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臺階來到院壩,白鬼一聲地鬱歎,“先嚐試用你的句芒能力治療吧。”
桑驀落後他一步上了臺階,“句芒能力怎麼用?”
“我失憶了,不知道怎麼用。”
白鬼抬手扶額,桑驀的話緊跟著傳來,“我聽你這個說法應該還分保守治療和風險治療吧?”
“先嚐試之後要是不行,那風險治療又是怎麼治呢?”
白鬼迴過頭看向他,“風險治療啊,那確實算風險治療,先進去吧,進去之後我再和你細說。”
桑驀偏了偏頭,白鬼這欲言又止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像他的作風。
恰時一道聲音響起,“離哥,你迴來了?”
“我想著你大概是在這幾天迴來,也就沒有打電話催你,你先去看看阿紫吧。”
那人話到這,似乎才看見跟著白鬼一起來的桑驀,他好奇問道:“離哥,他是?”
白鬼看了眼麵前的人,“他是桑驀,句芒血脈。”
隨後又轉頭對桑驀說:“桑驀,認識一下,他叫妘風,是我同族。”
桑驀看向妘風點了點頭,問向白鬼,“所以你是姓雲?”
“全名叫啥?雲離嗎?認識這麼久我還不知道你名字。”
他剛聽到這個妘風叫的是離哥,既然是同族那白鬼應該也是姓雲名離?
白鬼掀了掀眼皮,“你這關注點還真是奇特,女雲妘,離開的離,妘離。”
桑驀愣了下,“還有這種姓氏?不愧是祖巫後人,姓氏都挺獨特的。”
白鬼,“......”
他算是發現桑驀的關注點好像確實一直很奇特,不過他什麼都沒說,邁出腳步在前麵帶路。
桑驀跟在後麵,那個叫妘風的青年衝著他友好微笑,“桑小哥,我聽離哥說起過你,沒想到這次還要麻煩你過來幫忙。”
“阿紫這段時間情況比之前更嚴重了,不然離哥也不會找你幫忙,也是沒有辦法了,離哥才出此下策。”
“忘了和你說,阿紫就是離哥的妹妹,我們這個家族其實沒多少人,年輕一輩就隻有我們三人,往上一代的族人都沒了,在那之上就還有一位奶奶,不過她這會不在家。”
“隔壁鎮上有人請了她去做法事,桑小哥來得不趕巧,如果在這裏多待一些天就能見上。”
桑驀,“......”
他發現白鬼以及他同族妘風都是個挺健談的性格,雖然白鬼這廝經常是出口成髒,這麼一比妘風是斯文了太多。
而且妘風的普通話帶著一點不標準的口音,聽在桑驀耳朵裏稍微有些怪異,但能聽懂也就能忍。
進了堂屋,桑驀視線快速掃過這間堂屋的家具擺置,打掃得很幹淨,就是相對簡陋。
除了一張吃飯用的四方桌子和椅子外,裏麵靠牆那擺了一張長方茶桌,上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個香燭臺。
看見這個香燭臺的桑驀,“?”
這是什麼操作?
為什麼在堂屋牆壁上,還是進門來正對著的牆壁上掛著一個香燭臺?
而且香燭臺上的香爐還有三炷香在燃燒著,香爐裏麵還有不少燃滅的香燭棍。
似乎是瞧出了桑驀的疑惑,妘風解釋道:“這是一種風俗習慣,不用在意。”
桑驀扯了下嘴角,還不如不解釋呢。
白鬼迴過頭說:“桑驀,這邊。”
桑驀便收了視線,跟著上了樓梯來到二樓,白鬼邁步直接進了房間。
這二樓並沒有室外陽臺設計,是密閉型窗戶設計,看起來這二樓似乎也隻有這一間房間。
進入其中,桑驀得以看清裏麵的布置,很清雅溫暖的一間女孩閨房,連門簾都是用藍色珠子串成的,撥動時會發出清脆的珠子碰撞聲。
紅木床外罩著粉藍色紗帳,同款色係的床單被套,桑驀嘴角又是一抽,感覺自己好像關注的地方不太對。
他看向床上躺著的那個女孩,麵容過分蒼白,嘴唇泛著不正常的暗紫,整個人瘦弱得好像隻剩下一把骨頭,
桑驀蹙眉,白鬼迴過頭看著他的眼睛說:“我妹妹,妘紫。”
“前段時間我在神農架禁地找到了強良傳承,現在就在阿紫身上。”
桑驀就問:“你不是說她是血脈病?那你還把傳承給她?不怕因為傳承加重病情?”
白鬼搖頭,不錯眼的盯著桑驀的眼睛緩緩解釋道:“阿紫的血脈濃鬱純粹,如果得到強良傳承認可,那她的情況就會得以好轉。”
“但是,強良傳承沒有認可她,剛開始阿紫的情況確實得以緩解,我也以為有效果。”
這便是在神農架分開時,白鬼說要來找桑驀,但卻時隔幾個月後才找來。
隻是因為他拿到了強良傳承,緩解了阿紫的情況,看著阿紫氣色一天比一天好起來,他以為阿紫一定會好起來,強良傳承也有效。
可是,強良傳承卻遲遲不認可阿紫,初期的緩解好轉也似乎隻是一個假象。
進入12月後,阿紫的情況急速惡化,白鬼知道他錯估了這種治療方法。
不,應該說阿紫的身體不能承認也不適應這樣的治療方法,是病弱太久,血脈造成的傷害和影響太深,而拿到強良傳承的時間太晚。
如果早一點拿到,也許這個方法還有效,那時候阿紫不僅能解決身體的病癥麻煩,也能徹底成為真正的強良後人。
麵對阿紫的急速惡化情況,白鬼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覺醒句芒血脈的桑驀。
句芒的能力太強大,隻需要動用句芒力量進行治愈輔助,也有可能讓強良傳承認可阿紫。
思緒到這,白鬼沉聲說:“桑驀,風險治療便是換血,換上句芒血脈的血液,壓製阿紫體內的強良血脈。”
“如果隻是給她換普通人的血,那情況更糟糕,我已經試驗過,如果換上同族的血,隻會讓她體內的強良血脈更兇殘,它會吞噬掉一切進入的同族血液。”
“如果隻是放血稀釋,阿紫的身體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她會因為失血缺血而立刻讓心髒衰竭。”
“所以我找到了你。”
“希望你能用句芒的力量,但我也清楚你體內不止句芒血脈,這是個風險治療。”
白鬼想,如果是以前是的桑驀,必然會答應的。
但失憶的桑驀變數太多,這也是他有些難以啟齒的原因,無親無故的人憑什麼幫忙?
且他向來不擅長求人,如果是讓他殺人他會眼睛都不眨一下,可麵對桑驀這個被他捅過兩次的人,求桑驀幫忙這樣的話,他已經厚臉皮說了。
然而換血這樣的話,他即便是厚著臉皮也覺得是在刻意為難人,隻是想到阿紫,他終究是把這些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