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靈罵罵咧咧,再次加重了力量,這種力量感她是能自由控製的。
就像平時她趴在桑驀背後,那是一點力量都沒用,但為了讓桑驀能感覺到她的存在,她會又會用一點點很小的力量讓桑驀感應到她。
這會,邪靈就用了更大的力量強加在吳三省後背上。
黑瞎子隻覺手上更沉,他快抓不住吳三省!
而且他為了抓住吳三省隻有一隻手拽著繩子,因著他們這裏出了狀況整條繩子都在晃動,下方和上方的人有些驚懼。
阿寧的聲音從下方飄來,“發生了什麼事?大家都抓緊點!不要輕易晃動繩子!”
身後的人大喊迴道:“領隊,是吳三爺出狀況了!”
阿寧喊道:“都抓緊!”
邪靈也大喊:“死瞎子,你趕緊給我放手!”
黑瞎子再不放手是會被連累跟著墜落下去,除非她突然收手,但都到了這個時刻,她怎麼可能收手呢?
摔不死也要讓吳三省受傷!
站在裂縫邊緣的桑驀也聽到下方動靜,他捏著下巴稍微一想便猜到大概是囡囡做了什麼引起了慌亂。
看起來黑瞎子沒有誠意呢。
他輕笑一聲,隻是囡囡的一個隨意試探而已,連開胃菜都算不上,黑瞎子就急了。
他蹲下身,一手搭上繩索猛地用力向左一拽,本就如浮萍搖曳的繩索瞬間受力晃動,而下方緊緊抓著繩索的人立刻感覺到了更加明顯的晃動之感。
阿寧目光微凝,是桑驀出手了。
在這裏弄死吳三省確實是一個最佳的時間地點,她幹脆放棄了攀爬方式,直接用滑索扣固定在繩索上打算就這樣直接滑行下去。
注意到她動作的阿肯等人也快速裝置好滑索扣,拽著繩子快速放棄腳踩山壁滑行而下。
前麵的阿寧幾人快速下落,隨著他們的動靜越大,繩索晃動的力度也更大。
邪靈緩緩睜開眼,她移開右手尖銳指甲猛然插進吳三省脖頸,這一個迅猛的攻擊瞬間讓承受劇痛的吳三省雙手鬆開了繩索。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的往下墜,巨大的墜力帶著黑瞎子快速向下滑落幾米,他沒有鬆手,但抓住的衣服卻因為承受不了重量被撕裂。
“嚓——”
吳三省整個人向下墜落。
黑瞎子大喊,“三爺!”
阿寧同時喊道:“避開!”
也是在同時,阿肯幾人平安降落,還沒站穩就全部動作迅速的往旁邊移動。
“砰!”
吳三省墜落在厚實的冰層麵上,冰層被砸出一道道龜裂的蛛絲網,也就是後背墜地,而他後背上背著背包,暫時緩衝了一些力道,卻也讓因為背包緣故,他的後背被背包裏麵的洛陽鏟反傷。
墜地的吳三省當即吐出一口血,視野泛花感覺自己離死不遠了。
邪靈可沒放過這個機會,趁他病要他命!
她那豔紅蔻丹指甲再次插進吳三省的脖頸中,普通人根本看不見的無形能量正在一團團的被邪靈吸取。
她呸了一聲,“怪惡心的。”
但最近她都沒再吸主人的精氣,肚子是有點餓了,邪靈忍著惡心繼續吸取。
“吳三爺,你怎麼樣?”阿肯走過去,一邊問道一邊查看吳三省傷勢,他倒是嘴上關心著,但卻沒有實際行動。
這時,阿寧也降落下來,隱晦的打了個手勢,傭兵們立刻散去,警戒的打量的,確保這裏沒有其他危險。
阿寧來到吳三省麵前,問道:“吳三爺,你現在還好?”
吳三省眼白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阿寧挑眉,她看著吳三省那毫無蒼白之態的臉色,挑起的眉頭逐漸狐疑。
按理說受了重傷臉色應該能看出什麼,但吳三省的臉色看起來和之前沒有什麼異常。
她卻不知道在這張臉上還有著一層人皮麵具,而在人皮麵具之下的本來麵目此刻已然是蒼白如紙,且在逐漸呈現衰敗之象。
被邪靈吸取了精氣就會變成這樣子,若是直至死亡那便是猶如幹屍之態。
邪靈抬頭看了眼快速下滑的黑瞎子,她咧了咧嘴角,“哼哼,死瞎子,來不及了。”
“主人要殺的人,必須得死!”
這一波是她先手為贏!
邪靈很高興,等到她吸取完毫不猶豫的收迴手,黑瞎子這時才堪堪降落在地。
阿寧眼中狐疑更甚,吳三省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剛才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劇烈,盡管維持時間不長,約隻有幾十秒的時間。
此刻,黑瞎子快速跑過來,他蹲下身就察覺到了異常,連忙問:“他剛才都有什麼癥狀?”
阿寧如實轉述,“胸口劇烈起伏,身體出現過痙攣現象,但都維持時間短,約100秒以內。”
黑瞎子伸出手指放到吳三省鼻翼前,他一屁股坐到冰麵上,“沒有唿吸了。”
阿寧一愣,“?”
反應過來她質疑,“這不應該!”
“這種高度墜落下來,還有這出血量,不應該致死!”
以吳三省的出血量來看,頂多就是內出血以及四肢或者後背出現骨折骨裂這些情況。
除非還有其他失血部位!
阿寧伸出手探向吳三省後背底下,摸索了一番並沒有摸到其他黏糊血液,冰層上也沒有血液滲透出來。
她緊蹙著眉,“他就這麼死了?”
桑驀到底使用了什麼手段?
黑瞎子暗自歎了一聲氣,吳三省確實死了,是邪靈動用了什麼手段殺死的。
這可真是難辦啊,總不能將他的屍體留在這裏,但要是一直背著他的屍體離開,行動多有不便,且時間長了還會發臭腐爛。
盡管這裏的氣候暫時不會出現腐爛情況,卻也會屍僵,除非現在就帶著屍體原路返迴,隻是除了他卻沒有多餘的人手。
阿寧的人是不會也沒有義務送屍體離開,黑瞎子扶額,後續計劃也會因為吳三省的死亡變得撲朔迷離。
看見黑瞎子的動作,阿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節哀,你的身手不錯,如果你在吳家混不下去,可以來找我,我出錢雇你。”
隨後阿寧起身,開始打量四周。
後麵的兩人也在這時下來,邪靈也已經飄到裂縫上方,看著蹲著的桑驀說:“主人,吳三省死了。”
“不,應該說戴著人皮麵具的吳三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