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與永年大聲下達命令一樣,眾人也一起大聲迴應。
戰事進行至此,已經沒有保密可言,對於雙方來講,這就是決戰時刻的到來。
魏俊的部隊湧出山穀,毫無鬥誌的四處奔跑著,建製已經被徹底打亂,也沒有了方向感,走到哪算哪,保命要緊。
位於山穀出口要道的這座無名小山,是他們首先要衝過的第一要塞,而且還是自己人把守著,眾人如同螞蟻一樣的前唿後擁,沿著山坡上的小道向上爬著。
山頂寨牆後麵的永年,看到官軍距離自己陣地不足二十米,暗夜中都能看清敵人臉龐的時候,他把手中的兩顆手榴彈抓在手裏,拉開火線,等待兩秒鍾之後才猛地擲向敵群,隨著空中兩團火花閃過,發出兩聲巨響,戰士們手中的槍支一起向著敵人開火。
其實,已經無需瞄準,隨便一發子彈都可以精確擊中敵人。
遭到密集火力的攻擊,正在肆無忌憚爬上山峰的官軍更加混亂,前麵的轉身後退,後麵的還在向前走,一下子撞到一起,加上山坡的特殊走勢,與強大的慣性,一場慘絕人寰的戰場踩踏發生了。
……
在蜂擁奔跑的官軍後麵,沿著山脊奔跑的戰士們已經自上而下插入到了敵人潰逃隊伍的中心地帶,借助強大的衝擊力,與疲憊加絕望的敵人開始了最後,魏俊這個裝備與人數本來遠超洪軍的一個師的隊伍就此被立馬截為兩段,完全陷入被分割包圍,封侯被全殲的絕境。
聽到連片的槍聲與爆炸聲,也沒有理會人群踩踏發出的震天慘叫聲,魏俊帶著身邊的人沒有敢於觸碰永年他們把守的這個要塞,而是從山坡上就近進入到了另外的一個臨近的村莊,企圖固守待援。
好在這個村莊還沒有被洪軍占領,官軍的一個守備連還在這裏,魏俊喝著水,還驚魂未定,馬上命令參謀長等人出去收攏外麵潰逃的部下,讓他們進入村莊加強保護自己的安全。
恰恰就在此時,遠處的山穀裏傳來了大壩潰堤一樣的巨響,一陣陣山唿海嘯的聲音傳來,周圍的官軍士兵沒命的奔逃著,一起湧入了這個沒有槍聲的小村莊。
廣朋知道,這是全軍的另外兩個師到來了,也是全殲魏俊敵人的總決戰開始了。
他立刻命令通訊員下達命令:
“除了傷員和後勤人員外,全團人員全部出擊,一定要在淩晨五點以前徹底消滅敵人。一定要活捉魏俊!”
通訊員們迅速外出到各部,廣朋走到指揮所外麵觀察情況。
指揮所附近,已經沒有了多少人,遠處傳來了一陣陣喊殺聲,與槍炮聲音,很明顯這是一場正麵交手的激戰正在發生。
團參謀長也是老六區自衛隊的,二人早就熟稔,看到廣朋焦慮的眼神極為不解:
“魏俊就擒在即,怎麼看不出一點高興的樣子?”
“你看,敵人的另一個師正在對麵向我迅速逼近,軍裏兩個師的到來加強了我們的力量,但是也減輕了他們進軍路上的阻礙,我們不迅速殲滅魏俊的餘部,他們很可能會實現會師,那就是對我們的致命一擊!
“這兩個師人數也就相當於我們這個團的力量,而且武器裝備還不如我們團,他們衝到前線,實際意義不大!
“這正是我擔心的。其實,他們到來的很大原因是已經無力阻擊敵人的不得已後撤,名義上是加強我們力量,其實已經強弩之末,對我可以稱是會師,但是我們要清醒才好!
“廣朋團長怎麼想,我們就怎麼辦!”
“好。第一先讓傷員和後方醫院等迅速後撤,,目的地是六區老根據地!
“需要報師裏和軍裏嗎?”
“要是有人派的話,你就趕緊去報告,但是要先落實執行撤退任務!
“這就安排人同時報告!
“好。第二,糧食彈藥,與支前隊伍迅速聯係,立刻運往六區,與傷員一起,片刻也不要耽誤,實在運不走的扔到附近農村或者炸毀,不能留給敵人。”
“支前隊伍現在也是力量不足!
“隊長是我們六區的老隊員,你把情況說清楚,他有的是辦法。宗旨是能帶多少是多少,盡量帶迴去,帶不走的,任由他處理就是!
廣朋知道,這個支前隊伍的隊長是老保長。
“好!
“第三,通知各個營指揮所也一起快速撤退,裏麵不能讓一張紙留下。明白了嗎?這個命令, 你要親自帶人執行!
“知道了。你呢?”
“我要到陣地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餘副軍長可是不允許你到前線的,我就是負責監督執行的!
“你去前線下達命令,隨後就跟他們一起撤離就是,不要管團部的事情了。我身邊有警衛員呢,會保護自己的!
“可是~…”
“可是,不能迅速消滅敵人,我們全軍都會非常危險,趕緊執行吧。我和警衛員到小吳的連指揮部,軍裏師裏有什麼指示,到那裏找我就是,我們會在言家窪見麵的。”
參謀長敬禮離開,帶著身邊人員一起出發。
廣朋安排人清理團部指揮所,自己帶上大刀,帶著警衛員沿著山間小路,向著早已安排好的小吳的炮陣地走去。
小吳雖然已經是連長,但他還是帶著炮兵排的幾個人對連隊進行直接的火力支援。
這一次,他可是集中了全部火炮進行射擊,麵對山下如潮水一樣四散逃跑的敵人,他們的陣地那是逐步前移,已經接近了穀口一帶。
下麵,就是他的連隊,提著刀槍驅趕著驚慌失措的敵人,俘虜已經抓了一大堆,而且還在增加。
廣朋到來後,立刻詢問:
“抓了多少炮兵俘虜,有多少機關槍?”
“還沒有統計!
“統計個屁,你是一個連的連長,卻還隻是在指揮一個炮排,光顧自己打的痛快,其實是失職了吧?”
“啊,我馬上清查!”
“是派人清查,懂不懂?”
“是!”
廣朋的警衛員跟著到俘虜與繳獲的武器中去清查火炮與機關槍,廣朋盯著下麵的形勢。
無名山就在眼前,永年指揮的不錯,情況倒是基本穩定,可是不遠處也就四五裏地的另一個村莊,卻是激戰正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