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道也就三判道長臻至那後期之境,餘者皆初中期不等。
可有一人特殊,那就是戰(zhàn)力超群的燭火,元神中期之境,可爆發(fā)出元神後期的實力,所以,在青陽道,燭火的分量也重,三判也不輕易拂其麵子。
這主要還是得益他們對應(yīng)本源不同,青陽五道,各均對應(yīng)五行本源,三判心性寬厚包容,具備大地接納萬物的秉性,所以三判待人處事寬和,修為品行無可挑剔,做了這青陽之首。
燭火對應(yīng)霸烈的五行火源,五行火之力,灼天焚地,可焚化萬物!乃天下至強源法!這也給他的戰(zhàn)力添加了勝算。
其餘人一一對應(yīng),柏靈青生木長,乃五行木源,風(fēng)落尖利衝天,乃五行尖金,唯一一名女性梅拉,則屬五行水柔。
柏靈道人還是近年來突破至中期之境,秉性純良,謀事周全,所以才有此帶隊一煉。
……
“咦?這兒有一物!”梅拉眼尖,盯著那地上那一截指骨。
適才柏靈道人突破,靈力貫空,引起風(fēng)湧,將大地塵埃吹拂開來,才將那指骨顯露出來。
敕樂聽到梅拉話語,也是調(diào)轉(zhuǎn)目光,入目之處,那指骨純白無垢,截斷處平如鏡麵,顯然是被利器所截斷,旁邊還點綴著紅色的斑點,似乎是斷指遺血。
柏靈道人上前一步,那骨指霞光大盛,居然爆發(fā)威壓,將柏靈道人逼退開來!
而遠(yuǎn)處的敕樂隻覺得身負(fù)巨山泰山壓頂,壓製得喘不過氣來,體內(nèi)骨骼嘎嘣嘎嘣作響。
“天人的氣息!”柏靈道人驚唿,這明顯是一截天人指骨,隻是經(jīng)過這麼多年歲月侵蝕,還具備其生前威勢。
“此地折損的天人眾多,隻是不知道是哪位天人的骨指。”梅拉感受其爆發(fā)的氣息,一旁皺眉道。
“哼!先取過來瞧瞧!”柏靈道人一聲冷哼,全身靈力暴漲,邁進(jìn)威壓區(qū)域,伸手取指。
“哧!”
可那天人遺指,仿佛受到什麼詭異之力的牽引,在這一刻漂浮起來,一指指向柏靈道人,磅礴的靈力唿嘯,空間一陣陣扭曲。
“區(qū)區(qū)殘骨!殘存之力又怎能拒吾!”柏靈道人不懼,這骨指經(jīng)曆多年歲月侵蝕,威力早已不複當(dāng)年,他自信能將其降服。
靈力化掌,從天而蓋降,柏靈道人大喝一聲:“給我鎮(zhèn)壓!”
“砰!”
巨掌與骨指相碰,迸裂的餘氣將四周塵埃迭蕩開來,形成一股氣浪,如同波紋般擴散。
柏靈道人緊繃手臂,靈力化掌之處,突然延伸很多藤蔓細(xì)絲,將那骨指層層包裹。
看到這一幕,敕樂又想起了那妖靈,暗道:“這柏靈道人木源之力流轉(zhuǎn),靈力纏綿柔長,與天七妖靈之力有著異曲同工之處,不知道有無那強盛的生機源力。”
“若是能依借他木屬性的功法修煉,說不定對我大有裨益,更有可能感悟那五行木源之力!”敕樂想想都興奮,想到此處,他不禁懊惱萬分,天七妖靈木源之力渾厚,自己日益相處,竟沒有發(fā)現(xiàn)!
一念至此,敕樂心道:“這天七對我來說,是禍也是福兮,說不定我可以在它身上,感悟木之本源!”
迴望戰(zhàn)場中,隻見柏靈道人盡力一扯,那骨指攻勢倒轉(zhuǎn),直擊地麵上,轟出一個大坑來。
“束!縛!”柏靈靈法大盛,那纏繞的靈力細(xì)絲勒緊骨指,形成一條條發(fā)絲繩索,纏縛其上。
指骨被柏靈靈力束縛,那靈氣發(fā)絲如同條條紋路鏤刻,猶顯妖異之感。沒了那天人威壓,那骨指也不再異動,靜靜地躺在地上。
柏靈道人伸手一招,天人斷骨飄忽忽而來,入手一沉,柏靈掂了掂這塊石頭,雙指不斷用力,質(zhì)地堅硬硌手。柏靈怪道:“這天人指骨果然非同一般,遺死多年,卻神力猶存。”
“天人已經(jīng)超神了,屹立於當(dāng)世頂峰,沒想到還有人能斷其指骨。”梅拉驚歎,對她來說,天人已經(jīng)是傳說中的境界,萬法不侵,諸法不滅的存在。
就算之前遇到的領(lǐng)首冥兵,也隻是可以運用天人之力,並無天人之實。
這有什麼的,要是讓她知道,敕樂袖裏乾坤中還有具完整的天人屍身,她又會作何表情。
“萬物靈長,皆有生有滅,有人何人敢直言不死?”柏靈道人緩緩說道,縱觀曆史長河以來,天人道隕不知其數(shù),隻是現(xiàn)在天人稀少,天人爭紛也鳳毛麟角,沒有廣為流傳而已。
“師兄,那為何冥夜體內(nèi)還有天人存活,而外界,卻實難晉升天人之境呢?”梅拉想到此處的各種異獸,就比如剛進(jìn)這天人之層,那初遇的巨蟒。
“據(jù)先遺描述,這冥夜體內(nèi)自成一界,有較為完整的天地法則,鴻蒙紫氣氳氤,所以這裏妖修遍生,更可修行至天人之境。”
“可惜,我們根在人世間,難以脫離一界法則,不然,我們在這裏長住久居,說不定也可以突破那天人之境。”柏靈道人說道。
梅拉點點頭,她大部分時間都在修行,對這外間野史不太了解,雖然柏靈講了這麼多,她眼下也隻是有個片麵的概念。
倒是敕樂聽得津津有味,這柏靈道人像個說書人一樣,將以前的概論一一道來,還添加自己的見解,讓敕樂的眼界逐漸打開。
就在這時,那截指骨彌漫出霞輝,通體發(fā)熱,灼燒著柏靈道人手掌。
“嘶!”柏靈道人也不敢用手親自托著,隻得匯集靈力虛捏著。
“怎麼迴事?這截指骨又有反應(yīng)了。”梅拉看著那截指骨輕疑道。
敕樂也是驚疑,卻見那指骨竟然滴溜溜的轉(zhuǎn)起來了,最後指停下來了,猶如手指一個方向!
“它好像指引著我們!”柏靈道人也發(fā)現(xiàn)了,這手指如同指針般,給他們一行三人指了個方向。
梅拉有點懼怕:“這指骨難保不準(zhǔn)會將他們指引到其主人身旁,到時候真怕再麵臨天人劫殺。”
想當(dāng)初,二人九死一生從那怪蟒中脫身,實在不敢再麵對那恐惡的天人之修。
柏靈道人捏了捏梅拉的手腕,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這截指骨,是人類指骨,自然不可能是那妖修。”
“你不是很好奇這是誰的指骨嗎?怎麼?現(xiàn)在又不敢去看了?”柏靈道人調(diào)笑。
“小兄弟,你看如何?”柏靈又問起了旁邊的敕樂。
敕樂想了想,便道:“隻怕是這天人修士重傷垂死,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將自己的指骨遺失,我們旦去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