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易新沒有意外,他知道,符老一定會來,因為再過三炷香的時間,就是這一年陰氣最盛的時候!
而若是錯過了此時,那下一次又是哪一次?
“你來了!”翎易新整頓翎羽,打破沉寂,淡笑開口,語氣平常自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句你來了,述盡多年熱衷。
“既然決定了的事,那自然是不輕言易悔!”符老虛影拂袖道。
“好!爽快,鳩王今日閉關碎卮閣,那裏,將是它長眠之地!”翎易新起身,眼睛裏透露出寒光。
“老夫困符隻能困住兩位後期化境強者一頓飯之功,若是那些化境豔翎鳩全數趕來,隻怕時間還要縮短。”符老將自己的憂慮說出,深入敵人腹地,最怕的就是群族的合圍之力。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盡可能的把我族化境之修派遣出去,就隻剩那兩個老家夥,還有依附手底下的那幾個老鳩。”翎易新運籌帷幄的開口。
符老頷首:“如此甚好。”
“那一切就按計劃行事!”翎易新沉聲,走出了閉關之所,言語裏還夾雜著一股激動之意,成了,定當成為萬古第一人,敗了,那自另當別論。
多年籌劃,隻看今朝!
符老傳聲符俱散,而他本體之處,那碎亂石中,符老眼神銳利,望向遠方,正是碎卮閣的方向!
又轉向敕樂,他的目光漸漸柔和:“你就不要跟去了,找個隱秘的地方躲起來,等我去找你。”
說完,符老指尖勾勒,將傳音符遞送給敕,這枚傳音符可不像以往的傳音符,它可以重複使用,還可以感知大概的方位,也方便搜尋。
敕樂也懂事理,雖然他很好奇天人之戰,但大亂將起,禍福難測,符老定然難以分心顧全自己,躲避又何嚐不可?
符老當下盤膝而坐,將自身調理至最佳狀態,同時,他也在等,等翎易新傳遞出的動靜。
……
千裏之外,正是豔翎鳩的領地。
翎易新走在發昏的壤土上,眼前一座閣樓身披繡闥,雕甍挺立,牌匾上書:碎卮閣,三個大字筆鋒穹勁有力。
雖然在腦海裏演練過千萬次,可付諸行動來,還是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緊張感,畢竟翎易新頭一迴做這事,若是失敗,我想這也是最後一件事。
定在閣樓門前,突然,閣樓兩旁顯露出兩個身影來,其一人曆聲嗬斥:“翎大人!王主在此閉關,切勿靠近!”
另外一人雖然沒有言語,可他渾身散發氣機,鎖定了翎易新。
這二人,正是正騎營和虎衛軍統領,一身玄功已至化境中期,聯手可逼退後期!
但他們,阻不了翎易新!
翎易新上前一步,氣勢爆發,兩位統領步伐後退,憑借著閣樓倚角之力,這才立定。
正騎營統領厲聲嗬斥:“翎易新,莫不是要造反不成!”先給他扣上這麼一頂大帽子,才堪堪挽迴一點顏麵。
“這倒不至於,隻是近年來頗有感悟,找你們練練手而已。”翎易新說話直白,高傲無禮,而他正好有這資本!
這邊動靜,早已經驚擾了裏麵的豔翎鳩王,若是你進來瞧就能發現,這豔翎鳩王麵色蒼白,發冠散亂,渾身抖顫不停,可他還是強打精神,逼出一絲血色,威嚴開口:“易新,何事?”
翎易新神色一正,收斂嬉容,朗聲出口:“屬下罪該萬死,驚擾了王主修行,隻是這件事非同小可,需要當麵稟報。”
“你進來吧!”豔翎鳩王梳妝整頓,一收淩亂之相,不茍言笑,盡顯威嚴霸道之意,實則內虛外剛,徒有虛表。
翎易新踱步走近,畢恭畢敬道:“有探子查探,外界有人進了這冥之深瞳,他們分別是……”
果然,鳩王被這話牽引心神,對翎易新的慢慢靠近毫無防備。
突然,電光火石之間,翎易新拿出淬毒匕首猛得紮了過去,鳩王猝不及防,被那幽黑匕首深深紮腹,一股陰死的黑氣瞬間侵蝕整個身體,很快爬滿了整個麵部。
鳩王神色猙獰,一掌打在翎易新的額頭,要想將其擊斃。
翎易新早有準備,雙掌抵住來勢,卻又瞬息破敗,雙掌筋骨俱裂,像個破爛籮筐般倒飛出去,同時,他捏碎了手心中的符文。
滿臉黑氣的鳩王爆發天人之怒,頓時震得這一方天地俱動,陰風破滅倒卷,他猙獰怒斥:“翎易新!你敢反我!”
這一刻,外圍人士紛紛感知到,包括千裏之外的符老,在這一刻,也睜開了雙眸,目露寒光,身子一踏,傳送開始!
“吾王的氣息!”
“是誰!敢襲吾主!”
那千疊屏峰裏,飛出兩道身影,化作一股長虹疾馳應援,其餘化境強者也紛紛興援。
一時間,八方俱動,暗夜的豔翎鳩族群,如同巨石跌入水波,掀起陣陣漣漪。
“怎麼迴事?王主發怒了!”
“哪個不開眼的,竟然惹怒了王主!”
底下小鳩議論紛紛,卻不敢上前查看。
而在碎卮閣裏,最先來援的,還是門口外的正騎營、虎衛軍統領,他們擁入門中,幾欲救主。
可空間波動,符老踏步走出,一袖之力逼退二人,同時,手中陣符破碎,化作層層困陣,阻擋二人腳步。
符老這才看向鳩王和翎易新,目露戰意!
鳩王抬眼望了望符老,臉上殺意濃甚,可恨外邦欺辱,他厲聲言道:“翎易新,你竟然勾結外人,欺辱於我!”
“哈哈哈!你果然虛弱了不少!”翎易新盡管身子喋血,但還是狂笑道,鳩王這一掌隻是將他重創,沒能了結自己性命。
“哼!縱然是虛弱之身,殺爾等,還是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易如反掌!”鳩王冷哼一聲,天人的威勢盡顯,也很久沒有元神境挑戰天人威嚴了。
“是麼?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翎易新輕笑道,口訣催生,那呦黑匕首烏芒大盛,扭曲著整片空間!
鳩王麵上一驚,這幽冥匕首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席卷而來,似乎要將自己生機吞噬,更怪的是,這把匕首如同在自己身體上紮了根,根本拔不出來!
“這把螟蛉匕首,乃冥夜血精鑄成,專噬人心血精氣,正是針對你的殺劫!”翎易新緩緩解釋道,對自己的寶物自信滿滿。
鳩王神色難看,天人之力溢散,正欲扼製吞噬之力,而另一邊有符老虎視眈眈,隻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在眾人緊繃的心弦下,閣樓外又起乒乓作響,顯然是鳩王的護法到來,正在破陣符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