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景軒山上,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打擾了敕樂的修行。
“潤澤淵的人,他派人來我這幹嘛?”敕樂聽完下人的匯報,心裏暗自揣摩他的來意。
“不知,他說要見到了少主才說。”女婢迴道。
“如此就去見見吧,對了,你去苑房裏跟新意說一聲,說我有事找他商議。”敕樂吩咐一聲。
女婢領命,自然會有人帶話給吳欣豔,有她一起,也好一旁測驗分析。
來到了大殿上,就看到了一個倨傲的背影,神識一掃,敕樂心裏已然有了答案:“金丹圓滿的境界嗎?沒有潤澤鑫這般強大的道術法力,殺之不難!”
似乎感受到無窮的冷意,那人轉過身來,同時,一旁有仆人高聲唿:“少主到!”
那來客與敕樂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敕樂元神初期的神識轟然與之對撞,那人心駭,敕樂的神識如同利劍,直直的插入,似乎要將自己的眼珠子潰散,他立馬低頭避開了目光,拜倒:“見過少主!”
在低頭的一瞬間,他懷裏散發出一股很淡的氣息,縈繞在敕樂的身邊。
敕樂從他身邊走過,身子沒有停頓,徑直走到大殿的上位,大袖一甩,坐定,這才理會他:“你來此是奉你主子的命令,卻不知道四弟有何話要對我說。”
他口中的四弟,就是眼前人的主人,潤澤淵這個名字確實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仿佛他的心思如同深淵一般,難以捉摸。這樣的人往往城府極深,善於隱藏自己的真實意圖,甚至可能在不經意間設下圈套,讓人防不勝防。與這樣的人打交道,需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他的布局之中。
不過,敕樂研究了這麼多天景軒六子,多多少少還是有所了解。
“迴稟少主的話,澤淵大人近日來得到一處古遺跡,那裏珍寶無數,可兇險萬分,所以想請少主大人一同前往,共探秘境。”來人被敕樂雷霆手段震懾了心神,不敢有其他隱瞞。
“遺跡!”敕樂心念一動,自己剛來之前,就聽到了這個遺跡的消息,兜兜轉轉幾迴合,此刻又被他人提起:“這多半是之前蘇晨曦口中的遺跡!”
潤澤淵似乎正在策劃一場探險,邀請“少主”一同前往古遺跡。古遺跡雖然蘊藏著無數珍寶,但也充滿了未知的危險。潤澤淵的心思深沉,他的邀請背後可能隱藏著更深的目的,或許是為了利用少主的力量,或者有其他不可告人的計劃。
正想去探一探,可是苦於一直沒有機會,現在門路已經打開了。
“潤澤淵在這個時候為何邀我一同前往?”敕樂沉吟:“隻怕他是別有目的!還是要小心為上。”
來人看著敕樂在思考,他相信對方一定會心動,更何況潤澤淵教的他一句話,屆時把它拋出,定然有所成效。
敕樂目光閃動,故作雲淡風輕的給自己倒了一壺茶,心裏卻暗暗想到:“也好,現在盲目修行也沒有成效,我去那遺跡中尋找,看有沒有突破的契機。”
慢酌一壺茶水,看著他那不著不急的模樣,來人暗暗心急,敕樂這個狀態,很難看出他心中所想。
敕樂放落杯子,看都不看他一眼,傳聲說道:“迴去告訴你家主子,就說,你二哥我一切自當奉陪到底!”
