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驀沒喝醋。
怎麼可能喝!
他在三人緊盯的視線中囫圇吞棗似的吞了幾口大白飯,把喉嚨那刺兒弄下去了。
【怪我身體硬件太好,一顆小小魚刺還不能卡死我...】
吳邪扯了扯嘴角,憋了一肚子槽點,好在桑驀在幹完這幾口大白飯後就放了碗筷起身離席,麵部表情不至於繃不住。
隨著桑驀一走,吳邪和王胖子都鬆了一口氣,但兩人都沒說話,默不作聲的繼續幹飯。
張起靈見他們這樣,搖了搖頭快速吃完飯就起身離開。
桑驀再次來到甲板,碰見同樣在甲板上吹夜風的阿寧,後者見了他露出一個輕嗤,“王胖子應該還沒有告訴你此行的目的地吧?”
“大家都是女人,想來也是被忽悠著來了這裏,聽我一句勸,等到了目的地別跟著我們一起下水,留一條命活著,以後有的是發財機會。”
桑驀眉頭輕挑,有些稀奇阿寧這個冷漠理智的女人會對他說出這樣一番話。
可能也正是因為那一句大家都是女人?
但他是男人啊!
而且他來這裏的目的就是奔著尋死來的!
桑驀沒接話,看著幽暗的海麵出神。
阿寧用餘光瞥了他一眼,不得不說的是,旁邊這個女子確實長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讓人很容易就產生一種犯罪心理。
而這艘漁船上的犯罪分子太多,她手底下的雇傭兵們雖然有紀律組織,但也要分人。
更別說此行是來尋找海底墓的,一個個基本都是遊走在法律之外的法外狂徒,下了墓地裏麵為了活下去什麼樣的事都能做出來。
阿寧又善意的提醒了一句,雖然語氣仍舊冷冰冰的沒有任何感情,她說:“沒事就別在船上亂晃悠,落單了容易出事。”
桑驀,“?”
【她還是挺善良的。】
但也僅限於此了。
不說係統發放給他的劇情,單是他自己就親身經曆過一次海底墓,很清楚阿寧在墓中做了些什麼。
阿寧隻是為了活下去,她不擇手段並沒有錯。
阿寧和他一樣,他想要死掉,不擇手段也沒有錯。
桑驀衝她淺淺一笑,“謝謝啊,你的善意我接收到了,但我不會還這份善意之情。”
阿寧冷哼,“誰要你還了?”
“管好你自己,我還是那句話,既然上了這艘船,一切都得聽我的!”
桑驀點頭,沒再說話。
阿寧看了他好幾眼,隨後轉身冷漠離開。
張起靈隱藏在黑暗中的拐角處,目睹了這一幕,也聽完了兩人的對話,他的視線毫無情緒的落在桑驀背影上,隻有這樣的視線才不會引起關注之人的察覺。
桑驀確實沒有察覺,他雙手撐在欄桿上,眼神平靜的盯著海麵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主人,這海底好像不平靜呢。’邪靈自他後背上冒出頭來,陰森森的對著他耳畔道出這句話。
桑驀翻了翻眼皮,懶洋洋道:“那可不,都說大海無情,這不是誇張修辭,這是無數人命闡述的事實。”
沒了外人在,他也懶得偽裝音色,就算被張起靈聽見也沒事,反正他好像已經被張起靈識破偽裝了。
“古今往來人類對於大海就充滿探知欲,不管生前死後,海底之下藏著無數神秘的東西,白骨累累。”
‘邪怨之氣太多,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運氣遇上水鬼。’
“如果你說的是海猴子和禁婆這樣的水鬼,那必然是有這份運氣的。”
【禁婆這種生物啊,也沒少給我苦果子吃。】
第二次選擇王胖子,開局獎勵的那些東西除了一個摸金符稍微能克製一下禁婆,摸金校尉傳承對付機關粽子還好使,對於禁婆還不如一把火來得實在。
之後順利結交王胖子跟著來了這海底墓,任務獎勵的也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好比一口吃不完的大鐵鍋,隻要將鍋擺在爐子上放入食材,鍋裏麵的食材就會吃不完。
也好比王胖子的廚藝,以及王胖子的體能素質。
那時候的他對付一隻禁婆確實有點費力,想多了都是淚,桑驀製止了那些悲催的記憶翻騰,他已經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腳步一深一淺,唿吸有些急促,盲猜不是個什麼好人。
那人搓著手來到桑驀旁邊,臉上掛著油膩又猥瑣的笑容,“小美人,一個人呢?聽說你是跟著王胖子一起上的船,那胖子要腰沒腰,要臉沒臉,你還不如跟了我。”
桑驀眼角瞥去,嘖了聲,“就你這軟腳蝦?活不好別出來丟人現眼。”
阿寧手底下的雇傭兵之一,也不知道是從哪裏找來的混子,極為好色,酒囊飯袋。
雖然聽說這廝一手槍械玩得不錯,但沒槍的時候當然還是冷兵器比子彈快。
【第二次時就遇到過這狗東西調戲,真就是曆史重演啊!】
躲在暗處的張起靈,“......”
那你大晚上的來甲板吹風不就是為了等這一刻嗎?
桑驀要是知道這句吐槽,他一定會說還真不是。
因為被調戲的時間不是今晚,而是明晚。
不過,沒差。
桑驀說:“我好像記得你叫大輝?”
大輝錯愕,顯然不知道對方竟然還知道自己的別號,他臉上笑意更濃鬱了,“沒錯,看起來你很關注我啊?”
【yue,這到底是什麼品種的普信男!】
【就這顏值還敢上我麵前來撩撥?】
【我雖然想死,可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調戲非禮的。】
“給他個體麵,留個全屍吧,你可以吸幹他,然後將他沉入大海,為這片大海又貢獻一份怨氣。”
‘好的,主人,我很樂意為您處理這樣的家夥。’
邪靈緩緩飄出桑驀背後,像是一團幽靈一般籠罩在大輝身上,那豔紅蔻丹指甲鋒利毫無阻攔的插入大輝的脖子中,桑驀能看見一團精純的氣體從大輝頭頂飄出,然後鑽進邪靈的鼻翼中。
而無法看見邪靈的人,隻能用肉眼看見大輝一臉驚恐之色逐漸呈現衰老衰敗。
邪靈可沒有任何顧及,速度極快的吸取完大輝的精氣神,豔紅蔻丹的手掌擒著大輝腦袋隨意一甩,便將大輝拋入大海中。
桑驀看了一眼海麵,什麼都沒說,輕描淡寫的收迴視線,轉身離開甲板。
暗處的張起靈,“......”
他心裏忽然升起一些沉甸甸的東西,對於一個一心求死的人來說,別人的生命與他何幹?
桑驀不怕死,不怕痛,一旦有人真犯在他手裏,便是大輝這樣的下場。
或者應該說,桑驀這樣的求死瘋子是沒有任何底線的。
簡而言之,這是一個無法無天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