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桑驀醒來時發現自己平躺在床中央,兩側都沒人,但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側過頭看去,黑瞎子居高臨下的站在床的兩米開外,倚著牆壁雙手抱胸視線透過墨鏡盯著他。
桑驀旁若無人的打了一個哈欠,“早。”
黑瞎子,“......”
感覺這場無聲盯人算是白費了,桑驀壓根就不在意也不好奇!
他站直身調侃道:“瞎子還在想要是再過五分鍾你沒醒來,瞎子就要上手喊人了。”
桑驀搖頭惋惜,“那可真遺憾啊,我沒有給你這個機會。”
黑瞎子噎了一下,問他,“桑驀,你知道你睡著後是什麼樣子嗎?”
桑驀毫不在意的聳肩,“不知道,不感興趣知道。”
【看你這樣子就能猜到,合著就因為睡姿問題你盯我一早上?】
黑瞎子,“。”
他默默接收下這個吐槽,並且無情的還了桑驀一個吐槽,“你是不是投錯胎了?比起男人,你更適合當女人。”
桑驀那雙無精打采的死魚眼瞬間看向黑瞎子,眼底好像在這一刻轉過了刀光劍影,但快到仿佛是一種錯覺。
再看去,仍舊是那雙死魚眼。
黑瞎子微微挑眉,有意思,還以為真是個一心求死的呢,這不是一句話脾氣就被激發出來了嘛?
桑驀起了床,到底是在外麵不比在自家裏,等會就要上路去尋找那個疑似戰國的墓。
從那隨行帶來的背包中摸出漱口水和濕巾,桑驀就將就著把自己收拾了一下,然後去了外麵,一眼就看到坐在院子外麵那棵榕樹下的張起靈。
這人正微仰著頭看著遠方,不知道又在發什麼呆。
魏鬆招唿他,“起了啊,早上我讓老毛頭搟的麵塊,那還有幾個山東大饅頭,湊合著解決早飯。”
桑驀拿了一個大白饅頭,撕著饅頭皮一邊丟進嘴裏,一邊問魏鬆,“準備好了就出發?”
魏鬆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時間,“一刻鍾後出發。”
桑驀便轉悠著迴了昨晚睡的那間房,從係統背包中摸出一杯豆漿吸溜了幾口。
黑瞎子見他這般不避嫌,也是被他這個操作氣笑了,他故意發問:“你這豆漿憑空摸出來的?”
“瞎子也想喝一杯,給瞎子一杯唄?”
桑驀咬著饅頭看向他,“想喝啊,你看著給個價,合適就給你一杯。”
黑瞎子,“?”
你這麼有錢,不是都吐槽說錢花不完嗎?
你還在意這一杯豆漿的錢?
黑瞎子算是看明白了,桑驀不在意錢,在意的是不會無條件給予。
他摳摳搜搜的從兜裏摸出幾張零錢,“5塊錢合適?”
桑驀伸出手心,黑瞎子走上前將錢放在他手心,這人拿到錢之後就將錢揣進兜裏,然後憑空摸出一杯豆漿遞到麵前。
黑瞎子暗自稱奇,接過豆漿就開始喝,“不過你是真對我們放心啊,就不怕瞎子把這消息透露出去引起轟動關注麼?”
桑驀懶洋洋的說:“無所謂,真這樣的話,我還能早死。”
黑瞎子哽了一下,才恍恍惚惚的想起桑驀一心求死,要真被曝光出去,等待他的確實會是死亡。
這還真就是取死有道了是吧?
對於桑驀這個人,黑瞎子又多了幾分認知和了解。
別人藏著掖著的東西,到了桑驀這裏巴不得捅破天,然後被搞死。
這樣的心態可不行啊,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雖然沒有參與過桑驀的曾經,可這般不珍惜生命,不尊重生命,讓人唏噓又憐憫。
但最終黑瞎子什麼都沒有說,關係沒到位,懶得多管閑事。
如果單純是因為能偷聽心聲而產生的好奇,也不足以讓他就對桑驀格外寵護。
他說要護著桑驀,那也隻是看在啞巴和曾經送了桑驀那一發莫須有的子彈份上。
到底送沒送,黑瞎子自己都不清楚,一直都是桑驀心聲在說,不是嗎?
黑瞎子甚至惡意的揣測過,桑驀那係統那般強大,怎麼就不會知道他們能偷聽心聲呢?
也許,這是桑驀故意拋出來的魚餌,引誘他們這些能偷聽心聲的人在產生好奇之後,逐漸獵奇甚至沉淪。
不管怎麼說,得防備著。
就這短暫的幾十秒間,桑驀可不知道黑瞎子的內心活動,一個饅頭快要被他吃完了,沒吃飽,但墊個肚子就行。
將最後幾口饅頭吃掉,桑驀喝完豆漿,去將放在桌子上的背包背在後背上,“走了,鬆哥說一刻鍾出發,差不多了。”
黑瞎子一口吸溜完豆漿將杯子放在桌上,拎上兩個背包跟著出去,這其中有個背包是啞巴的。
兩人剛出來,張起靈便從外麵進了院子,他接過瞎子手中的背包背上,餘光瞥了眼不在狀態的桑驀,垂在一側的手指忍不住輕輕搓了下。
【這天怕是要下大雨,這地方的風水看著也有些眼熟,算了,想多了費腦細胞。】
“......”
“......”
見人齊了,魏鬆便說:“走著,出發。”
“那魏老板,我就不送你們了。”老毛頭在一旁抽著焊煙,吧嗒了一口煙霧後又道:“老頭兒就在這裏先預祝各位一路順風。”
魏鬆擺擺手,一行人乘著晨露出發。
路上,桑驀越發覺得這裏的風水格局很眼熟,他盯著遠處的山體看了一瞬,捏著下巴目露思索。
【真的好眼熟啊,好像來過這裏,但不應該啊,要是我來過的地方不應該這麼沒有印象啊。】
【統子,你瞧瞧這地兒,我是不是來過?】
【宿主覺得來過那就來過嘛,統子也不是很清楚,沒什麼印象。】
【......】
張起靈和黑瞎子順著桑驀的視線望去,若說這裏的風水格局那是真困龍局。
兩人對尋龍點穴這方麵都略懂一二,自然能看出這裏的風水是什麼格局,所謂困龍局,困住的便是龍脈。
但和鎖龍脈又有些不同,困龍局隻在於困,鎖在於鎖住,更側重破壞。
張起靈雖然失憶了,不知道自己到底來沒來過這裏,但直覺告訴他,他似乎沒有來過這裏。
黑瞎子這些年走南闖北,去過的地方也多了去,這魯省來的次數也算多。
就前不久的七星魯王宮也在這魯省地區,不過黑瞎子還真沒有來過這裏,看起來吳三爺為了桑驀還真就拿出了一個從未麵世的墓呢。
這一刻,黑瞎子多少有些期待這個疑似戰國墓裏麵到底藏著多少秘密,又能帶給他多少興趣和腎上腺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