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驀詫異,“他戴著人皮麵具?”
邪靈點頭,“是啊,時間來不及,我也沒有撕下人皮麵具看下麵那張臉是什麼樣。”
“而且我跟著黑瞎子這兩年也沒聽他說過吳三省會戴人皮麵具的情況,估計他也還不知情。”
“但這個吳三省死了,他應該就能從屍體上發現到端倪,沒準能猜到對方是誰。”
【宿主,這個人是解連環啦,解連環和吳三省合作,在海底墓中假死脫身,解連環戴著人皮麵具在明麵上執行計劃,吳三省就隱身在暗處搞事情。】
【現在解連環死了,明麵上沒有代言人來執行計劃,吳三省沒準會從暗處走出來當這個計劃執行人,不過這些都和宿主沒什麼關係,反正宿主也會再殺了吳三省。】
桑驀,“......”
係統的話很有道理,總之不管是真假吳三省,反正第一次見麵他就對這人產生了殺意,那必然是有原因的。
不追究原因,先下手為強。
桑驀很滿意,他伸手摸了摸邪靈的發頂,“囡囡,你不僅聰明還很厲害!真是我的好幫手,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我去給你弄來。”
邪靈下意識就舔了舔唇瓣,好想吸兩口精氣,喝點血液。
但是自從主人失憶也忘記了曾經說過的話,她怕冒然吸取了精氣惹主人不高興甚至厭惡,她又不想主動說出來,畢竟前次說那屍體超難吃時主人也沒啥反應。
她隻能趁著主人睡著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吸上小半口,這樣不會被主人察覺,又不會讓主人精神萎靡,靠著這樣支撐著不至於餓肚子。
邪靈支支吾吾,“也,也沒什麼想要的。”
“就是,肚子有點餓了。”
桑驀想了想,摸出軍刀就對著手掌心劃了一刀,鮮血瞬間湧出來,他這一刀劃得有些深,就算能自愈也需要約兩分鍾時間,足夠邪靈喝血。
邪靈倏地睜開眼,眼裏寫滿渴望,“主人,可以嗎?”
桑驀催促她,“你再不快點血都流到雪層上了。”
邪靈連忙俯身過去,吸吮著掌心的鮮血,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聲滿足的咕嚕聲。
桑驀看著她這個樣子,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小貓,很可愛還被擼毛的小貓。
他發出一聲輕笑,“囡囡,以後餓了就和我說,不要餓著肚子。”
“咕嚕咕嚕——”
傷口裏層皮肉組織已經愈合,邪靈抬起頭來,桑驀拿著軍刀又在傷口上麵添了一刀,“隻喝血是不是吃不飽?”
“以前我是怎麼做的?”
邪靈一邊舔舐著血液一邊悶聲迴道:“是精氣,主人願意給我吸食你的精氣。”
桑驀哦了聲,“那以後你想吸就吸,要是我再失憶了,你也可以繼續吸,不用問我,不能讓自己餓肚子,知道麼。”
邪靈沒說話,隻是舔舐的速度變慢了。
桑驀用左手摸了摸她的頭,“我就不再放血了,你自己吸精氣。”
“這傷口愈合太快了,其實我不是自虐狂,我挺怕痛的。”
但你能麵不改色的將脫臼的手臂掰正位!
還能麵無表情的搞極限滑雪這種刺激運動!
主人他就不能聽聽他說的是什麼話嗎?不怕痛還這麼胡來!
但是邪靈嘴上卻說著輕軟的話,“知道了,上次找到的千年太歲什麼時候做了吃掉?本來就是用來給主人補身體的,主人還送了黑瞎子一塊。”
桑驀嗯了聲,“走了,該下去了。”
掌心傷口已經愈合,桑驀將繩子解開丟下裂縫,拿出滑雪板和滑雪杖便是俯衝而下。
邪靈啊啊啊的開始大叫,雙手卻是以穿過腋下的方式,她時刻都準備著減輕緩衝,避免主人真摔斷了胳膊腿。
這可不是脫臼正位就能立刻解決的傷勢。
於是,下方還在觀察的人就聽到上方突然傳來的動靜,緊跟著繩索墜地,不斷有冰淩掉落下來。
那像是什麼東西在摩擦地麵滑行的聲音越來越大,抬頭看去便見一個躬身的人影快速俯衝下來。
“!!!”
“......”
想過桑驀下來的方式,就是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方式!
阿寧嘴唇微張,這一幕多少有點衝擊震撼。
“wow,cool!”阿肯發出了他的母語驚歎感慨。
黑瞎子眼角直抽,說實話這個下來的方式好像的確很符合桑驀的作風。
“嚓嚓嚓——”
即將到底,眼見他的衝勢並未消減,阿寧連聲招唿,“都退開,別擋道!”
傭兵們快速退開,黑瞎子將吳三省的屍體搬到山壁前,桑驀遊刃有餘的將滑雪板調轉,在滑雪杖配合下緊急剎車,他的身體借力騰空在半空中來了一個後空翻。
邪靈還在不斷幫忙緩衝下,桑驀以帥氣的單手撐地單膝跪地的姿勢降落。
滑雪板和滑雪杖落在他身後,桑驀唿出一口氣,“漂亮。”
邪靈拍出了海狗鼓掌的樣子,“不愧是主人!”
阿寧也跟著吐出一口大氣,“桑先生,你這樣的降落方式有點過於驚豔了!”
桑驀站直身,將滑雪板和滑雪杖撿起來放進衝鋒包中,反問道:“找到路了?”
阿寧點頭,“這裏隻有一條路,路徑狹窄幽暗,不知道前麵是什麼情況,我們沒有冒然深入。”
桑驀摸出一支煙點燃,“沒什麼危險,就是路稍微有些難走,這下麵應該還有個斷層,還需要用到繩索。”
阿寧挑明,“你對這裏似乎很熟悉?”
桑驀搖頭,“地勢告訴我應該是這樣,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這時才像是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人,故作一問:“我剛在上麵就聽見了動靜,這是出了什麼意外?”
阿寧嘴角微妙的抽了下,“......”
黑瞎子作為跟著吳三省一起來的人,眼見阿寧沉默,這時也隻能他來說:“三爺因為意外折在了這裏。”
桑驀眨眼,“命不硬啊,就這點意外都能丟命。”
黑瞎子,“......”
“你是他手下的夥計?怎麼,你是打算背著他的屍體一路往前?”
黑瞎子輕歎,“隻能這樣,總不能讓三爺留在這裏,應該讓他魂歸故裏。”
有了屍體迴去也好交差,至於調查,那便是九門的事,是吳家的事。
桑驀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勾出一抹嘲諷的似笑非笑,“這樣啊,那他也算好命,死了還有人收屍,還能送迴故鄉,還能讓家人再見最後一麵。”
黑瞎子倏地一怔,他夾在手指中的香煙輕飄飄的墜落在冰層上,零星火花濺射然後悄無聲息的熄滅。
對視之下,他看到了桑驀那雙淡漠的眼睛逐漸染上譏笑。
隨後,那人轉身,這一刻的背影似乎都染著一層冷漠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