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寒山鏈的斷裂,自然是敕樂所為!
他早在腳踏之前,運勁將寒山鏈內部結構破壞,隻等他墜崖“身亡”之時,寒山鏈猛得崩斷,那就懷疑不到他的頭上,更何況,在別人眼裏,他已經死了,來個死無對證!
他的失敗,一切都是他自己一手安排!
看到山崖底下,血肉模糊的身影,敕樂心中感歎:“果然,這幫毫無人性的畜生!竟真的坑殺這些人!
敕樂心念一動,撕下自己的衣角,摻和在血肉之中,用以告訴他人,敕樂已經身死,而他躲在暗處是最妙不過。
忽然,敕樂神識感知之下,破空聲傳來,敕樂抬頭:“這麼快就來了嗎?”
天變萬幻一催發,敕樂化作一塊頑石,靜臥在亂石堆旁。
隻見一道耀眼的紅光劃過天際,如同一顆燃燒著熊熊烈火的流星般急速墜落。伴隨著一陣轟然巨響,地麵揚起滾滾煙塵,一個身著鮮豔紅袍身影出現在眼前。
那紅袍身影穩穩地站定後,先是環顧四周,目光所及之處盡是一片血腥與狼藉。滿地都是破碎不堪的肢體和血肉模糊的爛泥,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而在這堆慘不忍睹的景象之中,有一截殘破的衣角尤為引人注目——那正是屬於敕樂的衣物碎片!
紅袍人微微皺起眉頭,看著那截衣角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對眼前的場景感到十分惋惜。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身形猛地向上一躥,眨眼之間,他便消失在了茫茫蒼穹之中,隻留下地上那些尚未平息的煙塵還在空中緩緩飄蕩。
亂石堆上,霧氣一團蠕動,凝形成敕樂的模樣:“看來算是糊弄過去了!先迴去看看什麼情況!”
霧氣再次蠕動,一隻飛鳥從破開霧氣,朝著雙層亭的方向,疾飛而去。
此刻,雙層亭中,吳欣豔撐著香鰓,撥弄著茶杯,無聊道:“樂哥哥該不是撇下我自個跑了吧?”
而很快,她就聽到窗外的鳥鳴之聲。
“啾啾!”
一隻小鳥飛落窗臺,眼睛直溜溜的盯著吳欣豔。
“傻鳥!”吳欣豔見這鳥不怕生,一隻茶杯就扔了出去,想將它驚走,她嘴裏還不停念叨著:“傻樣兒!別來煩我!”
“怎麼,剛才還念叨著我,現在反過來又嫌我了!”敕樂的聲音從鳥腹中發出,他輕靈一跳,躲過茶杯,就飛身站立在茶幾上。
吳欣豔喜顏一笑:“樂哥哥,你迴來了。
敕樂化身的飛鳥突然“砰”的一聲,散成一團霧氣,又很快,凝聚成敕樂的身影,他摸著下巴,坐在矮椅上:“昂!
我不是嘛!”
吳欣豔搖擺著敕樂的手臂,輕悄的聲音說道:“那不是嘛!你怎麼會變成一隻小鳥呀?”
感受到吳欣豔的喜悅之意,敕樂笑道:“這當然是我的保命道法啦!”
“哇!樂哥哥高明,怪不得他們找不到任何線索呢!眳切镭W由衷之言。
敕樂擺擺手:“哦!對了,後麵怎麼樣了?”
“寒山鏈斷了唄,試煉耽擱下來了。紅袍老監生又將眾人遣迴來了!眳切镭W將後麵的情況描述出來,而後又掩口笑道:“不過,看他眉頭緊皺的樣子,看來你給他帶來的困擾不少啊!
敕樂打了個無奈的手勢:“我也無可奈何呀!掉落山崖下的人。已經摔成了一團爛泥!這試煉當真要命。”
吳欣豔心驚:“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坑害我等?我現在就隻怕他會再整什麼幺蛾子!