來人無奈,心中早已將敕樂的種種迴應預演了無數遍,甚至連應對的說辭都準備得滴水不漏。然而,當敕樂踏入少主府的那一刻,那雙銳利如刀的眼神瞬間刺穿了他的防線。原本精心準備的話語,此刻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再也無法順暢出口。他感到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氣都被無聲無息地化解,徒留一陣無力感在心頭蔓延。
“好!小人自當會迴去轉告澤淵大人。”來人一抱拳,緩步退了出去。
“等一下!”高臺上的敕樂突然開口說話,那些護衛瞬間把來人團團在一起。
磅礴的殺氣,如無形的巨浪,在金碧輝煌的大殿中肆意蔓延。那璀璨的雕梁畫棟、閃爍的琉璃瓦片,在這股肅殺之氣下,仿佛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沉重的壓迫感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每一根立柱、每一寸地麵,似乎都在低吟著一種無聲的警告,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刻停滯。
大殿的輝煌與護衛凜冽的殺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威嚴,令人不敢輕易抬頭,更不敢有絲毫妄動。
“少主,這又是何意?”來人感受到兵胄散發出的滔天殺氣,不禁腳底一軟。
“四弟還沒跟我說,所得之物是三七分。還是四六分呢?”敕樂漫不經心的問道。
“這個?”來人腦袋漿糊了,澤淵大人未提及過此事,因為,在他的計劃裏,肯定是他一個人獨享寶物,沒有考慮過敕樂的死活。
也許,此番大比都不需要進行了,因為路途上充滿了意外,而這些意外對著敕樂而來,他有自信,讓他不能活著迴來!
那人期期艾艾:“少主,這個小人也不知道,到時候跟澤淵大人好好嘮叨一下吧!”
卻不料這時,敕樂暴怒:“在本少主麵前,一口澤淵大人大人的叫!有把我放在眼裏嗎!就算潤澤淵親自來了,也不敢在本少主麵前稱大!”
冷哼之聲如同一道驚雷,在他的耳畔炸起!
那人匍匐在地,顫抖的聲音說到:“是!少主!是潤澤淵親請少主共探遺跡。”他也沒有想到,敕樂會在這種字眼上挑毛病。
“來人!廢他一臂,給他個教訓。”敕樂淡淡說道,他知道,潤景軒少主的權利很大,一言可定他人生死!
那人臉色巨變,四周之人把他按壓住,就要廢他的胳膊,他自然坐以待斃,金丹大圓滿的修為之力爆發開來,一下子就掙脫束縛,他很明白,敕樂這是借機生事,好敲打自己主人。
敕樂眉頭一挑,當即朗聲說道:“還敢反叛!”隨口就給他扣上一頂帽子。
他的身影快速閃過,很快就來到了那人麵前,指間一點,封禁之力爆入他的身體裏,將湧起的靈力震壓下去,同時,神識之力爆發,抨擊他的心靈,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此人隻能算是將修為強行提上來,比一般的金丹圓滿弱得太多太多,自然不是敕樂的對手。
“哼!我說廢你一條胳膊,就廢你一條胳膊。”敕樂寒芒一閃,就衝此人言語之間,敕樂就有理由打殺他,他指尖點猛然點落在那人的胳膊上,赤黃色的光芒閃耀,直接衝入他的手臂之中。
“啊!”那人發出嘶吼,顫抖的聲音:“你!你!居然廢了我的手臂!”他幾乎感覺不到自己胳膊的存在,而且一身靈力全被一股力量壓製,不禁讓他駭然失色。
“怎麼?是又如何?”敕樂鬆開了他的手,把他扔在地上。
那人大氣不敢喘一下,若是真的惹怒了他,隻怕他真的會動手殺人,那到時候自己不就白死了嗎?
“我就告訴你主子,跟我耍心計,不止得要有膽量,還得有實力才行。”敕樂放出冷話。
那人麵如死灰,隻能灰溜溜的離開,同時他心裏發恨:“潤澤鑫你給我等著!你若敢來,我定要你命。”
等那人走後,敕樂遣散下人,吳欣豔才從屏風後背走出,她嗬嗬笑道:“樂哥哥,你找的理由也太蹩腳了。”
敕樂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那也沒辦法啊,正所謂師出有名,動手也要找個由頭。”
“我已經將我的神識不知不覺的附在他的身上,我相信我們很快都能聽到他的陰謀。”敕樂沉吟。
“嗯!到時候帶我也去那遺跡看看,我也很好奇,古老的鏡緣宗又是怎樣的光景?”吳欣豔遐想。
“好,不然讓你們在這裏我也不放心。”敕樂點頭答應,然後寒光一閃:“我倒是要看看,他給我下的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