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正當四人在開口談話時,比目玄魚發(fā)出一聲哀鳴聲?粗枪商撊醯哪,跟隨了自己自然要好好對待它,敕樂便開口說道:“先給它點甜頭嚐嚐!
木源精華的催動,一絲絲淡淡的綠光籠罩在它身上,隻見它萎靡的精神在不斷的湧起氣勢,瞬間就迴到了那股生機勃勃的那種狀態(tài)。
比目玄魚異常欣喜,圍繞著敕樂遊轉(zhuǎn)一圈,表達著自己的感激之情,之前的敵意也在這一刻瞬間煙消雲(yún)散。
“你看這傻貨,這樣就把它收買了!眳切镭W撇撇嘴說道。
“人家可不傻哦,人家知道誰對它好。”敕樂摸了摸它的頭,心下十分愛惜,一旦它突破化境,隻怕同境界者,沒人抵得過它的殺手神通。
敕樂一想想就激動,那種百萬雄兵,在它眼睛開闔間,檣櫓灰飛煙滅,不著半點痕跡。
在他希冀的目光中,比目玄魚被他給予了厚望,隻待著與世爭芒的那一刻。
就這樣,一行四人的隊伍再一次得到壯大。
比目玄魚鞭噠著鰭尾,一搭一搭的跳躍式前進,顛起一陣一陣塵埃。
看到它行動如此艱難,敕樂便施展點化功法,將那股氣息悉數(shù)傳入它的識海裏,也是在接觸的那一刻,敕樂明顯能感覺到它細胞裏的那股雀躍,也如收到信號一般,知道它心中所想。
“謝,謝謝你!”比目玄魚未曾開口過,語氣磕磕巴巴,表意還不太清晰。
“沒關係,以你這個境界,相信用不了多久,在點化功法的幫助下,你就能開口說話了,化成人形也不是不可能。”敕樂言語直截了當。
“嗯!”比目玄魚點頭,傳出心神。
四人異體同心,帶著一條比目玄魚,最終的目標就是進軍鏡緣宗的主殿!
暮色中,四道人影駐足山麓。他們仰頭望去,但見原本高聳入雲(yún)的巒峰已化作參天斷劍,半截山脊如被天神巨斧劈開,裸露的巖層在暮光裏泛著鐵青色。斷裂處垂掛著千百條藤蔓,像極了冥府垂落的勾魂索,在罡風中發(fā)出嗚咽般的嘯鳴。
殘存的山體上,紫英花仍在裂隙間妖嬈綻放。這些汲取了地脈陰氣的奇花將山道染成蜿蜒紫河,花瓣翻湧著流向雲(yún)霧深處。陰風掠過時,整座山都在發(fā)出空洞的嗡鳴——那被掏空的山腹裏,依稀可見朱漆剝落的飛簷鬥拱。斷裂的青銅鎖鏈懸垂百丈,末端係著的鎮(zhèn)魂鈴早被罡風碾作齏粉,唯有鏽蝕的銅片不時折射出幽光。
主殿殘骸半嵌於傾斜的巖壁間,十二根蟠龍金柱僅餘其三。穹頂坍塌處,月光如瀑傾瀉在殘存的匾額上,鎏金篆字映得滿地碎瓦泛起森森磷火。
最詭譎的是那些懸空棧道,明明根基已毀,卻仍如鬼魅浮屠般飄蕩在雲(yún)霧中,纏繞其上的符咒絛帶獵獵作響,恍若萬千幽魂振袖欲飛。
“何人有著移山倒海之能?將這一座巍峨大山,攔腰折斷!”敕樂抬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裏吃驚不已。
他可是見過鏡緣宗之前完整的景象,這座巍峨大山,要他挖個十年,也未必能把它挖穿。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說不定還留有好東西呢!”曹世凱搓著手,兩眼冒光。
敕樂總是一馬當先,他先是散出神識,探尋著眼前的一寸一寸,可就在他攀巖上嶺時,突然一一縷神識被山體的細縫吸噬,敕樂心神一陣刺痛,連忙撤迴了神識,也在這一刻,他看到了圈繞的一點點紫色,有著很強的封禁之力,散發(fā)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小心點!”敕樂吩咐道,他已經(jīng)探尋出,整座山體還圈繞一點點禁製之光,盡管破損多年,但其內(nèi)蘊含的威力無窮,顯然是鏡緣宗的禁空禁製。
“這座山隻能我們自身攀巖而上,而不能禦器飛行!眲㈥枛|眼裏推衍之色閃爍,似乎看出了此地的禁空。
為了上那主殿,四人沿著山路攀巖而上,此時正是鳥語嘰喳,暖烘花發(fā),遍地芳菲的時候。行進不多時,他們迴眼下觀去,身後深深沉沉臨碧落,離地有千丈之餘。
那些破舊樓閣,已被草木的生長遮掩住,渲染出一種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意境,一種世事全非的感覺。
迴到現(xiàn)實中,看到那些被破解的禁製,敕樂沉默不語:“顯然,這種地方已經(jīng)有人造訪過,敕樂他們不是第一批人,當然也不是最後一批!
