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的天色剛亮,早上6點多點。
4月末的大早上還是有些微涼,一陣涼風(fēng)吹過,桑驀瞧見張起靈和黑瞎子臉上的倦色都被吹散了不少。
他打字問:要不要休息一會再走?還有,該怎麼走?
黑瞎子眼中轉(zhuǎn)過意外,這還是第一次直麵桑驀直白的關(guān)心,既意外又有點微妙,他搖頭說:“不用,我來前麵帶路。”
看來喪失的記憶太多,殘存的記憶中似乎連那些融合的本事都沒有任何印象,就更別提帶路。
黑瞎子猜得不錯,除了一個才融合的縮骨功,桑驀確實將之前獲得的那些融合獎勵全部忘記了。
但桑驀本能的覺得自己應(yīng)該是一個很有本事的盜墓賊,盡管目前還沒有遇上任何危險,暫時不清楚他有多少本事。
桑驀看著四周都是密林的環(huán)境,要是讓他來帶路,估計隻會憑借著直覺前進(jìn),至於會走到哪裏他自己也不清楚。
黑瞎子前麵帶路,桑驀想走最後,張起靈卻說:“我墊後。”
桑驀看了他一眼,對上他那清冷的眸子,覺得這雙眼睛確實很熟悉,他點頭走在中間。
邪靈在他耳畔碎念道:‘主人,咱們甩掉他們好像白費勁了,這兩人怎麼就陰魂不散呢?’
‘還是說這邪門緣分無休止了?之前在那個墓中還遇見了解雨臣,說起來他這會應(yīng)該已經(jīng)離開了吧。’
‘要不是主人留他一命,他絕對走不出去的,那鬼還是有點兇的,吃了它應(yīng)該能補(bǔ)一點。’
‘對了主人,我想起來哪裏有千年太歲了,那東西大補(bǔ),主人什麼時候有空去挖了它?’
桑驀麵無表情的聽著這些話,順著邪靈的話語展開胡思亂想。
【解雨臣又是誰?我好像認(rèn)識很多人,但卻沒有朋友。】
【千年太歲....好像確實大補(bǔ)?記憶中好像這是一味藥材,是治療什麼病的藥材來著?】
【唔,好像是眼疾?】
【我認(rèn)識的人中誰患了眼疾嗎?為何我隱隱約約有點印象?】
【算了,應(yīng)該不是朋友,不用管。】
聽著這番話的黑瞎子頓感嘴裏有些淺薄的苦澀,就算曾經(jīng)桑驀是故意接近他,但桑驀確實是掏心掏肺的在對他好。
真是辜負(fù)了一心一意對他好的心意啊!
桑驀得到了什麼?
桑驀什麼好處都沒得到,隻得到了一地的悲涼,被懷疑猜忌利用甚至死於非命。
虧得他之前還理所當(dāng)然的認(rèn)為,桑驀有那作死的風(fēng)格被人殺死是死不足惜!
這一發(fā)迴旋鏢到底是落到了他臉上,特別疼也很自責(zé)。
‘主人,你今天看起來有些不太一樣,似乎有了活力,也精神了不少。’
桑驀捏著下巴若有所思,【連它都能感覺到我的變化,這兩人應(yīng)該也察覺到我的變化,但他們什麼都沒說。】
【是在觀察我?】
【唔,我之前是什麼樣的?】
他抓住了邪靈話中的重點:活力和精神。
也就是說沒失憶之前的他應(yīng)該是沒有活力和毫無幹勁的?
也對,一個尋死的人應(yīng)該是頹喪的、死氣沉沉的?
桑驀瞄了眼黑瞎子的背影,【盜墓賊是該有點心眼子的,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黑瞎子和張起靈的腳步同時停頓了一瞬,這個人明明察覺到了端倪,卻仍舊站在他們的立場來考慮問題!
一時間,兩人更加沉默複雜。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邊帶路的黑瞎子突然停下腳步,他轉(zhuǎn)過身笑嘻嘻地說:“瞎子要去方便一下,幾分鍾就迴來。”
不說還好,一說桑驀也想噓噓,他邁出腳步就要跟上黑瞎子。
黑瞎子愣了一下,“你也要方便?”
