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驀沒再和統(tǒng)子對話,他抬手捂住左胸口,已經(jīng)能感覺到衣服下麵的皮膚在發(fā)出些許灼熱。
【是紋身浮現(xiàn)了?我也沒感到生氣憤怒,情緒並不過激,怎麼紋身還浮現(xiàn)出來了?】
隨著左胸前麒麟紋身主動浮現(xiàn),桑驀又感覺到左後背也隱隱有些灼熱。
他眼角微跳,心裏很無語的吐槽:【句芒紋身也出現(xiàn)了。】
兩種血脈在爭奪自然也會做到一個相對平衡,如今麒麟紋身主動浮現(xiàn),句芒紋身就不甘示弱的跑出來。
察覺到他的動作,姒景行有些關切的問他,“怎麼了?”
桑驀搖頭,“沒事。”
這時,黑瞎子端著菜盤上桌,喊了聲“吃飯了”。
他和啞巴都知道桑驀的麒麟紋身和句芒紋身並不是紋上去的,而是血脈自動顯聖後的一種象征。
這兩種血脈在桑驀身體中一邊爭鬥又一邊達到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他們倆這會還不知道,桑驀和阿紫換了血,如今體內(nèi)還有著另一種稀薄的強良血脈。
而且強良傳承還主動寄居到了桑驀體內(nèi),現(xiàn)在隻是稀薄強良血脈,以後要是激活了強良傳承,那桑驀體內(nèi)就是三種血脈。
隻不過這一點他們倆也不知道,就更加不知道桑驀其實在等待,如果稀薄的強良血脈在他體內(nèi)能達到短暫的三角平衡,那桑驀會考慮激活強良傳承,從而覺醒強良血脈。
鐵三角定律,至少這樣兩種血脈衝突能暫時得以緩解,不至於時不時就失憶。
但桑驀也有些猶豫,就怕鐵三角定律真能成了,那時候他失去的記憶就找不迴來。
這會,聽見黑瞎子的話,桑驀起身來到桌子邊拉開椅子坐下,看著滿桌豐盛的菜肴,他食欲大動。
【看起來就很好吃,南瞎有這樣的廚藝,以後還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家姑娘。】
黑瞎子盛飯的手一頓,哪家姑娘....
失憶的桑驀真的將他忘得一幹二淨,不僅如此,也忘記曾經(jīng)他們也曾短暫的在一起過。
其實桑驀離開的這小半月他又想起了不少記憶,也記起了在德國留學時桑驀對他表白,他拒絕了。
後來從德國留學迴來桑驀似乎消失了一段時間,再次出現(xiàn)時是在一次地下墓地相遇。
之後桑驀又和他一起經(jīng)曆了幾次下鬥,桑驀再次對他表白,他順勢而為答應了在一起。
那次正好是從秦嶺迴來——
在一起很短暫的兩個月時間,因為是順勢而為答應在一起,試一試的成分居多,根本就沒有想過他其實已經(jīng)對桑驀心悅至濃。
而這兩個月的時間,其實和真桑驀見麵的次數(shù)應該也不算多。
就像那係統(tǒng)說的,桑驀被汪家追殺時他還在滇南,當時在他身邊的是複製人桑驀。
不止一個,他帶著複製人桑驀去了滇南,也在滇南遇到了複製人桑驀。
等到將滇南的複製人桑驀解決,桑驀本尊來了滇南尋找他,還帶著一群追殺而來的汪家人,他那一槍子彈是毫不留情的就射進桑驀本尊的額頭。
無法明辨到底哪個是真是假,以至於殺掉真桑驀後,他還迴去找了那個假桑驀。
識破這個假桑驀他用了一年時間,能識破還是因為再次發(fā)現(xiàn)了假桑驀和沈放聯(lián)係。
黑瞎子心中一歎,但凡桑驀說便宜哪家少年也不至於讓他這麼心酸。
可他卻沒有資格來計較,是他自己眼神不好,是他沒有認出真的桑驀,隻能怪他自己。
他將盛好的米飯遞給桑驀,桑驀接過碗道了聲謝,還說道:“你也別忙了啊,坐下來一起吃。”
黑瞎子嗯了聲,還是盛好飯端給姒景行,後者也道了一聲謝。
黑瞎子這才給啞巴盛飯,然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飯,隻是再豐盛的菜肴吃進嘴裏都有些食不知味。
對麵的桑驀倒是吃得很香,姒景行看起來是個少言寡語的人,配上他那張冷峻的臉,別說和啞巴是有幾分相似,但也僅僅是在視覺感官上相似。
就這短暫的觀察,黑瞎子覺得姒景行確實有點東西,有著入微的觀察能力,似乎也是個心細的人,頭腦聰明靈活,身手應該也是處於頂尖高手的水平。
單是看他走路就能瞧出這一點,腳步輕盈如無聲,但下盤很穩(wěn)紮,再加上這個高大體格,估計衣服下麵也是充滿了爆發(fā)力的精碩肌肉。
吃飯時的動作也很雅觀,就像是大家族培養(yǎng)出來的世家子弟,氣質(zhì)涵養(yǎng)這個東西就算想要遮掩也是無法完全遮掩的。
畢竟有些東西早就刻印進了骨子裏,最主要的是...不管他跟著桑驀有什麼目的,他似乎很尊重桑驀。
而尊重——
他對桑驀是有的,隻是在那些蘇醒的記憶中,這份尊重也是不敵那些懷疑猜忌。
說到底深陷泥潭的他,他們,都在拚命掙紮活下去的時候誤傷了太多太多人。
而萬物都有因果輪迴,隻不過是輪轉(zhuǎn)到了蘇醒記憶的他、他們。
桌子上的氣氛相對沉默,四人都在安靜的當幹飯人,至於心裏的心思如何也隻有當事人自己清楚。
桑驀幹了兩碗飯,確實吃得很飽,那盤清蒸桂魚幾乎是入了他的肚子。
大概是知道他喜歡,桌上的三人都沒有動筷這盤菜。
姒景行把那盤北京烤鴨吃了三分之二,還給桑驀夾了一個大鴨腿,不過被桑驀又夾迴來了,理由是不喜歡吃鴨腿。
正吃著呢,門鈴就響了。
黑瞎子暗自嘖了聲,能掐著這個時間點來敲門的人,似乎除了花兒爺外,他也想不到其他人。
黑瞎子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冬瓜排骨湯。
桑驀狐疑的看了眼黑瞎子,“你不去開門?”
黑瞎子喝完湯放下碗,笑看著桑驀說:“這就去。”
他起身去開了門,門外果然站著解雨臣。
解雨臣嘴角微微抽了下,“這個時間點要是沒吃飯,我請你們出去吃飯?”
黑瞎子,“......”
他一邊側(cè)過身讓解雨臣進來,一邊努了努嘴道:“正在吃呢,花兒爺要是沒吃,也不嫌棄的話,那就一起吃啊?”
猜到解雨臣這次上門估計是因為桑驀,黑瞎子也沒多問,直接發(fā)出了邀請。
解雨臣嘴角又是微抽了下,“......”
既然已經(jīng)被這瞎子猜到了,他也就舍了矜持,邁步進了客廳,他是想看看和桑驀同行迴來的是什麼人。
親眼見了,總好過聽黑瞎子的一些轉(zhuǎn)述,他也能有更明確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