“得想個辦法,找機會知會一下其他人,告訴他們此次試煉明顯是一個坑。”敕樂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樂哥哥,他們與你非親非故。何必要如此冒險?”吳欣豔擔心敕樂安危,以此勸道。
敕樂還在遲疑,話雖如此,可敕樂還是不忍心讓這麼多人白白死在試煉路上。
“樂哥哥,正好他在明,你在暗,可以去瞧一瞧,他們在搞什麼名堂!眳切镭W提議。
“那隻能先這樣吧!”敕樂無奈,又要過起隱藏身形的日子,好在,他有經驗。
“那如此,我就隱藏在你身後吧!”敕樂說道,也好有個照應,他摸摸下巴,在想:“自己變個什麼好呢?”
“就剛才這樣。∵@樣不多好嗎?”吳欣豔比劃著鳥兒展翅的樣子,笑著說道:“你就說是我養的妖獸!
“又做小鳥。磕且膊灰姷媚沭B我?”
“來!吶,這是我給你好吃的……”
而在地淵深處,紅袍男子再次來到馮姓老頭麵前,惶恐的匍匐著身子:“弟子,再一次把事情辦砸了,還請師尊責罰。”
馮姓老者冷聲開口:“當日的情景你細細道來!
“弟子一如既往的舉辦試煉,那些記名弟子也甚是配合!奔t袍男子將當日的情況一一描述:“弟子也跟那些記名小廝說過,會保他們性命無憂,而且每次有人墜崖而下,我都吩咐著執法者假意飛身搭救,實則兜個山圈就返迴……”
在劉起斌的口口描述下,馮漫已經琢磨出了大半:“那肯定是有人潛伏其中,他更是知道了你們的謊言!好斷了你們的試煉之路!
“到底是誰?處處針對我!
“對了,那人的屍體見著沒有?”
劉起斌道:“和先前跌崖之人的血肉混跡在一起,已經難以分辨了!
“如果此人不死!那一切全然是他所為!
“一旦此人出現,立刻擒拿拿迴來見我,我要將他抽筋拔骨,難消我心頭之恨!崩险邜汉莺莸脑捳Z迴蕩,實在是想不出,自己也沒和誰結仇呀。
感受到他的發怒,劉起斌惶惶不安。
“你先去吧!一有風吹草動再來告訴我!瘪T漫揮手打發劉起斌道。
“這一切會不會是軒閣出手幹預?”等劉起斌走後,馮漫又冷靜下來想道。
想法一滋生,馮漫就覺得非常有可能:“自己搞的小動作,難不成被他們發現了?”
越想越心疑,他知道,軒閣出手,事不過三,一旦惹怒於他,隻怕會遭到無情的打擊。
馮老頭喃喃道:“近年來,自己的權勢滲透太快,以至於軒閣出手破壞,這也說的過去!
俗話說,手腳不要伸太快,伸手必抓。
要說敕樂第一次玉石之故並非有意破壞,而寒山鏈的崩斷,才是他有意為之,而馮老頭的猜念,卻讓別人背了鍋,要是敕樂聽到了,說不準在哪裏慶幸呢。
而劉起斌為了馮漫不在宗主麵前失了顏麵,也隻好迎合他心中的想法,蓄意坑殺記名弟子。
而就在此刻,空間一陣波動,一枚玉簡破空而來。
馮漫眉頭一皺,正是說曹操,曹操就到:“軒閣密令!”他輕巧的接過,一段言語傳入心神,讓他的臉色變幻。
“煩心!”馮漫袖子一甩,有點無奈。眼下內門弟子的獸靈大比又即將到來,而後,嫡子序戰又接踵而來,實在不足以為這種小事煩惱。
送來玉簡,這讓他更加堅信,這一切都是軒閣所為,此乃敲打之意。
馮漫又傳出密語,語氣不禁妥協:“起斌,試煉按正規的流程去做,此後記名弟子的試煉,還是由你全權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