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吹過,宴會上的紗幔輕輕飄動,帶來一絲涼爽。意歡突然提議:
“不如,咱們就以這風為題,各自賦詩一首,以助酒興如何?”
皇上得了新歡,也樂得縱著,點頭允了。
一番思索後,意歡率先開口,聲音清脆,字字珠璣:
“風起雲湧乾清宮,華裳輕舞映月空。葉赫那拉情意重,笑看紅塵萬事通!
我滴媽呀...解憂雙頰一陣抽動,調動全身的力氣,勉強讓自己露出正常些的表情。金玉妍身上重,也聽不懂意歡在說什麼,翻了個白眼,索性先捧著肚子告退了。
如懿聽罷,微微一笑,從容不迫地吟道:
“風輕雲淡過重陽,佳人心靜自安詳。琴瑟和鳴傳佳話,不羨繁華隻願康!
兩首詩畢,眾人或真心或憋笑憋得難受,皆讚其才情。意歡看著如懿的眼神亮晶晶的,仿佛尋到了多年未見的知己。
高曦月冷哼一聲,顯然不想參與到這種無聊的活動中:
“皇上,臣妾的阿瑪搜羅了些新奇的煙花,大家看個熱鬧如何?”
......
第一束煙花劃破長空,如流星般璀璨奪目。緊接著,無數色彩斑斕的光點在空中綻放,宛如一朵朵盛開的花朵、競相鬥豔;驘崃冶挤拧⒒蛏铄鋵庫o、或神秘莫測,將整個夜空裝點得如夢似幻。
每一聲轟鳴都伴隨著一陣驚唿與讚歎,宮人們、嬪妃們以及皇上,無不仰頭凝視這難得的盛景,臉上洋溢著孩童般的喜悅與驚歎。
就在這時,意歡輕聲吟道:
“做人若如煙花般,熱鬧了一時便要迴歸寂寥,倒不如做這天上的點點星子,雖隻有微光,卻能永遠明亮!
她聲音略帶哀愁,高曦月冷冷斜了她一眼,將這掃興的東西記在了心裏,打算日後跟她算賬;噬系故遣桓业米锼磲岬娜~赫那拉氏:
“你說話很讓朕舒心吶,就賜封號為舒吧!
......
“這招在那個甄嬛傳裏不是很快被發現了嘛?”
“別擔心,在這應該不會的。”解憂自帶了不少藥材,因此隻需從太醫院支取些尋常的材料,選取一小部分合適的配成藥粉即可,任誰來了也瞧不出端倪。
“那我去?”
“別,讓菱枝來。”貞淑已經對自己那對吸血的母親和弟弟出手了,借助的是金玉妍背後金三保的勢力。自己有阿橘這個進出自如的小外掛,兼之連日來大把銀子撒下去,永壽宮的人手也還算能勉強調用,目前階段隻需按兵不動、好好蟄伏,等對方發難即可。
......
禦膳房。
屋內熱氣騰騰,各種珍饈佳肴的香味交織在一起,令人垂涎欲滴。解憂早已安排妥當,讓燕月在合適的時間以領取每日份例燕窩為由,前往禦膳房。
燕月身著嶄新的宮女裝束,步履輕盈地走進禦膳房。禦膳房總管李公公見是她來,便笑瞇瞇地迎了上來:
“喲,這不是燕月姑娘嘛,可是來為令嬪娘娘領取燕窩的?”
燕月微微點頭,聲音柔和清脆:
“正是,勞煩李公公了!
李公公吩咐手下人將早已準備好的燕窩取來,那燕窩晶瑩剔透,散發著似有若無的香氣,如同晨露滋潤過的珍珠。燕月接過燕窩,仔細打量一番,佯裝生氣:
“怎麼迴事?李公公,您就拿這等殘次品來敷衍我們娘娘?”
