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半夜,一處暗角落裏,傳出一人的慘叫聲。
很快便有人上前查看,發現居然是曹世凱,半夜三更不睡覺,竟然在院子裏瞎溜達,以至於觸碰到了院子裏的殺陣,被深陷其中,讓他不敢再亂動彈。
曹世凱見有人來,大喜,揮手求救道,“誒,小姑娘快過來放我出去!”
“貴賓先生,少主府是不可以隨便亂闖的,裏麵遍布著殺陣,困陣。”其中一位女傭人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絕對不敢了!”曹世凱連連擺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慌亂和誠懇。他的眼神閃爍,顯然是對剛才的冒失行為感到後怕,生怕再惹出什麼麻煩。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活動了下身子,,仿佛生怕對方不信似的,又補充道:“我保證,以後絕對不亂闖了!這次真是無心之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小姑娘先放我出去吧!”曹世凱忍不住疼痛,腳踝之處被殺陣中的風刃割破,正在流淌著鮮血。
要不是他及時不動,指不定會被分割成多少塊呢!
這殺陣也頗為玄妙,隻要你站在原地不動,它就會轉化為困陣,把你困在原地,等待著有人發現。
“對不起哦,貴賓先生,我們沒有這個能力打開困境。”女傭人有些不好意思說,連忙彎腰說聲道歉。
“啊?怎麼會呢?”曹世凱揉搓了自己已經麻痹的腳踝,一臉震驚的問。
“那麻煩你留意一下,趕快通知你家少主潤澤鑫,就說你的好友遇難了,前來搭把手。”曹世凱想到,眼前的局麵,也唯有讓敕樂才扛得起來。
女婢也無奈,隻有將情況匯報給敕樂,任由其定奪。
敕樂也是剛聽到此事,搖了搖頭苦笑:“這家夥還真能整出事端來。”
趕往現場,曹世凱因為自身的麻痹,早就斜躺在地上,也好借此恢複一下體力。
“少主!你來了呀!快把我救出去呀!”曹世凱一看到敕樂,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
劉陽東也是匆匆趕來,看到曹世凱深陷在困陣中,旁邊還安放著幾塊黑黝黝的長條石塊,就已經明白了怎麼迴事:“老操!你可真會挑事,就連人家埋下的陣基你也敢撬。”
倒不是曹世凱無意間亂闖,而是他感受到困陣下埋藏的一塊塊陣基,感受到其內的力量,他就想把它撬迴去,到時候拿來困困敵人,也是美事一件。
哪知他撬到一半,就已經引發了殺陣,以至於伏倒在地,不敢有絲毫動靜。
“還請少主寬宏大量,搭救一下我這個老哥哥。”劉陽東向敕樂抱拳,請求道。
可敕樂哪裏對這陣道了解啊?
隻得向旁邊的女婢說:“之前讓你取來的機關密道圖,取哪裏去了?怎麼現在還沒見到蹤影?”
“少主請恕罪,那個龔老說要少主親自去取,他,他這才肯!”
“這龔老架子挺大的嘛!”敕樂心裏想道:“看來還是要自己出馬!連人帶圖請過來。”
“曹老哥!稍微等一下,我這就去請人來搭救你。”敕樂微微一笑,你正好讓曹世凱吃吃苦頭,省的他三天兩頭的搞事。
“謝少主海涵!”劉陽東看到他答應幫忙,先行謝過。
一路上打明了龔老的住處,敕樂腳步匆忙,他也想看一看,這老頭是個何方神聖?
來到一處小院,還沒有進門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聲音,寒冷而夾雜著怒氣:“不去!說了不去,你們所給的報酬太少了,老夫一年辛辛苦苦下來,給你們布置了多少次法陣!當真把老夫當牛使喚啊!”
“龔老,靈石這方麵還可以商議,您看您是如此偉岸的人物,兩袖清風……”那能討好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名為龔老的人打斷。
“滾!靈石的事情少一塊都不行,沒得商量!”龔老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他的臉色鐵青,顯然是被對方的討價還價激怒了,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老夫又不是做慈善的,天天給你當冤大頭!”他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顯然對對方的得寸進尺早已忍無可忍。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和憤怒,仿佛在警告對方不要再試圖挑戰他的底線。
對方被龔老的氣勢震懾,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龔老見狀,冷哼一聲,甩袖轉身,留下一句:“想要靈石,就按規矩來!少在這兒跟老夫耍心眼!”
