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隻能無聲歎息,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迴去,改口道:“行吧,他去郊外我也沒辦法找,你們自己看著辦。”
“有什麼進展隨時聯係!
電話掛斷。
黑瞎子收好手機問向旁邊三人,“分兩路尋找?”
“還是你們先迴去?”
聽到這話,吳邪總算恢複了一些幹勁,“分兩路找吧!
桑驀不僅無視他,還因為他和胖子的到來直接跑路走人了,這讓吳邪的心情頗為沮喪,但再沮喪也要幫著找人。
他想著在找到桑驀後對桑驀說,要是覺得他煩,他以後不出現在桑驀麵前就是,犯不著因為他的原因就跑了。
他這點小心思都寫在臉上了,王胖子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天真,想什麼呢,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吳邪呲牙,“會不會說話。
王胖子笑嗬嗬的繼續插刀,“要不要胖爺再說直白點?胖爺是說,桑驀可不會因為你的關係就走,不是都聽到了麼,他是去郊外拋屍了!
“估計是遇上什麼事情一時半會沒迴來,咱們也用不著這麼慎重吧,這還有沒有隱私了?”
“我是覺得吧,你們好像把他看得太重了,隨時都盯著,是個人都會厭煩吧!
張起靈看了眼王胖子,若有所思。
黑瞎子抽著煙沒說話,這些道理不用王胖子來說,他早就理清楚了,不然也不會和桑驀保持現在這種進退不得的狀態。
桑驀其實對他們很心軟。
上次花兒爺被困在那個墓裏麵,手下所有夥計都死了,但那墓裏麵的鬼卻放過了他。
這還不算他和啞巴被桑驀打暈放在那個墓裏麵,桑驀擔心他們的安危還特意將墓裏麵的機關危險全部清除。
桑驀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麼排斥他們,但可能就是因為無法扭轉局麵,也死不了,隻能這樣避開他們。
盡管現在失憶了,但他有個係統在,係統會知無不盡的將這些已經發生的事情告訴他。
黑瞎子唿出一口氣,“那走著,找兩天,排除其他危險,要是找不到就迴去!
找兩天是怕桑驀又遇上危險,排除這些危險後,那可能就是桑驀自動消失了。
等到他玩夠了,會再次出現聯係他,或者他們中的一個人。
...
兩天後,沒有意外他們並沒有找到桑驀。
吳邪有些喪氣,“真就這麼走了?不再繼續找找?萬一他是真的遇上危險了呢?”
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天真啊,有沒有可能他比你還厲害?”
“雖然失憶了,但他那一身本事你可別忘了啊,何況這不是還有個邪靈跟著,真要遇到危險,估摸著也應該是那些危險更危險吧?”
吳邪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一迴事。
他有點無語,卻也隻能接受這個事實,“好吧,迴去,出來幾天也該迴去了。”
“小哥,黑爺,我們一起迴去走吧?”
張起靈搖頭,又不同路,幹嘛要一起走。
黑瞎子說:“你要是去京城那還能同路,不過也沒必要和我們一起走,我和啞巴都是黑戶,隻能開車迴京城!
“你倆有事就先迴去忙,我和啞巴慢慢迴來!
吳邪這次確實不去京城,多少有些無顏麵對小花,而且出來確實好幾天了,再不迴去估計家裏就該找人了。
他便點頭,“那好吧,我就和胖子先走。”
王胖子揮手,“小哥,黑爺,咱先撤了!
吳邪叮囑了一句,“隨時保持聯係。
隨著兩人一走,張起靈沉默轉身,黑瞎子也跟著轉身邁出腳步。
郊外道路有些坑坑窪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外,既沒車也沒代步工具,距離鎮子還需要走上一段路程。
“啞巴,別去找了,我知道你想去找他,但他現在失憶了,對你沒有多少好感,就這樣貿然前去找他,隻會讓他不舒服!
張起靈沒說話,他隻是安靜地戴上兜帽。
“這幾天我又做了不少夢,大概是越想了解他越想靠近他,夢境裏麵的片段就會更多!
“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其實挺好的,能給互相一個相對充裕的整理時間,如果他這次離開還像上次那樣一去幾月...”
“我希望下次再見到他時,我已經想起了關於那一世和他之間的所有!
張起靈腳步微頓,他抬眸眺望遠方,嘴裏有著些許苦澀蔓延。
即便他想起來了也會再次忘記。
桑驀忘了他,自然的也就忘了他曾說過的那些話,他總算理解到曾經桑驀被他遺忘三次的感受。
是有心無力,也是想要靠近卻又躊躇猶豫不敢再向前,那時候的桑驀隻能被迫的等待任務失敗後的死亡。
張起靈抿著唇線,其實遺憾已經留給他了。
狹長的道路上,兩道頎長身影一左一右占據著道路兩側。
黑瞎子點了一支煙,任由苦澀和尼古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在口腔內不斷蔓延,直至入咽喉又從鼻腔內鑽出來。
他低聲說:“啞巴,你喜歡他嗎?”
張起靈保持沉默沒有迴話。
黑瞎子像是自言自語般繼續低聲述說:“必然是喜歡過的。”
不然不會是第一個想起那一世記憶的人,啞巴對桑驀的喜歡很濃鬱。
就像他一樣。
張起靈看著夕陽,輕聲迴,“瞎,你也一樣!
黑瞎子無聲笑了,“先說好啊,以後真要爭起來,瞎子可不會讓你。”
張起靈掀了掀眼皮,爭嗎?
但桑驀不是物品而是人,用爭似乎不太合適,他的唇抿得更緊了。
黑瞎子咧嘴笑道:“是爭取,不是爭搶,瞎子是說不會顧念情分的爭取,我很尊重他的。”
要是不尊重,他怎麼會這麼迂迴懷柔呢,他不想讓桑驀為難,甚至是讓桑驀厭惡。
張起靈垂眸,這一刻他越發的想要解決失魂癥這個病了。
解決了,他才能在這樣的時刻用著堅定的語氣迴道:我會爭取。
而不是隻能聽著這樣的話暗自握緊拳頭,連一句表明決心和立場的話都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