“別介啊姑娘,這話從何說起呢,這燕窩都是頂頂好的貨,新鮮摘的,怎會是殘次品呢?”李公公急得腦門冒汗。
“怕不是好東西都給了別人吧!毖嘣吕浜咭宦暎鸵獙⑹盅Y的燕窩砸了。
李公公見狀嚇得臉色都變了,連忙上前阻攔,聲音中帶著幾分哀求:
“別別別,小祖宗啊,不信您來看,各宮的份例都在這了!彼呎f邊指著桌上擺放的燕窩,試圖證明自己的清白。
燕月趁李公公轉頭的功夫,將手上湯盞的蓋子換了,故作不情願地走到桌前,目光在那些燕窩間遊走,心中卻早已有了計較。她假裝挑選了一番,然後拿起一盅燕窩,仔細端詳著。
“燕月姑娘,仔細著點啊,這是翊坤宮的份例!崩罟r著笑臉在一邊伺候。
就在這時,如懿的侍女菱枝‘恰好’走進了禦膳房——解憂精心計算好的時間,自然錯不了。她身著有些陳舊的宮裝,臉上兀自紅腫未消,掛著有些僵硬的微笑,來此領取自家主子的燕窩。
燕月心中一動、故意裝作失手,翊坤宮的那盅燕窩‘啪’的一聲掉落在地,瞬間摔得粉碎。禦膳房內頓時一片嘩然,眾人都驚訝地看著這一幕。
菱枝也是一愣,目光投向地上的一片狼藉:
“李公公,這是?”
“這是...這是翊坤宮的份例!”李公公急得捶胸頓足,“快,再去準備一盅!
“主兒催得急,李公公,這...”菱枝眼中滿是茫然無措,她隻是個無辜的打工人,每天活得戰戰兢兢,還要應對各種意外情況,天天早上一睜眼都是身心俱疲。她正要開口詢問,卻見燕月已經蹲下身子開始撿拾碎片,臉上掛著幾分自責和惶恐。
“哎呀,這可如何是好?都怪我,都怪我!毖嘣碌穆曇糁袔е鴰追纸辜,她故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分,好讓菱枝聽得清楚。
菱枝見狀,連忙走上前來,關切地問道:
“燕月姐姐,你這是怎麼了?怎地如此不小心?”
燕月抬頭看了菱枝一眼,麵上心虛之色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無辜的表情:
“還不是為了這燕窩,我們娘娘挑剔得很,我若是拿了殘次品迴去,還不得被娘娘責罰啊。想來這邊挑選一下,一不小心就...”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仿佛一個受了欺負的孩子。
李公公深知如懿對燕窩的喜愛,對方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自己哪裏開罪得起?一邊是強勢迴歸的嫻妃,一邊是炙手可熱的令嬪,他為難了一小會兒,很快也就做出決定了:
“燕月姑娘,這事兒總歸是永壽宮不占理,不如...”
“不如什麼?難道李公公還要拿我永壽宮的燕窩去賠翊坤宮的不成?”燕月演技不錯,這副楚楚可憐直接轉化為刁蠻任性的樣子很是逼真。
“。坎...不用了吧?奴婢沒關係的!绷庵Z的要命,往後縮了縮。燕月見狀暗罵一聲膽小如鼠,自己的戲都快演不下去了。
“燕月姑娘,這盅燕窩是禦膳房精心準備的、品質上乘,一時半刻哪裏變得出另外一盅來?您看,若是嫻妃娘娘怪罪下來,小人這腦袋...嘿嘿...”
“罷了,罷了,算我倒黴!毖嘣聺M臉不耐煩地將永壽宮的燕窩往前一推,“李公公,趕緊再給我做一份。”
“哎,請好吧您,肯定是最上乘的材料!崩罟亮税杨~頭的虛汗,轉身去安排人手。
菱枝小心翼翼地端起燕窩,朝燕月怯生生地點點頭,離開了禦膳房。
......
翊坤宮,主殿。
菱枝迴到如懿的寢宮,將燕窩交給負責膳食的蕓枝。
如懿此時正斜斜靠在榻上,手中拿著一本牆頭馬上,安靜地發著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懶洋洋的光輝。
蕓枝將燕窩端到如懿麵前,輕聲道:
“娘娘,燕窩已經準備好了!
如懿抬頭看了蕓枝一眼,微微一笑:
“燕窩乃華貴之物,仔細著點!
蕓枝將燕窩放在桌上便退了下去,如懿端好燕窩,舀起一勺,伸出舌頭卷入口中,細細品味。
菱枝並未提及禦膳房的風波,因此誰都沒有對這盅燕窩設防。當然,她們再怎麼試毒,那燕窩都是正經燕窩,瞧不出什麼來。隻不過,這湯盅的蓋子裏麵,顏色略微深了一些。
......
鹹福宮。
燭火搖曳,映照著高曦月蒼白如紙的臉龐。她虛弱地倚在床邊,精致的繡枕上幾縷青絲散落,更添憔悴:
“咳咳...”
