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主持,你的話我有一個不同意見。”
“都是組織成員,人人平等,發表意見的權力是一樣的,請講。”
“你提出視名利為草芥我十分讚成,但是視生死如草芥的說法,我保留反對意見。”
“奧,說說。”郭主持聽到這話,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把椅子向前挪了一下,徑直坐到了廣朋身邊。
廣朋的話一出口,餘副軍長的手心一下子捏了一把汗,但是看到郭主持的動作,餘副軍長的心中才稍微得到了寬解。
“人固有一死,但是每個人的生命隻有一次,隻有珍惜生命,才能更好的消滅惡魔,讓九州人民過上人人平等的好生活。”
“可戰場就是生死之地,如果人人珍惜生命,畏葸不前,怎麼可能取得勝利呢?”
“你的這話我不反對,而且很支持戰士們不怕死的精神。但是作為將領,卻應該做好謀劃,全力減少傷亡,這樣才能保住勝利的根本。如果應一個指揮員不做戰謀劃,戰場上必然不珍惜戰士生命,隻會一味的讓戰士死打硬拚,事後又以勝敗乃兵家常事粉飾失敗,我認為那說明他是不合格的指揮員, 應該槍斃他!”
“有道理,戰士才是勝利的基礎,以指揮員的謀略減少傷亡,才是指揮員的本職工作,讓戰士送死的的指揮官確是不稱職。不過 ,你這話也就到我為止,不要對外說,那可就得罪一片人了。”郭主持表情嚴肅的說。
“廣朋的作戰,都很講究謀略,戰前細致偵察,作戰時堅決執行,戰後啊,他總結的教訓比經驗還多呢。”餘副軍長道。
“奧,有這迴事?別人都是表功多,你卻是找毛病多,太難得了。那麼,你對於活捉魏俊的戰役,以及你這一次受重傷的事情怎麼看?”郭主持很是意外。
“我的看法,一是新兵太多,有經驗的老兵少,結果是參戰友軍的傷亡慘重,而且也擋不住援軍,阻擊和攻擊王爺頂傷亡也大,導致後來撤出戰場有些匆忙。二是裝備跟不上,一些新兵就是拿著钁頭竹竿上前線衝鋒,無謂的傷亡太大了。三是我自己的失誤,敵人的詐降我沒有識別清楚,就去受降,幸虧是我個人受傷,沒有牽連到戰友們,算是我心中少了一些自責。第四……”
“好了,不要第四第五了,我很佩服你的嚴於律己。想不到啊,說說你的改進措施設想吧。”
“我說合適嗎 ,一個因為指揮不當而受傷的,應當受批評才是啊。”
“說吧,來自你們一線指揮官的經驗才是最寶貴的。”
“俘虜要盡量教育後留在我們隊伍中 他們也大多是抓兵來的,很好接受我們的思想,轉化很快,他們就是現成的老兵啊。”
“非常對,這個我也有考慮,以前倡導的俘虜兵隨抓隨放的確不太合適。”
“剛剛入伍的新兵,立足於現有裝備有難度,應該發揮近戰武器威力,不要那麼多的原始兵器,例如大刀就很好,比那些竹竿钁頭強多了,繳獲的武器,讓繳獲者優先留用,然後再全軍調配。”
“這個非常好,大家才有積極性。”
正說著話,母親從院子裏走了進來,端著做好的飯菜來到了屋裏。
郭主持站起來,接過娘手裏的飯菜,和藹的說:
“大娘,麻煩你了。”
“他在隊伍上幸虧大家的幫助,我也沒有啥好吃的,就按照老三的口味做了點,你們將就吃點吧。”
“我們都是戰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生活上吃啥都是一樣,謝謝您。”郭主持非常熱情的接過飯菜,放在病床邊上。
“你們說話吧,我就不打擾了。”娘走了出去。
“哎呀,做了這麼多,我們一起邊吃邊談吧。”
他也不見外,拿起筷子分給餘副軍長和廣朋,舀上米飯,就著酸白菜就開始吃飯。
“廣朋團長,你接著說。”
廣朋說了話不少,已經有一些氣喘籲籲,餘副軍長向他示臉色,廣朋好像沒有看見的樣子,說:
“我們的根據地,就是我們的家,我覺得應該加強建設。例如隻靠繳獲武器是不夠的,還要建立自己的兵工廠,生產一些有針對性的武器。還有糧食,繳獲的東西有時候運不迴來,隻好分給老百姓或者丟掉,都應該改進一下。”
“現在,就有這樣的設想,軍事指揮由餘副軍長擔負,迅速擴充部隊很重要,尤其是俘虜兵的轉化,必須充分重視。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是在為驅逐洋夷,實現九州民族獨立,而不是像軍閥混戰那樣是為了自己而戰才行,這樣他們很快就會轉化思想。。其次是兵工廠和根據地後勤建設,這一項工作我要親自抓,而且要落到實處。你看怎麼樣?”
廣朋聽到“為驅逐洋夷,實現九州民族獨立而戰”,心裏咯噔一下,這與方丈和先生的教誨完全一樣啊!
“哎呀,郭主持,這可是我不應該插嘴的事情吧?”他還是很謙虛的說。
“哈哈,我是談一下設想。今天聽你一談,也是極大擴展了視野。可是,我們三角地帶根據地的用人權限,也就是到團長,再向上就要總部任命才行的,你好好養傷,傷好以後還是迴到原部隊。但是你要臨時擔任一個全新職務,那就是武術教官,教授全軍練習刀法和武功,順便也加強身體恢複,你看怎麼樣?”
“什麼職務都無所謂,郭主持不必為這個操心。武術教官是可以的,加強鍛煉也可以加快恢複身體。”
“你還要加強文化學習啊,總部任命高級幹部很看重這個的。”
“我就是讀了千字文,認字足夠用的了,別的書就算了吧,太枯燥。”
“不行,你要晉升為高級指揮官,還必須要看這個。”
他讓警衛員把一本“孫子兵法”拿出來交給廣朋:
“好好讀,養病期間也是學習時間。十天後我要測試的。”
“好 ,我一定按照郭主持的吩咐,好好讀孫子的兵法。”
“sun”這個字,他說的特別突出。
“哈哈,是孫子兵法,不是sunzi的兵法。”郭主持笑了,直接噴飯。
“好,一定好好學,倒背如流!”
郭主持吃完飯,讓警衛員掏出一塊大洋送到娘的手裏做返費,然後帶著警衛員離開。
臨別,餘副軍長囑咐說:
“郭主持可是京都大學的高材生,你要好好學才行。”
“好!”
廣朋扶著牆送他們到門口,看他們上馬離開才迴到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