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驀擺擺手,拒絕了王胖子投喂水,自己接過水瓶喝了兩口。
邪靈在他耳畔說:‘那人是黑瞎子,氣息錯不了的。’
桑驀抬眼瞥了眼黑瞎子,黑瞎子出現在這裏才合理,來接應張起靈的麼,他要是不出現吳邪也沒人打撈救援,還不知道怎麼上岸。
桑驀將水瓶還給王胖子,抬起手揉了揉手腕,不再盯著湛藍天空出神,而是盯著碧藍海水出神。
邪靈還在嘰嘰歪歪,‘黑瞎子打暈你之後把你放在墓室門口,他還對我說讓我弄死那些想要傷害你的人。’
‘這死瞎子應該和是那個啞巴商量好的,主人,你這是著了他們的道啊。’
桑驀斜睨向它,都知道他現在是個啞巴不能說話了,它還說這麼多!
邪靈這才反應過來,主人半天沒迴應好像是暫時不能說話?
它問:‘主人,你真不能說話了?’
桑驀勾了勾小指,詭道那詭異神秘的力量瞬間覆蓋上邪靈的嘴巴,被封嘴的感覺讓邪靈明白了一點,好像主人確實不會說話了。
它想問為什麼,奈何已經被封嘴,隻能不解的看著主人。
耳邊清靜了,桑驀摸摸索索的掏出香煙盒,叼了一支點燃,一邊抽煙一邊琢磨著怎麼甩掉這群人。
當然,現在還在海上也沒辦法甩掉。
惡意自殺也是胡亂折騰,桑驀慢悠悠的抽著煙想著曾經去過的那些危險大墓。
【湘西地帶那邊倒是有不少危險地方,尤其是接近神農架的區域,那片區我還沒去過,聽聞神農架深處比秦嶺深處還危險。】
【沒準還能再次遇上趕屍人,或者用蠱毒的苗人,順便去找一下白鬼,有件事情還需要麻煩他幫忙。】
整理完思緒,一支煙也抽完,桑驀將煙頭丟進海裏,靠著船開始假寐。
一個救生艇都能聽見心聲的四人,這會也默契的什麼都沒有說,假寐休息的,吃東西補充體力的。
隻有黑瞎子站在船頭,一手操控著方向盤,嘴邊的煙又點燃一支,心裏想的卻是湘西那些危險的地方。
黑瞎子去過湘西的次數也算多,不過對於神農架那片區他也隻去過兩次,一次到了原始森林中部,那裏有個墓,那次同行的老板夥計十多人,全部喪命在那墓中。
第二次也是接了一個活兒,這活的老板還是老熟人,霍家當家的,那次霍家同行的精銳也全部折在裏麵。
那地兒雖不是神農架深處,從地理位置上來講還算是神農架邊緣區域,不過是最深處的邊緣區域,仍舊是一片處於保護的原始森林,毒蟲毒瘴特別多,還遇上了一條稀缺的黃金巨蟒。
在這一次探險中,黑瞎子也斷了一條手臂,養了一月才康複。
總的來說,湘西有些地方確實很危險。
桑驀要是真一個人跑那去,沒準真會栽在那裏。
這可使不得,得想個法子同行,就算不能同行也要尾隨。
吳邪吃完麵包,喝了一瓶牛奶,體力恢複了不少,他也開始暗戳戳的琢磨著怎麼同行這事。
但剛開始想呢,他就瞧了瞧自己的細胳膊細腿,覺得真要同行跟去了,不是他去保護桑驀,而是會加大桑驀死亡的可能性。
一想到這點,吳邪就有些惆悵。
現在練拳腳功夫還來得及嗎?
王胖子看著吳邪那懊惱的表情就猜到他在想什麼,他又瞄了眼閉目假寐的小哥,心說悶油瓶應該也在暗自思量這件事。
以悶油瓶對桑驀的看緊程度,沒道理會讓桑驀一個人跑去湘西。
那胖子要不要跟著去?找什麼借口?
真要說起來他和桑驀好像也不太熟,如果桑驀用的是男扮女裝的徐三瘋身份,那他就能有借口跟隨。
再怎麼說,徐三瘋是來投奔他的,當然能有完美借口一起跟著去。
王胖子眼珠直轉,很快就想到一個主意,不過眼下還有一個鏡哥在,他到底是沒有立刻把話說出來。
正如王胖子所想,張起靈這會確實在憋著暗自思慮,建立的樞紐還不牢靠,還需要一起經曆更多的事才能變得牢靠。
一個救生艇全是心思各異之輩,也就隻有一條喪魚死氣沉沉的神遊天外,渾然不知其他四人都在想著關於他的事。
...
在海上又漂泊了兩天,漁船總算靠了岸。
這艘漁船是鏡哥使用的,船上的人員說是船工,倒不如說是訓練稍微有素的夥計,王胖子留了個心眼,覺得這鏡哥出現得巧合,恐怕是吳三爺特意安排前來接應的人。
張起靈是早就知道鏡哥的身份,可能也就隻有吳邪還被蒙在鼓裏,笑得傻乎乎的吃著王胖子做的一鍋酸菜魚。
一行人下了船,王胖子還揮手和鏡哥再見,“鏡哥,江湖再見,你要是有事就來京城潘家園找胖子。”
“胖子會一直記得這個人情。”
黑瞎子站在碼頭,叼著煙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墨鏡,“行啊,以後混不下去了,準來京城找你混口飯吃。”
王胖子哈哈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
黑瞎子目送著四人的背影,笑嗬嗬的從衣兜內摸出手機打給吳三省,“三爺,人平安送迴岸上,記得打尾款啊。”
聽見他的話,又見他掛斷電話,旁邊跟著下來的幾個夥計也跟著告辭,“黑爺,那我們就先走了。”
他們是吳三省派過來幫忙的,眼下他們家小三爺都上岸了,他們也該迴去複命了。
黑瞎子擺擺手,叼著煙吊兒郎當的離開碼頭,他得去招待所將這身行頭換下來,人皮麵具戴久了老不舒服,尤其是眼睛特別難受。
等到黑瞎子恢複原貌拿出手機聯係啞巴時,啞巴的電話先打進來,“瞎,桑驀跑了。”
黑瞎子,“......”
所以手銬不是被你迴收了,你怎麼不把人銬起來?
“那快找啊!”
桑驀確實跑路了。
都打定主意要甩開他們,在海上沒有行動,不代表上了岸後他就不行動。
這會桑驀就坐在一輛的士車後座上,車子向著城外的果園基地移動。
晃悠了一個多小時,的士車停在基地麵前,桑驀下車付了錢。
他從褲兜內摸出香煙點燃,視線掃過四周,慢悠悠的沿著道路繼續往前。
係統背包中還有一輛庫裏南沒有提取,他要找個沒監控人煙稀少的地方拿出車子,然後開著車一路去湘西。
這不是輕易甩掉了那幾人麼。
桑驀坐在駕駛室上,開著勞斯萊斯庫裏南,覺得這手感是真不錯,要不是現在是個啞巴,他高低得開嗓跟著車載音樂哼唱。
於是,當桑驀的車已經開出海省,張起靈和黑瞎子還在市區到處找人。
吳邪和王胖子也在找人行列中,奈何找了一天都沒找著人。
也不知道桑驀用了什麼法子,好像從海市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