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不知道,他的內心就不會動搖,也不會再期待,隻會更加堅定現在所思所想,朝著求死的目標一往無前。
桑驀銜著煙頭,透過那徐徐青煙看著張起靈的背影。
【但是宿主,張起靈好感度是80!!!】
【80,80,80啊!!!】
【他真的,統子哭死!】
【他是認真的!他絕對是認真的!像他這樣的人,好感度怎麼可能有80這麼高!】
桑驀張了張嘴,想要掐死統子的心都有了,但他卻什麼都做不到。
【宿主,你知道嗎?好感度達到80就表明他是全身心的信任著宿主你啊!】
【嗚嗚嗚,統子哭死了,張起靈真的好好哦!】
桑驀沉默。
許久後,他將煙頭丟掉,站起身走向那尊青銅棺,邊走邊對係統說:【但無關愛情,不是嗎?】
【如果是愛情占比最重的好感度達到80,你早就一驚一乍地提醒我了。】
【這隻能說明他說這番話極為認真,也是他內心裏麵的真實想法,不摻雜任何猜忌揣測雜念.....】
【他信任我,對我有好感,他隻是想要和我試一試,他隻是想試著喜歡我,想要試著在那份對我的好感之上展開對我的喜歡。】
【他隻是用對我全身心的信任就將好感達到了80——】
【統子,你不覺得我可悲嗎?】
【我窮盡一生,百年時間,隻換了愛情好感度50,如今不過是求活不能隻能求死時,他對我的好感卻達到了80,雖然仍舊無關愛情,但全身心信任,我何德何能呢?】
【這於我而言,真的好諷刺。】
【所以你真的好嘴欠,不應該說出來的,動搖了我的信念,潛伏在我內心深處的期待再次冒出了頭。】
【嗬嗬嗬....果然啊,彌補遺憾隻會製造出更多遺憾,我居然不舍了。】
【宿主,這很正常啊,刻骨銘心的喜歡過一個人,又哪能輕易忘記哦。】
【其實統子是懷疑他真的會想起那一世的記憶,也許到了那時候好感度就會全部疊加,他就會愛上你的——】
哢嚓!
桑驀卻已打開青銅棺,中斷了統子的尾音,他看著棺槨中躺著的白毛粽子,勾動著手指,一下下有著頻率的跳動,無形的詭道之力開始滲透白毛粽子。
白毛粽子在這個頻率下緩緩坐起身,爬出棺槨站在桑驀麵前。
【統子,承認吧,我倆就是個廢物。】
【哎,宿主,我倆確實是廢物。】
一人一統又自我頹喪的歎了一口氣,桑驀操控著白毛粽子攻向一根石柱,這裏的石柱雕刻都會蘇醒,等它們徹底蘇醒那又是一大危險。
桑驀又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也沒去關注墓室裏麵補刀的三人,隻是耳尖微動,聽風吟能通過風聲感知周圍環境,增強聽力。
看來那邊很順利,相柳已經徹底死翹翹了。
桑驀深吸了一口氣,聽著三人的腳步聲,操控著白毛粽子繼續攻擊著石柱。
那石柱上的無支祁雕像嘩嘩的滾落下表麵那層石皮,轉瞬一隻活著的無支祁便蹦下石柱!
看見雕像活過來,桑驀並不覺得奇怪,禁地裏麵的這些雕像都是這種機關,可能是既是墓地又是禁地,就不要講究科學,還是講點玄學更有說服力。
白毛粽子在桑驀操控下很快就和無支祁打鬥在一起。
補刀三人組也在這時迴來,張起靈和黑瞎子都還沒來到桑驀身邊,就聽到了係統滴聲,至於先前桑驀和係統的對話,距離太遠他們並沒有聽見。
【滴!檢測到宿主和目標人物一起進入劇情之外的地下墓地,觸發任務:請在離開墓地之前和張起靈擁抱三次,十指相扣牽手一次,並保護張起靈完好無損離開此墓地。
完成任務獎勵情侶空間對戒一對,縮骨功融合(包含身體可使用縮骨功的柔軟韌性),隕鐵殺豬刀一對(削鐵如泥鋒利無比,刀身蘊含無數冤魂);
任務失敗懲罰開膛體驗一次,開顱體驗一次!】
“......”
“......”
桑驀直接無視,句芒傳承還在,也不知道這玩意會不會對懲罰留下的暗傷進行修複,要是能修複,那懲罰真就是白體驗了。
十倍痛感下的開膛、開顱體驗,他是想死但不是受虐狂!
【所以啞巴和瞎子為什麼在這裏!】
【草!】
【可能這就是緣分天注定?如果像上一次那樣,宿主一開始沒遇見他們,也許就沒有這麼多偶遇吧。】
【也可能是宿主顏值逆天,盜墓賊中最靚的那個仔,他們肯定會多看你一眼的。】
【閉嘴,死開!】
桑驀掏出洛陽鏟,讓白毛粽子主攻,他策應騷擾。
但他剛拿起洛陽鏟,張起靈就來到他身邊抓住他的手腕,“你休息,我來。”
桑驀眼角抽了抽,【欺負老子現在不能說話是不是!】
張起靈好似沒聽見這話,伸手就把桑驀手中的洛陽鏟奪了過來,他將手中的黑金古刀遞給桑驀。
桑驀,“?”
張起靈說:“有點重。”
桑驀愣了愣,要強的接過黑金古刀,他懂張起靈的意思,拿著黑金古刀防身,但黑金古刀有點重。
可黑金古刀張起靈不會隨便讓人觸碰,雖然桑驀已經知道張起靈對他很信任,這一秒仍舊被這個事實衝擊了一下。
可能80好感度終究隻是一個數字,而實際行動卻能帶給人直觀強烈的衝擊。
桑驀垂眸看著手中的黑金古刀,咧出一個無聲的嗬笑,提著黑金古刀順手在掌心一抹,沾染麒麟血的黑金古刀徑直劈向無支祁。
張起靈,“......”
他知道桑驀懂他意思,但桑驀並不是一個會聽勸甚至聽話的人,桑驀也不是一個願意躲在後麵讓人保護的人。
桑驀他是個要強的人。
但這樣要強的人,也想要死法體麵的人,如今卻是在一心求死。
張起靈感覺到了心口又在抽痛,痛感比之以往更加強烈明顯,他的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重影。
是桑驀穿著墨藍色兜帽衣服提著黑金古刀和血屍廝殺的畫麵。
也是桑驀穿著白色連帽衫拿著黑金古刀和兇獸廝殺的畫麵。
這一刻的張起靈,眸光明明滅滅。
他好像...確實多出了一段曾經和桑驀一起經曆的迴憶畫麵。
隻是一個短暫的零碎的畫麵。
他捂上胸口,眼底溢出絲絲喜悅,是因為曾經經曆過再次看見就能複蘇那一次的記憶嗎?
還是因為他想要了解桑驀,想要靠近桑驀,想要喜歡桑驀,才會想起來?
大概,兩者都有。
一側的黑瞎子看著啞巴的動作,眼神微頓,捂住胸口...是因為心痛嗎?
他其實....在剛才那奔跑時聽見心聲的瞬間,心髒也產生了一股微妙又轉瞬即逝的刺痛,快到就像是一種錯覺。
黑瞎子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