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省確實繁華,在大漠軍駐地那裏根本想象不到的東西,在這裏是平常物件。
小白鞋所住的地方,其實是一家叫做“喜佳苑”的地方,但是當地人都知道,這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地方,表麵是飯店,但是中間會有歌女出場獻唱,這些人根本不是歌女,而是操皮肉生意的,客人也少有來吃飯賞曲的,就是為了“選美”帶走。
小白鞋是這裏的頭牌,人長的漂亮不說,戲也是真的唱的好,尤其是善解人意,幾乎就是一副千金小姐的樣子,讓客人迷戀,這不,大漠軍的高連長,就很有點欲罷不能,甚至到了神魂顛倒的程度。
這一日,已是酉時時分,喜佳苑準時開始開門,犇羴鱻其出 ,酒香四溢,琴弦的聲音悠悠的飄在空中,一些官員少爺或者騎馬, 或者坐轎,絡繹不絕到來,穿戴齊整的夥計們站在門樓下,作揖拱手,迎接前來銷金窟贈送銀兩的有錢人們。
在裏麵靠前臺的位置上 ,坐了三位江湖打扮的闊少,他們模樣俊俏,麵色白淨,卻如潘安再世,宋玉駕臨,身邊還站著兩位隨從一樣的小夥,人也長得很精神,隻是麵色黝黑,一看就是武功不錯的練家子。
他們還沒有等點好的菜上齊,就開始打開酒壇喝酒,身邊的隨從不斷為他們添酒。
他們喝的不急,但是喝起來都是一口一碗,爽快的很。
周圍本來坐著幾位富商,但是看到喝起酒來他們目中無人的做派,都紛紛向後麵挪動了座位,前麵一排,就隻剩下這三位了。
高連長本來都是坐在第一排的,但是部署茶幫人員與士兵費時,今天來的晚一些,他第一眼就看到前麵一排空蕩蕩的,隻有這三個小子在吆五喝六。
很明顯,是他們把客人嚇跑了,或者趕跑了。
心中本來就對茶幫那夥江湖人士有氣,現在又看到這麼幾位橫著吃飯的模樣,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喊了一聲:
“夥計,老地方,老七樣!”
他與這裏的夥計早就混熟,因此,一副富商模樣的他,也就大模大樣的走到前排位置坐下,與闊少剛好做鄰居。
夥計不敢怠慢,馬上衝上茶水,小心伺候著。
菜倒也是上的很快,高連長放下禮帽,向後梳理了一下油光發亮的頭發,也自顧自的慢慢喝起酒來,根本不理睬身邊的闊少。
一陣琵琶聲響,一位歌女走上臺來,慢慢吟唱起來。
後麵坐席上,有人大喊一聲“好”,扔上去了幾顆碎銀子。
夥計趕緊鞠躬致謝,待一曲唱罷,夥計便將女子帶到了剛才扔銀子客人的坐席之上, 陪他作樂。
如此這般,最後一位出場的,那是一個俊俏啊,全場都在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叫好聲不斷。
不要說,這就是這裏的頭牌,有名的小白鞋了。
叫她小白鞋,是因為她穿著一雙白色的牛皮的高跟鞋,走路一翹一翹,婀娜多姿,再加上剛剛及膝的淡黃色旗袍,把她潤白的皮膚,優雅的體型襯托的格外完美,抬腿落足間時時顯露出來的大腿,是那麼的灑脫幹淨,讓人遐想。
高連長眼都發直了,一隻手跟著板鼓的節奏拍打著膝蓋,直到她坐下拿起琵琶。
闊少還在喝酒,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似乎喧囂的聲音與他們毫無關係,就是為了喝酒而來一樣。
高連長看了看,已經有兩個空酒壇扔到一邊了,正在開啟第三個酒壇。
他心裏罵了一聲“喝死你小舅子”,一副對他們鄙夷不屑的樣子,智商上的優越感悠然而生。
未等一曲唱完,高連長從兜裏掏出一塊大洋,瞄了一個準,落到了小白鞋的腳下,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夥計趕忙致謝,鞠躬撿拾銀元。沒有想到的是,又一塊銀元飛了過來,卻剛好砸在他撅起來的屁股上,落到地上發出清楚的叮當聲。
夥計抬頭一看,是前排闊少扔出去的,趕緊也鞠躬致謝。
麵對戲臺的那位闊少,卻擺手讓他過來。他不敢怠慢,揉揉屁股,銀元也不敢再獅了,趕緊湊過來。
他對夥計說:
“你讓那小娘們過來陪我喝酒,重重有賞!
“那也要先來後到,這位爺可是第一個表示的!
他指了指身邊的高連長,意思是高連長優先。
“他,一個不知道拜當地龍頭的外地佬,算什麼玩意。本少爺讓你把她請過來,就趕緊請過來,再囉嗦的話,你們以後還開不開啊?”
“可是, 你們一樣多的錢啊,他又是先賞的,規矩就是這樣,錢多,先來優先!
“奧,明白了!
他向後麵一擺手,隨從立刻掏出一個小口袋,從中抓出三塊銀元放到桌上,示意讓他收起來。
夥計高興極了,感到;
“少爺賞三塊大洋,過來陪少爺吃飯!”
小白鞋剛剛唱完一曲,聽到這話 ,款款站起來,膝蓋微彎,兩手輕輕一抱:
“謝謝這位爺了。”
“過來, 哪裏這麼多事,沒有看見我家少舵主不高興了嗎?”另一位隨從大聲喊到,聲音的洪亮讓全場為之一震。
小白鞋收起地上的銀元,滿臉堆笑,款款迎著少爺走來。
高連長本來想發怒,一聽“少舵主”三字,心中一凜,馬上反應過來,趕緊走上前施禮:
“請問閣下從哪裏來,向哪裏去?”
闊少的隨從卻根本就不搭理他,說:
“你是誰啊,囉嗦個屁,別亂我雅興。”
他用手輕輕一掃,就把湊上來的高連長來了一個猝不及防,砰一聲弄了一個趔趄,屁股重重地蹲到了地上。
大庭廣眾之下,好不狼狽。
“少爺不要生氣,我和茶幫的隋幫主是故交,可否一邊一敘,別讓大水衝了龍王廟?”
“老不死的姓隋的算啥,老子的舵主是我打出來的,沒有老子殺出一條大路,他去喝西北風吧。”
高連長馬上明白過來,這就是上一次拜會隋幫主時沒有見到的粟二舵主。當時聽隋幫主說,粟舵主出門在外,以後引薦。想不到他們原來是早有不合,故意躲了的。
想不到今天見麵,竟然是這種場合,而且如此蠻橫無禮,難怪隋幫主也奈何不得他們了。
“粟二舵主,久仰久仰,我前次拜會隋幫主未曾見麵,失敬失敬!
“那是你和老不死的事情,與我何幹,滾一邊去,別影響老子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