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角飛魚對寒冷有著天生的敏銳感知,在雪中自然能憑借這感知之力,找得到方向。
大雪驟降,大片的雪花飄飄灑灑。盡管有飛魚的魚鰭保護,他們也感覺寒氣逼人。
“我感覺快到了!”霽星朗望著這紛飛大雪,兀自的和師妹說。
師妹也是手心緊握,豔麗的麵容上有緊張,也有激動。畢竟關乎一個宗門的振興命運,也是在害怕,害怕見不到師叔祖,夢碎那種驚喜過後的失落之感。
隨著時間的推移,霽星朗很明顯能感覺到飛魚的速度在漸漸減慢,而寒氣日益增強。
敕樂也漸漸打了個冷顫,望著這眼前炫藍冰晶的世界,不禁感造物之瑰麗:“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功。”
這肯定是長積累月的寒氣積累下來,以至於有這般壯觀之景。敕樂不禁在想,如果在這裏凝煉寒丹,那豈不是事半功倍?
可惜現在,那師兄妹二人在,他也不敢再有所作為。
“到了!”霽星朗凝聲說道。
敕樂聞言,運足目力,眺望遠方,隻見遠處陰氣蒙蒙,寒霜遍野,而最奇特的是:中間居然有個呦呦大坑,像極了一場恐怖的深淵,吞噬注視著來往的行人,望之給人一種心悸之感。
從魚背上下來,一股冷氣直嗖嗖從腳底竄入心底。
顫顫巍巍的行進,終於來到深坑邊緣,這坑洞比想象的更大,一眼不知幾千裏!
“這就是傳說中的冥夜之瞳。”師妹也是驚歎連連,看著這眼前的深淵,不禁有種驚懼感。
“不錯!這就是冥夜深瞳,也是道藏所在之處。”霽星朗在一旁朗朗開口。
霽星朗又繼續說道:“傳說之冥夜之瞳,記錄了人世間萬物法理,蕓蕓眾生的生死人倫……”
“隻可惜我隻是略有聽聞,並沒有深入過,具體什麼情況也不太清楚。”
“不用焦心,相信我們一定能找到師叔祖的蹤跡。”
“但願吧。”霽星朗也沒有去過那裏,心裏也多大把握,也隻能淡淡的開口。
……
“啵!”
隨著身體的全身融入,一股淡淡的水波阻力,阻擋著自己的下墜之勢。
這種輕柔的感覺拂來,琢磨不透又觸感十足,竟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懸浮空中又柔光點點,敕樂不禁好奇,伸手觸碰那點柔光,竟然感知到了一個生命體:這是一棵小草,從出生到到衰敗消融,簡簡單單的一生,在敕樂的指尖一瞬間劃過。
看著滿天柔光,敕樂不禁駭然:“這難道就是萬物生靈的一生?均被這冥夜記錄在冊。”
敕樂不由得點起了另一個光團,看到了另一幅景象:“森林中的獅子大王,誕下一對小獅子……然後獅子慢慢長大成群……直至統禦森林,慢慢的生老…病死!”
“這是一頭妖獸的一生。”敕樂呢喃,有點遐想:“不知道在這裏能不能看到自己的前半生?”
遠遠看見那對男女,手裏握著一座青暗色魂燈,隻見其上燈心顯露焰色,師兄妹時不時護著,那燈火微微,微弱而又堅韌,慢慢的,向深處進發。
敕樂暗道:“這多半是那個萬壑幽穀師叔祖的的魂燈了,不知他們如何尋找?”也跟著深處下沉。
“經過查探,此地的規律也很簡單,越往下沉,眾生的實力和壽元皆有所增長。”霽星朗鬆開一個光點,他也是感知了很多柔光,已經發現其中規律。
“嗯,此地還隻是凡胎肉體的在冊信息,在浩如煙海的柔光裏,要想找到師叔那種通天之輩,不知道還要下沉多少裏?”師妹也是點頭道。
“嗯,師叔祖的修為,也是當世頂尖之流,我們隻需不斷的下沉,在頂尖之流尋找,那自然是容易的多。幸好,我們這次帶來了師叔祖的魂燈,隻要我們靠近他的柔光點,魂燈必然有所反應,這就不用擔心錯過了。”霽星朗朗朗道。
“哎!那師叔他們會來嗎?”師妹不由得問詢。
“不知道師叔他們的安排,畢竟他們還與各大派正在攻擊冥宗往生城,也許一時半會兒走不了身,但是也正因為有他們在那裏,旁人的目光很難波及到我們身上。”霽星朗分析道。
畢竟他們此次攻擊冥宗也隻是打了個幌子,暗地裏確實窺視那葬道術,更深一步的目的是:迎接天人師叔祖,借師叔祖滔天的修為,達到統禦各派,稱霸一方的目的。
相信有師叔祖的協助,奪取那個葬道之術,也是信手拈來的事。
時間在彼此交流中慢慢度過,而不斷的下沉,深入!那份抗拒的阻力也越來越強。
就在此時,一陣陰風拂過,風乃枯風,充滿孤寂陰死之意,那數以萬計的柔光點點破碎隕滅,隻有少數光點,能在這枯寂陰風下存活,孤傲的散發自己的光芒。
而那些柔光破滅者,那自然是代表著死亡!痕跡消除,證明它曾經沒有來過。
而那空隙之處,就慢慢的凝聚出一點點柔光,這!又代表一個嶄新的生命體誕生。
霽星朗在那股陰風唿過來之前,第一時間攜著師妹的手,閃身避讓開來,等陰風唿嘯而過,仍能感覺其內枯寂陰死之意。
他明白此理,不知從何開口:“這就是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也隻有頑強的命格,才能在這冥淵深處,灼灼燃燒自己的魂火,在這人世間傲挺於世。”
“如果這樣,就代表舊一輪的消亡,新一代的誕生,而自己的魂火,又何時被這枯寂陰風唿滅呢?”敕樂反省自悟,暗暗的對自己埋下了疑問。
也是在此時,敕樂不禁感歎,生命,有的時候真的是弱不禁風……
“這裏很多金丹期的修士和靈獸了!”霽星朗又鬆開一點光華,喜言道。
看來,他的猜想沒有錯,隻要找到那頂尖之流,也就是天人境界那一層,定然能找到師叔祖的魂火。
而寂滅陰風也是頻繁加量,霽星朗也隻能眼睜睜看著這陰風唿嘯,又攜帶走很多生命。
他更是眼睜睜看著,那代表金丹圓滿之境柔光,在那陰風唿嘯下,居然沒能堅持不了半盞茶的時間,便已經破滅敗亡。
這讓他麵色煞白,心感吾生之須臾,哀怨迭起。在這寂滅陰風下,自己金丹圓滿之境,也不過是這蕓蕓眾生的滄海一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