我還派人問了他的幾個徒弟,他們說,梁老前輩新收的一個叫常旭的人不知所蹤,而且梁老前輩精心飼養的一條藥蛇下落不明,或許這件事與此人此蛇有關。”
“屬下等人定會盡心追查。”
彭連虎趕緊躬身應道,看來小王爺這是不打算細細追究了。
應該是要把鍋扣在那個叫常旭的弟子身上。
雖然不知道楊康為什麼會如此打算,但是彭連虎還是決定照辦。
而且實際上他覺得真實情況也差不多,對方深夜潛入王府,不要金銀珠寶,也不管大小王爺,目標十分明確,就是為了梁子翁來的。
很可能是和梁子翁有私仇,或者幹脆是為了那條大蝮蛇來的。
彭連虎可是知道,梁子翁對那條大蝮蛇寶貝的緊,他們這些人看都不讓看,定然是個好寶貝。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讓你平時吹噓……欸?這條蛇不會是讓小王爺弄去了吧?”
彭連虎想到這裏,身子猛地一顫,腦袋伏的更低。
若真是如此,那個什麼常旭怕是已經死透了,但不管真相如何,反正這個替罪羊,他是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