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無禮雖然對天人尊敬,但是不多!他相信在他有生之年,他一定能至現在無人能及的境界:天人之境。
見這霽星朗抬用萬壑幽穀的身份,無非告訴自己,他霽星朗乃名門之後,切不可隨意打殺。
霽星朗知道這莫無禮乃喜怒無常之人,生怕自己一個冒犯,就慘遭他的毒手,所以一開始就透露自己的身份。
“你認識我?”莫無禮淡淡說道,話語間有種不容置喙的霸道。
“晚輩有幸聽得師尊讚言:莫尊一手金鑾劍錐甲天下,當世少有敵手。今日有幸得見尊顏,足以慰平生。”霽星朗恭恭敬敬,一段話讓人挑不出毛病。
“哦?尊師淩雲子近來可無恙?”莫無禮恍然,問清了他們的來曆,知曉他們是萬壑幽穀之人,所以一開始言語間也沒有下殺心。當年自己未臻巔峰時,曾入得那萬壑幽穀,尋當時至強的淩雲子拜山挑戰。
當時淩雲子已經是巔峰的存在,莫無禮一時不敵,輸的一塌糊塗,淩雲子甚是大度,將自己的經驗感悟告知,莫無禮不甚感激,可以來說,淩雲子對自己也算有點撥之功。
莫無禮從萬壑幽穀中走出,那名不經傳的莫無禮一時名聲大噪,而後日也不負眾望,躋身為當世一流人物。
“家師從外域迴來,受傷嚴重,無法治愈……已經仙去!”霽星朗潸然淚下,咽聲道。
“怎麼會……唉!”莫無禮一震,也隻能感慨萬千,幾十年不見,沒想到這淩雲子竟然遭遇不測,已經坐化,隻感歲月無情,英雄忽而已暮。
“令師去了哪裏?”莫無禮不禁疑問,要知道淩雲子乃這個世界上實力最強之一,又有誰能傷及分毫?
“家師去了南蠻古域,隻逃得一絲神識迴歸……”霽星朗垂淚,迴憶起師尊身死,神色悲慟。
“南蠻古域……”莫無禮喃喃,這些年來一直在找對手挑戰,可真正能擊敗他的,也就是當今冥宗赤魂子,所以這幾年來他不斷進去,隻為了擊敗他。眼下又得知一個地方,他不禁躍躍欲試,恨不得去南蠻古域,挑戰巔峰的力量。
像莫無禮這種巔峰強者,對手那是少一個是一個。莫無禮又道:“改日當登門拜訪,以祭慰他在天之靈。”
“多謝莫尊垂望,我想家師在天之靈也甚是歡喜。”霽星朗拭淚,控製住低落的情緒。
“也罷!此番你們為何而來?”莫無禮轉移話題,目光灼灼問道。
霽星朗在他的目光下,壓力倍增,硬著頭皮說道:“此番我教、天劍峰、道符門以及青陽道替天行道,攜勢圍剿冥宗,還這天地一個朗朗乾坤……我已經占據往生城三分之二的據點。”
“前輩不嫌聯盟勢微……若能得前輩相助,那可真是如虎添翼。”霽星朗竟然打著招攬之意,想讓莫無禮加入進來,一想到盟軍再添一名元神巔峰強者,霽星朗不免激動萬分。
可莫無禮一介散修,自身邪裏邪氣,又怎能甘願與那號稱正派人士為伍,想都不用想,莫無禮漠然:“不用了,你們的事,我沒興趣參與,隻是,這赤魂子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隻怕到頭來,你們所謂的正派聯盟得栽一個大跟頭。”
雖說當代赤魂子是最弱的一代,可莫無禮與他交過手,赤魂子可不是那麼好對付之人,不管是謀略戰力,自己的遠遠不及。
霽星朗也不敢當麵悖論,隻是在心底道:“這莫無禮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如今我們都自己攻入往生城了,覆滅冥宗乃早晚的事。”
他雖然一直在這裏,可捷報頻傳,對那戰場之事了如指掌,用不了多久,他們那邊戰場結束,就會過來支援自己,也不用看他的眼色行事了。
“你們偷摸來這裏,無非是覬覦那葬道之術罷了。”莫無禮陰陽怪氣的說道,顯然莫無禮心明如鏡,已經洞悉了他們的意圖。
“前輩……”霽星朗頓時啞口無言,畢竟在莫無禮這種老狐貍麵前,自己心裏那點小九九根本藏不住。
“咦?”莫無禮輕咦一聲,伸手一抓,便把那怪擒拿在手中:“氣息有點熟悉。”
那怪在莫無禮手上,如同乖乖小貓一樣,半天不作響。
師兄妹也是感到怪異,不知這巔峰強者,為什麼會對那麼一隻妖獸感興趣?
莫無禮隨手一扔,又把那怪丟到敕樂旁邊,敕樂此時也是真心的慌亂,生怕下一個就把它拿捏了。
“看在故人的麵子上,老夫也不和你過多計較。”說罷,他的身影一晃而逝。
等到莫無禮走遠,他們才後怕不已,師妹臉色蒼白:“師兄,剛才那個人好兇啊!”
霽星朗雖然表麵上沒什麼,但是他後背脊冷汗早已打濕了衣裳,鎮定道:“剛才那人乃元神巔峰強者莫無禮,腥辣狠毒,一言不合就要殺人,還好師兄我用言語擠兌他,令他顧及前情沒有出手。”
“還好我們沒有得罪他。”女師妹拍了拍胸脯,僥幸道。
“師妹,出門在外要審時度勢,切不可大意馬虎,隨意窺探別人的底子。”霽星朗純純告誡,生怕自己心愛之人犯個大錯,自己難以顧及周全。
女師妹嗲聲:“好啦,師兄,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的,下次一定會注意的。”
霽星朗暗道:“師妹呀!下次可不是那麼好說話嘍。”
敕樂也暗自鬆了一口氣,有萬壑幽穀師兄妹打掩護,這才有驚無險,蒙混過關。
那貨更是不堪,雙腿現在還在打擺子,顯然被莫無禮的威勢嚇著。
師妹還是有些氣憤:“師兄,要不是我們祖上那位天人不知所蹤,這莫無禮未必敢動我們分毫。”
“這也沒辦法的事呀,當年祖師離開,去了這冥夜之地,就在無蹤影。”霽星朗歎了一口氣,他們萬壑幽穀也是不複當年的輝煌,現在也隻有靠一位師叔撐起門麵,但他們堅信自己的師叔祖並沒有身死。
因為他們深穀處還有一盞燈火,火光葳蕤,縱使孱弱,但未曾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