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岐山與秦霸天的參戰令局麵變得混亂起來,宋、葉、楚三家其他人不再靜觀其變,而是嘶吼著衝向了燕家與秦霸天帶來的人。
這些人很清楚自己不是這些宗師武者的對手,但不介意除掉其他人,頃刻間,這別墅前就變成了一片殺戮場。
刀劍相向,寒光四起,殺氣衝天,鮮血飛舞,互有死傷,實力的高低立刻就顯露無餘。
但三大家族的人明顯更多,所以燕家一方被迫節節敗退。燕流雲身輕如燕,在人群中穿梭,擊倒一個個敵人,力保自己一方。
楚少峰混跡在人群中,突然竄出,準備偷襲燕流雲,卻被燕流雲眼疾手快,成功反擊,一掌擊中胸膛,倒地不起。
當年的京城四少,燕流雲居首,宋玉、葉柯、楚少峰位列其中,楚少峰在唐錚手中吃過大虧後,名聲沒落,加之楚家隕落,京城四少的名頭更是岌岌可危。
楚少峰一心想重振自己的威名,所以準備偷襲燕流雲,卻不想實力不濟,輕而易舉地就被燕流雲反擊,造成重傷。.Ъimiξou
葉柯見狀,無法置身事外,堂堂正正地來到燕流雲身前,一抱拳,風度翩翩地說:“燕少,請教你的高招。”
燕流雲神色一凜,變得嚴肅起來,葉柯並非楚少峰這等人可比,在京城四少中,葉柯算是很低調的,但他的實力卻並不可小覷。
“請!”
燕流雲抱拳,揉身攻了上去。
兩人的身法都十分迅捷,宛若翩遷起舞,在人群中穿梭騰挪閃躲,你來我往,竟鬥的不亦樂乎。
葉天明也沒有閑著,他雖然沒有達到宗師武者,卻也是先天高手,實力深厚,一掌一個,已經擊到了不少人。
登時,這混戰之中的人,燕家一方劣勢盡顯。
嗖嗖嗖!
突然,三道人影從遠處飆射而來,尤其是其中一道劍光更是快若閃電,眨眼間就到了葉天明身前,攔住了他的進攻。
葉天明瞳孔一縮,驚唿道:“叮當!”
來人正是葉叮當一家三口,三人均是先天武者,而葉叮當因為機緣巧合,不但修煉了玉女心經,更有追風劍法,加之與唐錚的親密關係,她的修為突飛猛進,竟然後來居上,超過了她的父母。
葉天雷與風四娘原本並未察覺到這一點,可這次聞訊趕來的路上,終於察覺到了這一點,當真是既驚訝又百感交集。
做父母的被女兒超越,這自然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卻也有些微微泛酸。
葉叮當很清楚自己父母與葉天明相比,略遜一籌,而且,葉天雷對葉天明畢竟記掛著兄弟之誼,當然不可能全力以赴,未免會吃虧。
葉叮當不能夠眼睜睜地看著父母以身犯險,所以勇敢地挑起了這個重擔,對於葉天明,她並沒有多少感情,畢竟,連話都沒有說過幾次。
清風劍在葉叮當手中煥發了其威力,與追風劍法相得益彰,這還是她第一次用清風劍禦敵,一開始不免有些放不開。
但即便如此,葉天明的臉色已經精彩之極了。
他一直沒有太關注葉叮當,畢竟,她隻是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晚輩,自然而然地被他給忽視掉了。
但此刻看見她的劍法,他心中的小覷之心全部煙消雲散了,隻餘下滿滿的震驚,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葉叮當,你怎會如此厲害了?”
葉叮當冷哼一聲,一言不發,快若閃電地挺劍疾刺,追風劍法本就講究快狠準,其中的奧義精髓,她早已爛熟於胸,威力自然極大。
十餘招後,葉天明就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不是葉叮當的對手。
他練武幾十年,竟然被一個後生晚輩給狠狠地壓製住了,這真是奇恥大辱,使的他怒吼連連,泛起反抗。
但葉叮當始終牢牢地壓製住他,令他根本翻不起大浪,險象環生,身上已經留下了不少傷口,狼狽不堪。
葉美瑜躲在人群後麵,遠遠地看著葉美瑜,神色呆滯,喃喃自語:“這個賤人怎麼會這麼厲害了?”
葉美瑜一直和葉叮當暗中較量,自從葉叮當一家三口與葉家再次脫離關係後,她自鳴得意了許久。
另外,她又與宋玉訂立了婚約,這更讓她有一種勝利者的錯覺,根本不把葉叮當放在眼中了。
但此時此刻,看著自己一直敬畏的父親不敵葉叮當,登時,所有的自信崩塌,令她心如死灰。
她驚慌失措地問旁邊的未婚夫宋玉:“這是怎麼迴事?”
