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著那天蠶寶衣,敕樂喜悅之情不言於表。
“這咒靈符成,我們就不用在懼怕那無常者近身了。”柏靈喃喃開口,對於營救自己的師妹,增添了很大的勝算:“屆時我有火源傍身……”
“這件天蠶寶衣你先穿著,遇到危險也可抵抗一二。”柏靈最後決定將天蠶寶衣借給敕樂。
“不不不!如此貴重之物,前輩自己留著好,才能更好的發揮它的作用!彪窐愤B忙推辭道。
“可接下來要麵對的兇險,我也可能無法照顧你的周全,有它守護著你,就安全多了。”柏靈也擔心即將麵臨的兇險,言辭決絕道。
“多謝前輩厚愛,那小子卻之不恭了!彪窐繁屑さ。
柏靈當即將操控天蠶寶衣的法訣告訴敕樂,敕樂一迴生疏二迴熟,很快就掌握了其中操控竅門。
這天蠶寶衣可是不得了的珍品,它不僅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還可以屏蔽自身氣機,無限延伸之下,更是以大如蓋天,可將一切敵手覆蓋在內,覆蓋範圍內,可壓製敵人二三成的靈力,圈蓋之處形成屬於自己的地利。
了解完天蠶寶衣的妙用,敕樂又在柏靈身上畫了一道咒靈符,以防萬一。
“那我們趕緊去找梅拉前輩吧。”敕樂也生怕自己那師祖有個閃失。
二人又踏上了新的征程,勢必要將梅拉營救出來。
好在那芻靈一路留跡,敕樂二人才有方向可尋。
往著廢墟深處趕至,遠遠便看到那坍塌的塵土飛揚,陣陣悶悶的轟隆聲迴蕩,柏靈和敕樂相對視一眼,全身凝神緊繃。
敕樂見眼前臨敵不遠,翻手一道靈符遞給柏靈:“前輩,這是晚輩閑暇之餘刻畫的隱匿符,應該可以發揮點功效。”
“甚善!”柏靈也不客氣。伸手接過,自己的天蠶寶衣給了敕樂,自身氣機怕是不好隱藏,有了敕樂隱匿符相助,定能更好隱藏身形。
二人爬在那廢墟土坡之處,揭開那殘破瓦礫,正看到了那一襲慘慟縞素的無常者,它們正聚集在一處廣場之中,身影憧憧,而芻靈也正在其中!
柏靈鬆了一口氣,見到這芻靈,自己師妹肯定跑不了。
“先不要輕舉妄動,看看它們準備做什麼?”柏靈低聲說道。
“嗯!”敕樂應答一聲,這些無常者和芻靈又是什麼關係,敕樂非常好奇,它們聚集在一起,定有所謀。
場中芻靈昂首仰空,它身上紮結的葳蕤草竟然抽絲剝繭般鋪張開來,那半大不小的身影顯現在它腹中,那人青衣流蘇,一襲秀發飄飄搖搖,正是梅拉的身影!
“果然如我所料!師妹還在它們手上!”柏靈暗唿,他右指尖扣著法訣,左手那絲火源隨時可以燃燒,隻要它們對梅拉不利,他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芻靈的葳蕤草散落,梅拉的身影盤膝而坐,她眼睛閉合,清秀的麵龐上時不時抽動,似在經曆著什麼。
而那芻靈居然撕裂開自己的身體,葳蕤草上染紅著血跡,仿佛那根生脈絡,四周無常空洞的目光注視著,思慮著什麼。
便在這時,那縞素的無常者身影聳動,它們排列開來,讓出一條道路,一個荊布之飾的女子飄然而出!
“女無常!”柏靈心中非常震驚。
二人又繼續看下去,這荊布之飾的女無常地位尊崇。
隻看到一旁的縞素無常傴僂接見,十分恭敬地鞠躬,芻靈者更是帖耳輯首,垂耳低頭,表示馴順之意。
那女無常盤繞著梅拉飄蕩一圈,一抹笑意湧上臉旁,隻見它雙臂一展,席卷起股狂風,讓這個地方飛沙走石,那斷裂的大殿階石足足數千斤、上萬斤,仍被它袖風吹拂出去。
“噗噗……”
這一刻,煙靄滾滾,整個廣場的廢墟瞬間被肅清一空。
旁邊那石像矗立,也煥發了新機,深邃的眼瞳透露出幽光,注視著如此嶄新的大殿。
女無常手訣變幻,幽光四溢,最後匯成一道洪流,勾連著石像。
石像隆隆作響,竟然抬起了食指,在這一刻仿佛活了過來一樣,正準備點在梅拉額頭上。
“不好!它們在祭靈!”柏靈身子猛的衝出,他燃燒著火源,照耀著它們各具不同的麵龐。
女無常驚怒,沒想到會有人能殺到這裏來,她點頭示意,指喚這旁邊的無常,要將其勾魂攝魄。
“焚!”柏靈一指靈火,天火瞬間湮滅先頭幾個無常,等到眾人看去,早已經戮戮一空。
荊衣無常驚悚,那燭火讓她感到危機,寒毛炸立,以它的霸道焚戮之意,足以碾壓一切,在它們麵前有無敵神姿,無人敢前!
見一旁無常都不敢上去,荊衣女無常指手操控,石象抬轉,本還落到梅拉額頭的石指,曲指成拳,迎向柏靈而來。
一拳轟出,哧哧聲不絕於耳,猶顯剛猛淩厲。
柏靈不敢怠慢,抬手就凝聚了自身所有力量,對轟了上去!
“砰!”
四周氣浪翻湧,殿堂的石板紛飛,雙拳砰擊之力,讓虛空都產生扭曲。
石像蹬蹬退開,與柏靈一擊之力中退卻開來!退卻了百裏!
而柏靈手上鮮血淋漓,一聲悶哼,顯然也受了震傷,隻不過在他的木源恢複之力下,他的拳頭很快又恢複了傷勢。
“嘁!”那女無常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又對石像發出了指令。
柏靈目光冷冽,注視對手,盡他全力一擊,艱難斥退對手,終於來到了梅拉身邊,隻是在這一刻,他的師妹又能在他的羽翼下沉沉睡去。
“醒來!”柏靈輕吐一股木源神力,就要喚醒沉睡的梅拉。
此刻,柏靈持撐著火源,那些懼火的無常不敢臨近,而離他最近的威脅,赫然是那芻靈!
芻靈麵龐上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它散落的葳蕤草如觸須般張牙舞爪,向著柏靈卷來。每根葳蕤草上有著一條淡淡的血絲,讓這本該陰死的枯草有了靈動,有了韌勁。
“咻咻咻!”無數葳蕤草迎風增長,纏繞在柏靈身上,將他裹實得像個大粽子。
柏靈勁力掙紮,可那葳蕤草似乎有了那血絲的加持,變得堅韌無比,柏靈道人一身神通法術均難施展!
“前輩!”敕樂見柏靈身陷困境,從那小丘中衝出。
荊衣無常見又來了個生魂,不禁親自動手,她飛身撲上,就要入主敕樂的肉身,體驗一下那種久違的踏實之感!
“快跑!危險!”柏靈見敕樂跑出來,生怕他有點損失,大聲嘶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