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電梯上升到27層。
黑瞎子摸出手機打給張起靈,接通後他便說:“啞巴,今晚我在這裏守著。”
“一起。”張起靈那清冷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隨後電話掛斷。
黑瞎子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他慢悠悠的抽著煙,思緒繁雜,但又好像什麼都沒想,腦袋在這一刻放空了。
然而這一支煙都還沒有抽完,戴著兜帽的張起靈悄無聲息的來到他麵前。
黑瞎子心說,就知道啞巴不可能幹等著,可能早就往帝景大廈趕過來,隻不過他那電話剛好打過去,讓啞巴加快了速度。
張起靈盯著黑瞎子,喊了聲,“瞎。”
黑瞎子緩緩搖頭,“沒事,就是覺得造化弄人。”
黑瞎子會算命,也信命。
他向來隻會調侃式的感慨,偶爾發發牢騷,本就是瀟灑恣意的性格,哪能和天叫板不公。
那隻會徒增煩惱,甚至瘋癲。
如果上天真有眼,又怎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麼多悲劇發生?
總歸都是個人命運,一切都是注定好的。
就像曾經齊八爺為他算過的那一卦,雖然齊八爺什麼都沒說,可黑瞎子知道,他的命運多舛。
親情、愛情或許都不沾邊,能期盼的大概就隻有那僅剩的友情了。
可能也是他這種手上沾染了太多鮮血的人,不配擁有愛人和被愛的權利。
黑瞎子將燙手的煙頭丟掉,摸摸索索的又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銜在嘴邊,等待著電梯到來開門。
張起靈看了他一瞬,想了想才說:“找禁地消息,解決血脈衝突。”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電梯叮的一聲到了。
兩人走進電梯後,黑瞎子才說:“是啊,是該做個了結。”
解決桑驀的血脈衝突問題,不再受到失魂癥的影響,那時候做個了結吧。
如果那時桑驀想死,他會成全桑驀。
總好過這樣互相折磨,不管是桑驀和係統的互相折磨,還是和他們的互相折磨。
桑驀需要一個了結,他們也需要一個了結。
電梯層數跳到26層時,張起靈才輕聲嗯了下,隨後電梯停在27層。
兩人走出電梯,打算像曾經那晚一樣在安全樓梯中守著,以他倆的聽力這個距離不會出問題。
但,此刻。
桑驀卻在26層的大平層裏麵。
鑒於邪靈在臥室燈罩中都找到了竊聽器和監控器,桑驀覺得家裏不太安全。
剛好樓下也是他的房產,他在迴了一趟2702後收拾了衣帽間的衣服就來了這2602。
洗完澡出來,桑驀便穿戴好重新出了門。
他已經買好機票,打算連夜去雷州市,然後去找那千年女鬼。
家裏的情況一日不解決,他就無法安心躺平,不然時不時就被汪家人找上門,這換個鹹魚也該逐漸暴躁。
而且去找那女鬼沒準就能順便找個死,那女鬼不願意借人肯定就是找死嘛。
這是求生找死兩不耽誤。
於是,桑驀連夜出了門。
機票是晚上9點45分飛海口,他乘坐的士車去機場大概需要40來分鍾,時間完全夠用。
等到桑驀抵達機場,解雨臣才接到消息得知這個消息,他連忙打電話給黑瞎子。
電話剛一接通,解雨臣就忍不住發問:“你不是送桑驀迴家?應該還守在家門口?”
“那為什麼桑驀買了機票飛海口,人也過了安檢,你別告訴我,你現在還不知道他已經跑了?”
黑瞎子,“?!”
他瞬間丟掉手中香煙,“花兒爺,你確定?”
解雨臣很冷靜,“瞎子,我很確定,桑驀在十分鍾之前過了安檢,我這邊也是才收到航班消息。”
“現在去機場攔人也攔不了,飛機還有一刻鍾起飛,你們先趕往機場,我已經出發去機場路上。”
“我安排了私人飛機,吳邪和王胖子我還沒有通知,掛斷電話就會通知他們。”
黑瞎子臉色微凝,“花兒爺,暫時不要通知吳邪和王胖子,吳邪最近應該有事要做。”
解雨臣微微挑眉,一語拆穿,“是有事做,還是覺得他會拖後腿,不願意帶上?”
黑瞎子笑了笑,“花兒爺說笑了,吳邪畢竟是吳家的寶貝獨苗,他要出遠門哪能瞞過家裏人。”
“桑驀的事還是少讓家裏長輩知道為好,花兒爺也不想失憶的桑驀被那兩個長輩盯上吧。”
解雨臣沉默,隨後他說:“好。”
吳家那兩位叔叔確實難纏。
若按照黑瞎子曾經所說,桑驀還想過要暗殺吳三省和吳二白,那就更加不能放任失憶的桑驀過多進入他們的視線。
電話掛斷,黑瞎子看向已經走出安全通道門的張起靈,他連忙跟上,“先去屋裏確認一下。”
他先前一直在地下停車場等著啞巴,而且也沒用多長時間,且隻有這一部電梯,沒道理和桑驀錯過。
難不成桑驀為了避開他們並沒有下到負一樓?
兩人快速輸入密碼進入房間,其他的布局沒有變動,但衣帽間的衣服沒了一大半,剩下的全是那些色彩明亮的衣服。
很顯然,這些被留下的衣服不是桑驀喜歡穿的,他帶走了喜歡穿的衣服。
這是一早就預謀好的收拾行李跑路?
黑瞎子被氣笑了,“我倆這是又被擺了一道啊!”
張起靈,“......”
他沉默的戴上兜帽,轉身就走。
...
已經坐上飛機的桑驀壓根不知道黑瞎子和張起靈會做出熬夜守他的舉動。
他問空姐要了小毯子,搭在身上躺著就睡了。
兩個小時後,他被邪靈喊醒,揉著眼睛提著雙肩包下了飛機,淩晨的海口機場除了乘客,並沒有多少行人。
桑驀也沒打車,一個人晃悠悠的沿著道路走,走了一段路後,在係統提示周圍沒有監控時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庫裏南。
他開著車朝著雷州而去。
而追著他趕來海口的南瞎北啞以及解雨臣,這會卻是再次失去了桑驀的蹤跡。
張起靈抿唇,說:“207國道。”
黑瞎子也推斷出了這條路,“他應該是去找那個千年女鬼了,從海底墓出來,他失蹤離開走的就是207國道。”
“也隻有失蹤那期間遇上千年女鬼的可能性,我們開車追上他之後的路段排除,那就是海口到雷州這段路程中。”
解雨臣聽著兩人的推測,冷靜道:“那就走,車子已經安排好,速度離開開車追上去。”
上飛機前解雨臣就安排好了代步車,他們仨一出機場就看到了停在道路上的越野車。
解雨臣上前,坐在裏麵的司機就立刻下車,黑瞎子不由分說接過車鑰匙坐進駕駛室,解雨臣上了副駕駛。
張起靈坐上後座,車子一路朝著雷州方向追擊。
車廂內彌漫著沉默,這種時候也沒心情來閑聊調侃。
他們忙著追人,先離開機場的桑驀這會卻在海口市區轉悠。
因為嫌開夜車不如睡覺躺平舒服,桑驀打算找家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出發。
何況按照邪靈所說的定位的位置隻是遇見鬼魂送葬的地方,還不知道人家的墓在哪裏,白天更好尋找。
於是,桑驀這一晚睡在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睡得極香。
熬夜追擊的三人卻一個個緊繃著神經,沿路都在尋找那輛黑色庫裏南,但就算把眼睛看成鬥眼了,硬是沒有在路上看見庫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