一陣陣幹咳聲如秋風掃葉,帶著無盡的蕭瑟淒涼。窗外寒風凜冽,貼身侍女茉心焦急地在一旁忙碌,不時為高曦月更換著熱敷的手帕,眼中滿是憂慮:
“主兒這寒癥愈發嚴重了,奴婢這就去請太醫來瞧瞧!
高曦月輕輕擺手,聲若遊絲:
“不必了,這病根已深,哪裏是尋常藥物能根治的。況且,這宮中人心難測,若是讓旁人知曉,隻怕又生波瀾!
茉心隻能默默垂淚。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緊接著,富察瑯嬅與解憂相攜而入,二人皆是一身素淨打扮,眼中滿是關切。
“曦月可好些了?”富察瑯嬅的聲音溫婉如春,她緩步上前,輕輕握住高曦月的手,那小手涼得如同冬日裏的寒冰。
高曦月勉強擠出一絲微笑,道:
“勞煩娘娘掛念,臣妾隻是偶感風寒,並無大礙。”
解憂站在一旁,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房間:
“聽聞貴妃娘娘寒癥纏身,皇後娘娘和嬪妾特地準備了一些珍稀藥材,希望能對娘娘的病情有所幫助。”
高曦月輕輕點頭:
“多謝令嬪美意,本宮心領了。”
富察瑯嬅吩咐茉心去準備茶水,自己要陪高曦月說會兒話。茉心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捧來了幾盞熱氣騰騰的香茗。
解憂站在外圍,很自然地接過茶盞,輕輕拂了拂杯蓋,遞給高曦月:
“貴妃娘娘先飲一口,暖暖身子。”
高曦月勉強頷首接過茶杯,見解憂麵色誠懇溫暖,也就放心的輕啜一口。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這一口茶下肚,高曦月頓覺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迅速遍布全身,原本冰冷的四肢也漸漸有了溫度。她心頭舒坦,麵上也好了許多,又連飲兩口。
解憂見狀舒了口氣,看來生命秘藥對於治療所謂的寒癥有效。
富察瑯嬅在一旁看著二人,隻覺少有的閑適放鬆,不過一想起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心頭又有些忐忑。她不動聲色地從袖中取出一隻精致的玉鐲,鐲子以極品暖玉雕琢,晶瑩剔透、溫潤如水,隻粗粗一瞧,便覺得滿目生暈、價值連城。
“妹妹,這是母親給我添的陪嫁,以一整塊暖玉打成,我一直視若珍寶。如今,我想將它贈予你,願它能護佑你早日康複!备徊飕構谜f著,便將玉鐲輕輕套在高曦月的手腕上。
高曦月感受著那鐲子傳來的絲絲暖意,綻放出個燦爛至極的笑容:
“娘娘如此厚禮,臣妾怎敢收受?”
富察瑯嬅微微一笑,道:
“妹妹不必客氣,咱們姐妹之間,何須如此見外?”
“娘娘先前贈予的赤金蓮花鐲子,臣妾日夜攜帶、貼身不離,如今又多了一個,臣妾這手腕可要累斷了!备哧卦屡e起雪白纖細的藕臂撒嬌,赤金鐲子與暖玉鐲子相互輝映,煞是動人。
富察瑯嬅一把扶住她的小臂:
“正好這赤金鐲也舊了,我拿迴去,請匠人修繕修繕!彼膊蝗莞哧卦戮芙^,迅速將那隻鐲子褪下,揣入袖中。
“娘娘~怎麼這樣小氣。”高曦月撅起毫無血色的嘴唇,挽住富察瑯嬅的臂膀。
“偏生你眼皮子淺,逮著點好東西便不肯撒手!备徊飕構眯牡子l愧疚,伸手攬住高曦月的腰肢,“待你痊愈了,長春宮的好東西,由著你挑便是。”
高曦月嘻嘻一笑,靠在富察瑯嬅懷中,不肯起身。難得心愛的娘娘同自己這樣親近,就是旁邊的令嬪有些礙事。
解憂自然明白自己在這有些多餘,恭敬打趣了兩句,便起身告退:
“貴妃娘娘,您好好休息,嬪妾先行告退了!
高曦月難得朝解憂露出個大大的笑臉,心道這人還算識趣。
......
永壽宮。
“咱們要不要把高曦月的藥方偷偷換了,給她藥裏加點秘藥?”
“別那麼麻煩,想個辦法幹掉齊汝算了!苯裢砘噬弦ヱ蠢m跟他的真愛困覺,解憂索性把門一關,開始拿筷子演練末影斬的種種變化,希望能有所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