“此地殘破不堪,已經(jīng)被人搜刮三尺,沒有一塊完整的玉石,恐怕也沒有什麼好貨存在了。”曹世凱也看著這般狼藉的模樣,心裏有點憂道。
要知道,一個宗門的主殿,肯定是眾人的目光聚集之處,要不是沒有實力將這塊山體連根拔走,隻怕那些人都想研究研究了。
“別灰心!不是說好了鏡緣宗嗎?講究的是一種緣分,而我們來這裏,一定還有其他的機緣!”吳欣豔能感受到他那股灰心之意,也是提高士氣般的鼓舞著:“就好比之前那本幌影傳說,還不是我們機緣巧合下才發(fā)現(xiàn)的?再說了,少主那個幌影乾坤鏡,那也不都是隱藏的寶貝?”
她這般苦口婆心的勸慰著,眾人也提起興致,期盼著自己的緣法來到,自己還是先到達這山中主殿再說。
所謂蝗蟲過境,寸草不留,用來形容此地也不足為過。
那些人扒地三尺,早已把之前的東西全部席卷而跑,隻留下一些廢舊的凡俗之物。
“看來我們要在這裏找出點東西來,還真是有點小難度。”曹世凱看著這滿目瘡痍,整的他也不自信了,他心裏暗想:“看來往年我還做的不過分,還給後人留那麼一些餘地!
一想到此處,曹世凱頓時心裏心痛:“敗家呀,敗家!出門不撿就是丟,而自己這麼多年來,丟棄了多少啊?”
話說曹世凱也是個狠人,做著掘地暗日無天的工作,與財字掛鉤的,紛紛被他收入囊中,沒想到這仙人道家,做的還更加狠絕,他們就好比是把和钅字掛鉤的事物通通搬空。
“四處逛一逛吧!說不定這鏡緣宗還真講究緣法!彪窐诽嶙h說道,四人擴散分開下,掃過的麵積也更加廣泛一些,至於到頭有沒有收獲?就全憑天意了。
四人依言散去,隻要不去觸碰很強的禁製,自身的安全還是有保障的。
敕樂很隨性的撿了一條羊腸小道,信手漫步,也不刻意去探尋什麼,因為此處大體都被人翻遍了。
羊腸小道的盡頭,是一處如塹如坑的古怪凹嶺,草徑迷漫,仿佛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敕樂站在此處,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卻又帶著一絲期待。他低頭看了看袖中那麵殘破的鏡子,此刻它正散發(fā)出滾燙的熱量,仿佛要燒穿他的衣袖。
“這玩意兒怎麼有動靜了?”敕樂皺了皺眉,手指輕輕觸碰鏡麵,卻被燙得縮了迴來。他心中一動,意識到這並非鏡子本身的反應,而是鏡中那麵“幌影乾坤鏡”在作祟。
“難道,這就是屬於我的緣法?”敕樂心中噗噗直跳,思緒不由自主地往好的方向飄去。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麵殘破的鏡子。
鏡麵在陽光下泛著微弱的光芒,隱約可見內(nèi)中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晃動,仿佛在唿喚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