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的動作很快,說了不會耽擱追人的時間,那是真就用了五分鍾一個來迴。
他下來的時候,張起靈也剛好找到機關(guān)打開墓室門,兩人拎上東西就出了墓室,進入一條漆黑的甬道。
甬道地麵上散落著許多箭支,也有不少箭支射進地磚縫隙間的土壤層中。
不用懷疑,這條甬道的機關(guān)已經(jīng)被桑驀破壞了,倒是方便他們加快速度追人。
但直到進入另一間墓室後,這樣的想法反而有些消卻。
墓室被破壞程度約三分之二,地麵上還有大量的泥土散落一灘,泥土中間躺著一隻不知死活的白毛粽子。
距離墓牆較近的地方還躺著一隻白毛粽子,墓室棺材碎了一地,墓室門前方的這一塊空地上插滿了尖刺——
“他說他不是盜墓賊,也就沒必要做到這種程度,但他卻破壞了機關(guān),殺死了粽子,就好像是在解決這裏麵所有的危險!
話到這,黑瞎子沉吟一瞬後道出結(jié)語,“他怕這些危險傷害到我們!
張起靈抿了下唇,空氣中還殘留著淡薄的血腥味,他走到中間那隻白毛粽子旁蹲下身,白毛粽子胸口處有一個血洞,邊緣上還殘留著些許麒麟血。
仔細觀察下,張起靈才發(fā)現(xiàn)白毛粽子的頭被利刃切割掉,而切口處也殘留著麒麟血。
他目光閃爍,一時間心緒突然起伏著複雜。
黑瞎子也檢查完另一具白毛粽子,他用舌尖頂了下腮幫,發(fā)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嘖。
桑驀確實怕這些東西傷害昏迷中的他們,所以明明可以直接通過盜洞離開,他卻選擇了深入墓室清理這些危險。
黑瞎子站起身,立在黑暗中問向不遠處的啞巴,“他選擇你那一次....是怎麼死的!
張起靈也站起身,空閑的左手下意識的緊捏在一起,片刻後他迴:“任務(wù)超時!
他其實並不知道桑驀是怎麼死的,任務(wù)超時的死亡是懲罰式死亡,還是剝奪生命死亡?
但死亡總歸是痛苦的。
而這樣的痛苦,是他帶給桑驀的。
“那也總比親手了結(jié)他的性命好。”不知何時,黑瞎子已經(jīng)走過來,他似乎讀懂了張起靈心裏的想法,聲音低緩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張起靈沉默。
黑瞎子也沉默。
隨後張起靈邁出腳步,向著那打開的機關(guān)門走去,黑瞎子摸出一支煙銜在嘴邊,沒有點燃,他咬著煙頭跟上腳步。
一路走來,他們經(jīng)過了四間墓室,每間墓室裏麵都被不同程度的破壞,也留下了好幾具粽子屍首。
直到來到主墓室,這間主墓室的破壞程度反而是最少的。
墓主人的棺槨還在,但棺槨裏麵已經(jīng)沒有屍身,地上倒是有一具看不出人形的屍體,手腳怪異的扭曲被折斷,尤其是脖頸以上的頭部——
一灘的汙黑血漬,還有一些細細碎碎皮肉骨頭,隻能大致看清楚這張帶著詭異微笑的臉型輪廓。
而這微笑的弧度,還被黑色細線縫製過!
黑瞎子啪的一聲點燃嘴邊的香煙,“啞巴,你說現(xiàn)在去幫他找個心理醫(yī)生還來得及嗎?”
張起靈搖頭,“不知!
黑瞎子吐出一口煙霧,道:“這是笑麵屍,一種極為兇殘的粽子。”
“如果是我倆遇上這玩意,單打獨鬥估計是場惡戰(zhàn)!
張起靈沒說話。
黑瞎子繼續(xù)道:“你說得沒錯,我可能打不贏他!
如果單論搏鬥身手的話,瞎子自認他應(yīng)該能打贏桑驀,但桑驀的神奇玄妙手段太多,隻要戰(zhàn)鬥時桑驀用上這些手段,他會敗得快速及徹底。
張起靈隻是盯著笑麵屍,笑麵屍極為罕見,他下過這麼多墓這是第二次遇上笑麵屍。
笑麵屍形成的條件也很苛刻,張家的相關(guān)記載中介紹過。
將極為疲憊的人在睡著之後活活釘死在棺材中,睡著的人因為處於極度舒適的狀態(tài)中,睡夢時他們的臉上會情不自禁的帶上笑容。
然後將他們埋在陰氣最重的地方,通過皮膚還唿吸的他們因為裝在棺材裏吸收不到氧氣了,隻能不斷吸收陰氣,這些陰氣與它們被下葬前吊著的那口陽氣交感,最終形成了一種人不人屍不屍的東西。
等屍變之後,便形成了這種極為兇殘的笑麵屍。
這是普通形成手段,另一種更為兇殘的手段便是製造笑麵屍。
據(jù)傳將墓主人的直係親屬全部陪葬,以強大的怨氣凝結(jié),活著時將人的軀體麵部進行改造。
以喜、怒、憂、思、悲、恐、驚這七情來製作出不同情緒的臉部,其中的喜就是最兇殘的笑麵屍,而通常墓主人就是喜。
麵前這具笑麵屍是人為將屍體的臉部切割,再將其嘴巴割開形成一個微笑弧度,然後進行縫製。
隻是單一的笑麵屍,沒有七情怨屍,其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但就像瞎子所說,即便是這樣的笑麵屍,他們倆單打獨鬥確實會是一場惡戰(zhàn)。
黑瞎子的聲音飄來,“他已經(jīng)不在這裏。”
張起靈沉聲道:“找!
找機關(guān),桑驀一定是從這裏離開的!
...
此時的桑驀已經(jīng)行走在密林間。
【觸發(fā)任務(wù)失敗,懲罰即將開始:痛感十倍時限60天;電擊懲罰一次!】
【宿主啊,你忍著點啊,一會就過去了!
【這次你是真的坑!】
電擊懲罰桑驀壓根就不帶怕的,但十倍痛感下的電擊懲罰,這他媽是徹底影響狀態(tài)的懲罰!
接下來這一段時間,他甭想快速趕路了。
電擊懲罰五分鍾,十倍痛感下恢複行動能力至少需要半小時,桑驀環(huán)視四周,折了一張大芭蕉葉鋪在地上,然後徑直躺在上麵。
原始森林的地麵全是腐葉,蟻蟲比比皆是,雖然有麒麟血脈,但有些兇殘的生物並不懼怕麒麟血。
桑驀躺平在芭蕉葉上,嘴角很快就溢出了白沫,渾身不受控製的抽搐著,就像是羊癲瘋發(fā)作了一樣。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細胞和骨頭就像是在被一根根電流刺紮,這就是十倍痛感下的電擊懲罰,連帶著心髒都好像失去了穩(wěn)定跳動,密密麻麻的都是刺痛感。
連骨頭都能感覺到的刺痛,五髒六腑自然會更加刺痛。
一絲絲鮮紅從桑驀嘴角溢出,他頂著死魚眼望著不見天色的上空,隻能透過那細微的樹葉縫隙看見一些藍天的樣子。
還有三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