宋玉眼神狠毒,幾乎能噴出火來,狠狠地瞪著葉叮當,原本他可以占有葉叮當的,這一切都是唐錚攪局才令他計劃落空,不得不委曲求全,與葉美瑜訂婚。
葉美瑜那些風流事,他再清楚不過了,葉美瑜和葉叮當相比,一個是天上的鳳凰,一個是地上的烏鴉,高下立判。
聽見她的詢問聲,宋玉沒好氣地說:“你不是葉家之人嗎,你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葉美瑜被兇了一句,登時勃然大怒,氣鼓鼓地瞪著宋玉,宋玉眼神一寒,令她如墜冰窟,噤若寒蟬。
“我們走吧,這裏太兇險了。”葉美瑜服軟,嬌滴滴地說道。
她原本是來看熱鬧的,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上去隻有送死的份兒,況且,從小嬌生慣養的她又豈會真的動手。
如今沒有熱鬧可看,而且還有送命的危險,她當然不想多待了。
宋玉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怒喝道:“滾!”
然後,宋玉又衝進了戰團,宋玉始終相信師尊可以殺的了唐錚,所以豈會半途而廢地逃跑,這不但會顏麵盡掃,更會令師尊輕視,這才是最致命的,他的劍術還有很長一條路要走,若是沒有師尊指引,那他的功夫可就幾乎走到盡頭了。
葉美瑜狠狠地瞪著宋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咕噥道:“兇什麼兇,老娘還不陪你玩了,你最後死了拉倒。”
宋玉可不知自己被未婚妻詛咒了,眼見燕岐山與秦霸天纏住了葉玄機和楚明軒,而唐錚終於騰出手來,直接攻向了人群中的宋迦南,而宋漢鈞也與父親宋迦南站在一條陣線上,攜手抵抗唐錚。
即便如此,唐錚竟然也絲毫不落下風,隻見戰魂劍劍光霍霍,逼的二人踉蹌後退。
宋玉目呲欲裂,低吼一聲,悄無聲息地偷襲唐錚。
唐錚心中一動,立刻就發現了宋玉的身影,反手一劍,噗,戰魂劍穿透了宋玉的腹部,手臂一震,宋玉就像是斷線的風箏飛進了人群中,倒在血泊之中,還被幾個人狠狠地踩了幾腳。
“玉兒!”宋漢鈞大驚失色地尖叫一聲,衝到了宋玉身旁,扶起他,隻見他渾身都是鮮血,哪裏還有一點翩翩公子的氣度。
那一劍雖然不是致命傷,卻也令宋玉吃進了苦頭,氣若遊絲,有氣無力地說:“父親,一定要殺了唐錚。”
宋漢鈞咬緊牙關,狠狠地點頭:“你放心,有劍神前輩在,今天所有的敵人,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著,朝別墅裏麵望去,窗戶後麵,那幾張美麗的麵龐格外清晰。
“唐錚豔福不淺,竟然金屋藏嬌了這麼多女人,哼,他傷我兒子,我就殺他的女人,讓他痛不欲生。”宋漢鈞咬牙切齒。
嗖!
宋漢鈞宛如一道狂風,衝向了別墅。
唐錚的眼角餘光掃到了宋漢鈞的動向,對於他的企圖心知肚明,卻並沒有出手阻攔,仿佛根本沒看見一樣。
宋漢鈞衝到了門口,興奮之極,在他的潛意識中,這些女人看著是漂亮,但均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殺他們輕而易舉。
至於殺一群婦孺會不會內疚,那是絕對不會的,連自家朝夕相處多年的仆人都下得了殺手,幾個陌生女人又有何下不了手的。
大門被他一腳踹開,長劍一抖,就刺了進去,劍光寒意森森。
砰!
突然,一個手掌悄無聲息地擊中他的胸膛,胸膛猛地向內凹陷下去,一個清晰的掌印印在他的胸口。
他就像是斷線的風箏,倒飛了出去,手中的長劍更是不由自主也飛出了手。
天旋地轉,他絕對自己的血液都要沸騰起來了,麵紅耳赤,眼中已經流出了鮮血,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地麵。
“是誰傷的我?裏麵不是隻有幾個女人嗎?為什麼我會受傷?”
他氣喘如牛,麵色越來越紅,卻怎麼也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麼迴事?
這分明是一件輕而易舉之事,他卻辦砸了,他艱難地抬頭來,望向屋子,隻見門口站著一個人,一個波瀾不驚的女人。
他留意到了他的手,登時明白自己方才是被她擊中了。
武遠遠地看著宋漢鈞,方才那一擊是全力以赴,毫無花哨,火冥神掌的威力彰顯的淋漓盡致,她並沒有趁勝追擊,因為,根本沒有必要。
那一掌已經震斷了他的心脈,他必死無疑。
果不其然,宋漢鈞的唿吸越來越急促,眼眶中流出來的鮮血也越來越多,他依舊死死地盯著武,想撂下幾句狠話,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了,隻聽見喉嚨裏發出嗚嗚的聲響。
突然,他渾身一僵,猛地倒下,生機斷絕。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麼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麼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麼?”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剎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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