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甘少雪的廂房內,隻見其內整潔有序,物飾精致典雅,還略微帶著少女的幽香。
生活用品都還在,可房中的主人早已人去樓空。
這段時間敕樂忙於奔波,對甘少雪關注極少,他本以為自己對她若即若離,這個“少主”他也就當的稱職。
吳欣豔和他一塊進來,女人的細心打量著整個房屋,她走到窗臺旁,直接就打開了其內安放的胭脂水粉,吳欣豔嗅了嗅道:“好雅致的梔子香味,也符合她靜若幽蘭的性格。”
“看來她早已發現了我的破綻之處。”敕樂不由的苦笑,自己盡量避開與她直接接觸,就是怕她發現他與潤澤鑫的不同。
“嗯,她沒有像別的女人一樣大唿小叫,不知道為何?她也沒去告發你。”吳欣豔放下這款胭脂水粉,撇頭奇怪的對敕樂說道。
“你幹嘛呢?這麼奇怪的看著我?”敕樂察覺到她的目光,似乎在說:你什麼時候與她好上了?敕樂撓了撓頭皮,不明所以。
“看來咱們家樂哥哥魅力很大呦!”吳欣豔掩口一笑,隨手又拿起了甘少雪平日梳妝之物,其上斑駁陳舊,流淌著歲月的痕跡,她一副頗為好奇的表情。
“欣豔,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閑情說笑。”敕樂一苦著臉,一旦東窗事發,自己打不過這潤景軒眾人,就隻有提腿跑路的份。
“哪有?我是在給你分析,你這個少主夫人會去跑哪裏?”吳欣豔把玩了一下甘少雪平日的梳妝用具,隨手就揣迴自己兜裏。
“欣豔,那你分析出了什麼情況沒?”敕樂檢查作業一樣,直接了當的問道,很好一招打蛇上棍,倒時要聽聽她的高論。
“你看啊!你這個少主夫人跑了,但日常梳妝打扮之物並沒有隨身攜帶,喏,東首處那些貼身衣物還晾曬著,說明她並未走遠。”吳欣豔設身處地的著想,講述著甘少雪一個孤身少女的可能。
“那又怎麼滴?”敕樂對此感到不解,吳欣豔說來說去,還是沒說出她去哪裏了?
“你不是之前調查過她的檔籍嗎?”吳欣豔問道。
敕樂點點頭,為了更好的了解她的脾氣性格,甘少雪的一些平生事跡都被他挖了出來,敕樂也略知一二。
“那她在潤景軒裏可有什麼親人?”吳欣豔打了個問訊。
“沒有!”敕樂搖搖頭,甘少雪自幼孤苦,最初是由潤澤藤收留在身邊,而後被前者利用,輾轉流落到潤澤鑫府上,這三人的瓜葛聯係他也搞不清楚。
“你也知道她的大概平生,你覺得她會去找潤澤藤麼?”吳欣豔不斷的提問。
敕樂這時想了想,也覺得不太可能,一個女人被傷透了,既然選擇了離開,不,應該是被拋棄了,就很難找到當初的感覺,不可能又重迴原點。
“唉!你別看人家傻,人家可是聰明的呢!”吳欣豔看了看房間裏的舊物,然後對敕樂說道:“她知道自己沒有救潤澤鑫的實力,又想著如果告發你,你遭受潤景軒圍剿,難以逃出生天,定然會以潤澤鑫的性命相要挾,如果她愛潤澤鑫話,不會以此冒險。”
“然後,無盡的苦楚壓抑在心底,她無處去哭訴,定然會找到一個無人的地方去排解。”吳欣豔緩緩走過,將一個女人細膩的心思描繪的淋漓盡致。
“那麼,你說她孤身一人會去哪裏呢?”敕樂迫不及待的問道。
“我觀她像是一個比較念舊的人,你看這一枚月牙梳,區區一介凡物,看它磨損的模樣,肯定陪伴她走過很多年歲。”吳欣豔掏出了一把月牙梳,這就是證據!
“厲害!”敕樂對吳欣豔豎起了大拇指,忍不住讚歎。
“所以我覺得她會去和潤澤鑫初識相聚的地方:紫竹林!”吳欣豔按照自己的猜想,說出了一處地點。
“好啊!剛才你還問我什麼來著,原來你早就知道了。”敕樂就說嘛,他明明記得,自己明明把甘少雪的一份平生概況都給吳欣豔看過了,她又忽然問你知不知道甘少雪在潤景軒中有無相熟之人,這樣的問題,不是逗著他玩嗎?
吳欣豔咯咯笑道:“我忘了還不行嗎!”
“那你口中這紫竹林,怎麼還記得呢?”敕樂反問,吳欣豔一下子就答不上來,像是問到了她心坎處。
因為在她心底,永遠刻骨銘心的知道,紫竹林也記錄著她一份故事……
分析出了那麼一個地點,敕樂正準備馬不停蹄的趕往,不管是變相的軟禁,還是怎麼整,總不能讓甘少雪往外跑,這涉及到敕樂在潤景軒立足的根本,萬不可有一絲馬虎大意。
而這紫竹林,正是之前他們去過的地方,頤河偏院!十年試煉才大開的地方,平日裏,也就潤澤鑫有許些特權,在那裏飲酒樂甚。
出發之前,敕樂還是去見了見潤澤鑫,看到他一如既往憔悴的模樣,敕樂這才稍微放心,也不是他想折磨潤澤鑫,為了安全起見不得已而為之。
“他們都稱唿為我少主,我也叫你一聲少主得了。”敕樂平靜的看著他,潤澤鑫卻沒有任何反應。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那少主夫人失蹤了!”敕樂正想借這個事敲點竹杠,於是,淡淡的說道。
潤澤鑫猛然睜開眼睛,可以感受到他混亂的氣息,久久未曾開口的言語傳出:“她怎麼了?你們有什麼事盡管衝我來,不要動她!”
感受到潤澤鑫的情緒異常波動著,敕樂這才說道:“她被一個黑衣人劫持了去,目前我已探聽到她的消息,要救她那也簡單,隻不過是……”
後段話沒說出來,相信以潤澤鑫的聰明,他定然知道敕樂後話想表達什麼。
果然,稍微給點提示,潤澤鑫很快就上道,他承諾開口:“你說吧,你要什麼?隻要我能給的,我都給你。”
“我不要什麼,我隻需要幾個信息。”敕樂信口捏造甘少雪被困之事,就是想從他口中得知更多關於潤景軒的情報,以此套路他。
自從知道,整個潤景軒就是由他真人所化,敕樂寢食難安,就怕一時疏忽大意,拆穿了把戲,招來潤景軒的殺禍。
“說吧!潤景軒現在是一個什麼狀態?還有那功法灌頂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敕樂厲聲問道。
“這個……”潤澤鑫還稍有遲疑。
敕樂又隨口提了一嘴:“你那少夫人……”隨後抬頭望天,沒有理會他。
“好,我說!前提是你要把她救迴來,我要見她一麵。”潤澤鑫下了決心,口齒吐出其中隱藏的辛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