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送經驗包
門開了,露出站在外麵的沈放。
桑驀坐在客廳沙發中,側著頭隔得遠看過來,這張臉確實是沈放,他現在的記憶中有著這張臉的印象。
門外的沈放似乎並不奇怪這種開門方式,他看似平靜的走進來,然後站到桑驀麵前。
笑著做了自我介紹,“桑驀,我們又見麵了,你應該還記得我吧,我,沈放。”
桑驀挑眉,問出了他一直好奇的問題,“你怎麼殺不死?”
沈放嘴角一抽,這個問題未免太直白了吧!
能問出這種直白問題的桑驀是真的又虎又沒人情世故,天真得想讓人嗤笑。
不過,清楚桑驀作風的沈放壓根嗤笑不出來,麵前這個狠人是不會管三七二十一就能直接宰人的狠人。
可能這個問題確實很困擾他,也可能是畢竟被他殺了兩次還能再次出現在麵前,確實讓人過分好奇,以至於脫口而出...
好吧,不管是哪一個,沈放確實耐著心情做出了解釋,“也不是殺不死,就是一種家族秘法,另外....其實你殺死的也有複製人。”
桑驀,“?”
他眉頭狠蹙,“殺死的複製人也能有血有肉?”
【宿主,這個問題咱們其實也有發言權,你忘記你也有複製人這迴事了?】
【複製人看起來和正常人類是沒有任何區別的,不管是流的血液還是行為舉動,當然有些複製人也能細心辨別出來一些不同,就好比不同時期的心態下複製出來的複製人,那行為舉止上就會能露出一點點蹊蹺。】
【但是複製人並不是真正的人,血肉隻是看似像正常人類,等過一段時間後這些血肉就會露出真麵目。】
【比如複製人受傷流血了,當時流出的血是鮮紅的,但在大約30分鍾後這些血液就會變成墨綠色,如同青銅神樹的顏色。】
【如果複製人死亡,也大約是30分鍾後這具軀體會消散,隻會留下一堆衣服。】
桑驀就不懂了,他發出靈魂質疑,【你的意思是曾經被囡囡吃掉的沈放是複製人?】
【統子也不清楚啊,當時統子還在給你講提取黑毛蛇記憶的方法,可能是複製人,也可能是采用了這種方法,但宿主啊,不管哪一個,沈放確實沒死。】
【都說了你和沈放是孽緣,這個人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殺不死的,誰知道哪一個沈放是他本尊。】
桑驀盯著對麵的沈放,邪靈的聲音也傳來,“主人,他人皮麵具下的那張臉和第一次那個沈放一樣。”
沈放好像很明白桑驀在糾結什麼,他再次開口,“我現在就是複製體。”
邪靈恍然大悟,“難怪這麼難吃?”
“第一次和現在都是複製人,那第二次我們是拋屍,所以那個不是複製人嗎?”
聽到這話,桑驀也理清楚了關鍵,他又問:“你的複製人也有幾百上千?”
沈放嘴角微妙的抽了下,“大概吧。”
他瞥了眼坐在落地窗前的張起靈,“我既然敢來也做好了再次被你殺死的準備,反正是複製人,你隨意。”
這倒讓桑驀有點不會了,殺個複製人也沒什麼值得炫耀的。
要殺也要殺本尊啊,這才帶勁。
桑驀被這話噎得有些想發瘋,他嗬嗬冷笑,“行,要這麼玩是吧,迴頭我也去秦嶺轉一圈,大家一起被惡心。”
沈放額角直跳,便是不遠處當雕像的張起靈也投來了視線。
這可真使不得!
一個桑驀就讓他們很煩躁了,要是再來無數個複製人桑驀,那他媽是真處理不掉!
沈放感覺到了棘手,他破罐子破摔了,還以為桑驀會受到威脅,結果桑驀被他逼得也破罐子破摔了。
救命啊,他是不是給桑驀打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腦迴路機關?
沈放突然陷入了自省,莫名還有點操蛋,總感覺這一次來好像是給桑驀送經驗包的。
想到這的沈放,“......”
他好像確實是來送經驗包的!
草!
但不管臉上的微表情如何變化,都被戴著的人皮麵具很好遮蓋,這一段心路曆程也就無從被察覺。
沈放抬起頭想要放狠話時,他就感覺自己被泰山壓頂了一般動彈不了了。
哦豁,這該死的熟悉的感覺,必然是這屋子裏麵的鬼動手了。
沈放突然哈哈大笑,“來吧。”
桑驀瞅著他臉上的瘋狂,無意識的感慨道:“這個世界瘋癲的不止我一個啊。”
聽到這聲感慨的張起靈沉默了,“......”
曆史有沒有在驚人的重複上演他是不知道,但人即便是失憶了,也會無意識的一直遵循著內心的真實想法而行動。
就像桑驀。
就像他。
張起靈收迴視線,他不太能理解這個複製人沈放這次來這裏的目的,這個舉動多少有點像個蠢貨。
當然,如果他是專程來刺激桑驀發瘋,想讓桑驀也製造出複製人....那很顯然,這個目的很成功。
桑驀似乎確實有些意動。
下一瞬,他就聽到刺刺一聲,那是利器刺入皮膚的聲音,餘光瞥見桑驀拿著匕首抹掉了沈放的脖子。
他采用了割喉。
張起靈目光微動,割喉方式,確實能一擊斃命,沒有所謂的死前折磨。
桑驀看著流出來的鮮血,親眼見到係統所說的複製人受傷會流出紅色血液這點,並沒有多大波瀾,他蹲下身一手搭在癱軟在地的沈放頭頂。
提取記憶。
邪靈就問:“複製人...為什麼看起來和正常人類一樣?”
她一邊問著一邊掀開了那張人皮麵具,又說:“主人,就是這張臉。”
邪靈是第二次看到這張臉。
桑驀是第一次,但確實感覺到了有點點熟悉。
【宿主,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沈放。】
【難怪他能活這麼久,複製人是其一,提取記憶是其二,宿主第二次殺死的那個沈放應該就是提取記憶,那張臉不是沈放的。】
桑驀愣了下,“他這麼怕死?”
邪靈很捧場的接話,“人哪有不怕死的?”
“......”
桑驀沒再說話,他開始翻找沈放的記憶。
越看這些記憶,桑驀臉上的表情越豐富複雜,他甚至笑出聲,“哈哈哈哈——”
“原來如此。”
“原來是他!”
就是這笑聲並不暢快,還隱約帶了點癲狂。
本來還在安安靜靜長蘑菇的張起靈也倏地起身走過來,桑驀的狀態有點不對。
沈放的記憶裏麵到底有什麼?
桑驀現在的樣子就好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