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驀喝了兩碗雞湯,因為真的很好喝。
【瞎子的廚藝還是這麼讓人欲罷不能。】
黑瞎子心裏嘚瑟,那可不,吃過山珍美味也沒人給他做山珍海味,那就隻能自己做了。
轉瞬他就察覺到似乎不對,桑驀好像對他的廚藝很了解,這麼說桑驀吃過他做的飯菜?
但黑瞎子並沒有想起這方麵的相關記憶,他看著桑驀欲言又止。
桑驀吃飽後就放了碗筷,隨口問了句,“手機追查有進展嗎?”
黑瞎子點了點下巴,“稍微有了些眉目,情況有些複雜,還需要繼續調查,暫時隻查到了沈適,一家文玩公司的法人代表。”
說是文玩,其實大家都明白,這就是一個表麵上的幌子。
那裘德考不也是這樣偽裝身份的,幹的就是挖地下墓地的工作,掏出文物然後進行對外輸出,但目前還沒有調查到沈適那家公司是不是也對外輸出文物,要真是那就更麻煩。
這裏麵牽扯的東西多,不調查清楚就輕舉妄動那隻會打草驚蛇。
桑驀也沒多問,有進展就行。
他起身離開餐桌,準備癱在沙發上看會電視,黑瞎子便隨意一問:“那晚上瞎子繼續給你做飯?”
桑驀擺擺手,“隨你。”
【吃飽喝足正適合睡一覺。】
聽到這句心聲黑瞎子沒來由的感覺心裏也是一陣輕鬆,其實這樣的相處也不錯,至少桑驀不會無視他。
等到黑瞎子洗完碗筷出來,桑驀已經在沙發上睡著了,電視機聲音開得很大都能睡著。
這一秒的黑瞎子不知道怎麼的就迴想了那一次和魏鬆等人去戰國墓,借住在在老毛頭家那晚,他、啞巴、桑驀三人擠一張床。
那時候的他分明還很嫌棄,那時候的啞巴卻是在潛意識的驅使下身體已經接受了桑驀的靠近。
多少是有點後悔,但也僅限於一點,以後的日子還長著,他們還有時間。
不管是解雨臣還是吳邪,甚至是胖子,他們都沒有他和啞巴的優勢,所以他有時間來采取迂迴柔和的手段來爭取。
桑驀身上有著麒麟血脈,還有句芒血脈,桑驀比他們還要年輕還能活得更久,但前提是任務沒超時。
對於這一點,黑瞎子其實不算著急,桑驀如今有失魂癥,他已經沒有沒失憶之前那麼強烈求死。
而這一次桑驀的攻略目標仍舊是啞巴,第一次桑驀陪著啞巴近百年時間任務才超時失敗,也就是說這個攻略時限確實在極大程度的按照攻略人物來設置任務和獎勵,包括任務時限。
不過這隻是他根據已知線索進行的推測,其實也是他目前沒有找到合適的相處方法罷了。
人啊,總是會為自己找各種各樣的借口。
黑瞎子心中一歎,他已經清晰的認知到,麵對桑驀他在某些時候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他走到沙發前,伸手穿過桑驀腿彎將人打橫抱起,頓時就感覺耳畔陰涼,邪靈估計是在罵他。
他輕笑了一聲,“我隻是想把他抱迴床上,這樣睡著更舒服。”
邪靈,“......”
這個死瞎子,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她也能抱主人迴床上啊!
但主人真不需要這種放肆還擅作主張的舉動好嗎!
等主人醒來她一定要打小報告,狠狠的貶低一番黑瞎子,這樣才能破壞主人對黑瞎子的印象。
桑驀睡覺會很沉,但黑瞎子沒想到會這麼沉,似乎沒有一點警惕心。
都被他抱起來還放到了床上,桑驀也沒有轉醒的跡象!
他將被子拉過來為桑驀蓋好,還輕盈的掖了掖,站直身後盯著桑驀的睡顏看了好一陣,邪靈就在旁邊罵罵咧咧了多久。
黑瞎子輕嗬,對著身側的空白豎了一個中指。
看見這手勢,邪靈氣得哇哇大叫,“草!這個狗逼!”
她瞬間就撲上黑瞎子後背,捂住黑瞎子的雙眼,黑瞎子隻感覺後背一沉,視野陡然模糊,那熟悉的感覺又迴來了!
他嗤了嗤,“開個玩笑嘛,你別這麼小氣,不過瞎子倒是不介意你重新迴來。”
邪靈冷哼,“狗逼,你想得倒是美啊!”
這死瞎子居然打著想讓她離開主人的想法,哼,門和窗都沒有!
她才不會離開主人,但她也不會主動在主人麵前說這茬,貶低是一迴事,絕對不能讓主人看到這死瞎子的關心嗬護,那這就不叫貶低了!
那還怎麼讓主人改變對黑瞎子的印象!
邪靈囡囡可聰明了,她才不會上這種當。
她捂了一會眼後就放開了黑瞎子,飄迴半空惡狠狠的盯著黑瞎子,“詛咒你這死瞎子孤獨終老!”
她確實是個會詛咒的。
黑瞎子浪跡大半生,可不就是一直孤獨著麼,放眼望去,舉目無親。
但這詛咒黑瞎子也聽不見,他又深深看了眼熟睡的桑驀,放輕腳步出了房間。
迴到客廳,黑瞎子拿起遙控板關了電視,摸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差不多該出發去火車站接啞巴了。
一邊邁步一邊尋思著桑驀這家裏養了太多鬼,陰氣都明顯加重了,長期住在這樣的環境中對身體不太好。
但桑驀那身體...好像也沒什麼大礙?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那句芒血脈似乎比麒麟血脈還要強大,但麒麟血脈的血性被激發出來還主動在桑驀身上刻下紋身。
如果以後麒麟血脈完全戰勝了句芒血脈,那失魂癥也許也會消失?
這般思量間,黑瞎子已經出了房門,他看了眼對麵已經搬完家具,估摸著花兒爺是真用心設計了這套房子,裝修時間太久,而且家具都是精挑細選的。
再有幾天花兒爺也該搬進來了。
黑瞎子抖了一支煙叼在嘴邊,吳三爺那邊也再次聯係上了他,長白山之行啊,就是不知道桑驀有沒有興趣去看一場雪。
正念叨著花兒爺,麵前的電梯打開就露出穿著粉色西裝的解雨臣。
黑瞎子差點沒被煙嗆到,“花兒爺?你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解雨臣嘴角微勾,涼薄的嘖了聲,“瞎子,這就是你不厚道,桑驀迴來了也沒見你給我打個電話說一聲。”
黑瞎子,“......”
大意了,一時高興忙著給桑驀買菜做飯,真就是忘記了給花兒爺通信。
他笑嘻嘻的解釋道:“這不是正準備打給你,不愧是花兒爺,這消息渠道就是厲害,瞎子佩服,以後還需要花兒爺多加幫忙啊!”
解雨臣掀了掀眼皮,耍嘴皮子的時候就挺會來事還靠譜,盯人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個絞盡腦汁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了?
他也懶得掰扯,“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