桑驀點頭。
黑瞎子扶額,“桑驀,你喜歡男人,這不太合適。”
桑驀也愣了一下,【好像...我的性取向確實是同性?】
他默不作聲的轉(zhuǎn)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連名字都不記得,忘記性取向倒也正常。】
黑瞎子,“......”
張起靈,“......”
【統(tǒng)子,我沒有朋友,那我有男朋友或者未婚夫,情人之類的關(guān)係交際嗎?】
【沒有,宿主孤家寡人一個,父母還死於空難了。】
【哦,難怪我想死。】
之後再也聽不見聲音,桑驀已經(jīng)消失在密林中,他噓噓完給自己洗了手,順便用濕紙巾洗了下臉。
後背頓感一涼,他抬起眼皮看向頭頂上那粗樹幹上盤踞著的蟒蛇,那雙冰冷的倒三角眼正盯著他。
桑驀下意識就摸出那把殺豬刀,在蟒蛇俯衝而下攻來時,他身體靈敏的避開攻勢,手中殺豬刀快速在手中轉(zhuǎn)動,唰唰唰——
鮮血直濺,蟒蛇被刀花分割成了好幾段。
桑驀,“!”
【我這麼厲害?】
【不是,我這殺豬刀這麼厲害!】
桑驀蹲下身,一刀插進(jìn)蟒蛇頭顱,他就蹲在那開始熟練的當(dāng)著庖丁,應(yīng)該要中午了,吃頓蛇湯當(dāng)午飯。
身後黑瞎子和張起靈無語的看著這一幕,黑瞎子走上前,“花蟒,肉質(zhì)還算不錯,桑驀,你這刀工也挺不錯啊。”
那切的片就跟精密儀器切開似的,每一刀都好似計算過,肉片的尺寸大小相同,沒點解剖藝術(shù)在身是切不出這樣的肉片。
黑瞎子又想起桑驀曾經(jīng)為他學(xué)習(xí)廚藝這事,複雜中夾雜著一絲隱秘的愉悅。
桑驀打理完花蟒,又去撿了些石頭堆砌做了一個簡易的火灶臺,他摸出大鐵鍋放在上麵,將黑瞎子放在旁邊的那件礦泉水撕開,倒了幾瓶水在鍋裏。
黑瞎子看他忙活,很有誠意的問道:“要瞎子幫忙嗎?”
桑驀搖頭,繼續(xù)忙活。
瞎子啞巴就這樣看著他忙活,直到一鍋蛇湯熬上,解雨臣三人穿過樹木來到這裏。
看著突然走出來的三人,坐在鍋前叼著煙的桑驀隻是淡淡瞥了眼。
黑瞎子絲毫不意外,已經(jīng)笑著招唿,“花兒爺,你這是遇上什麼大恐怖了啊,一身的傷。”
解雨臣確實帶著傷。
之前接到黑瞎子的信息,他才帶著吳邪和王胖子從這個方向趕來,還好距離不算遠(yuǎn),不然沒這麼快到。
有一說一,解雨臣還是第一次這麼狼狽,躲過了那鬼魂下殺手,其實他也清楚應(yīng)該是桑驀的原因,那鬼魂才沒有殺死他。
但吳邪和王胖子來了之後,後麵的同行真就是一言難盡。
在躲避人麵黑腄蚃追擊時,解雨臣斷後救吳邪時手臂被人麵黑腄蚃蜘蛛刺傷了一個血洞,小腿上也有個血洞。
王胖子屁股上麵全是血痕,也不知道被蜘蛛抓了多少次。
這會和黑瞎子匯合後,解雨臣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鬆懈了不少,靠坐在樹幹上就開始閉目養(yǎng)神。
黑瞎子暗自嘖了聲,看來花兒爺傷得不輕啊。
他拿過啞巴背包取出急救包,一邊給解雨臣處理傷口,一邊問:“你們這是經(jīng)曆了什麼,你這傷口刺得有些深,失了不少血吧。”
解雨臣沉默,他不太想說話。
總不能說那墓裏所有危險都遇上了,然後死裏逃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