這番話擲地有聲,顯然是在告訴所有人,他的底線不容觸碰,規矩不容破壞。
“唉!”那人長歎一聲,臉上寫滿了無奈,隨後灰溜溜地轉身走出門。剛一抬頭,便迎麵撞見了敕樂,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喚道:“少主!”
屋內,龔老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與固執:“少主來了也不好使!老夫是一個見錢眼開的人,規矩就是規矩,少一塊靈石都不行!”
“哦!是麼?”敕樂笑道,也不理會門口那人,徑直就抬腳走入房內。
看到來人,龔老臉上的怒意瞬間消散,轉而堆滿了笑容,語氣也變得殷勤起來:“哎呀!我說今早兒怪不得喜鵲在枝頭叫個不停呢!原來是少主大駕光臨,真是蓬蓽生輝,老夫受寵若驚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迎上前,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花,仿佛剛才那個火爆脾氣的龔老根本不是他。他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少主今日光臨,不知有何指教?老夫定當竭盡全力,為您效勞。”
敕樂見狀,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自然明白龔老這態度的轉變從何而來,卻也並不點破,隻是淡淡一笑,道:“龔老客氣了,我今日來,不過是有些小事想與您商量商量。”
龔老連連點頭,臉上的笑容更盛:“少主有事盡管吩咐,老夫定當盡心竭力!來,快請上座,咱們邊喝茶邊聊!”
說罷,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態度恭敬至極,與方才那副寸步不讓的模樣判若兩人。敕樂也不推辭,微微一笑,邁步走進屋內,心中卻對龔老這見風使舵的本事暗自感歎。
“龔老。”敕樂直接開門見山說道:“聽說早晨,我家女婢向你要一幅機關圖,卻要而不得,可有此事?”
龔老也是人精,眼珠一轉,臉上堆滿了關切之色,語氣誠懇地說道:“此事確實不假,少主明鑒。老夫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才不敢輕易將機關圖交給旁人。萬一那下人心懷不軌,豈不是置少主於險地?老夫擔待不起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頭歎息,仿佛自己的一片苦心無人理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擔憂。
敕樂聞言,冷笑一聲,顯然對龔老的這番說辭並不買賬。他袖子一甩,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龔老,你的心意我領了。不過現在既然我本人來了,你也不必再繞彎子了。把陣圖交給我吧,我自有分寸。”
“是是是!既然是少主親自來了,老夫自當無不應允。”龔老連忙點點頭。
他從袖口裏拿出一個卷軸,言語間連連誇讚這個卷軸:“少主有所不知,這幅卷軸,乃是我請東城的陳國寶陳大先生打造的,耗時七七四十九天,而上麵用的可不是一般料,取自天蠶細絲……”
“天蠶細絲?”再次聽到這四個字,敕樂心念一動:“拿來我看看。”
龔老手捧著,可還是被他牢牢的抓在手裏,敕樂稍微一用力,就將他搶到手中。
龔老不禁肉疼之色:“完了!這迴要打水漂了。”
攤開這幅卷軸,其上正是少主府的一些陣法密道,用料果然如他所說,有天蠶細絲的存在,隻是數量上有所偏差,隻夾雜著一絲一絲在其中,並非全部天蠶細絲。
“少主,你有所不知,老夫當年也是花了很大的代價,才請得動陳大出手,陳大你是知道的吧!那可是……”龔老生怕敕樂會轉身就走,還在旁邊滔滔不絕說道,而且他身子隱隱擋在出路口,生怕他跑掉了似的。
龔老這般心思,敕樂怎能不明白?
“嗯,你也花了不少代價,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拿你東西,你開個價吧,作價幾何?”敕樂直說。
而龔老顫顫巍巍的伸出了三根手指頭,很快又收迴去了一根,臉上還憨笑道:“這個數就夠了。”
好在敕樂今日剛剛發了一筆橫財,自然是好說,他點點頭:“隨我去救一個人,事成之後,自給你豐厚的報酬。”
可以看到,龔老隱隱有一股激動之色閃過,他心裏吶喊:“好人吶!少主終於開竅了,也懂得體諒我們這些老人家了。”
要知道,像他們這種有頗有權勢之人,往往來他這裏都是分文不取,他這裏的分文不取,大意就是來他這裏,一分錢也不掏!
難得遇到敕樂一個這麼開明的人,自然是滿心歡喜。
龔老忙不迭的答應,彎腰恭聲說道:“少主!您先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