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中秋家宴過去,時間也沒能讓富察傅恆忘記那驚天一吻。
反而讓他成了一隻驚弓之鳥,每次巡邏路過那座石山或者景仁宮,都會繃緊身子。
一來二去,富察傅恆瘦了幾斤,對阿箬越發(fā)惱怒,恨不得抓著她的肩膀猛烈搖晃,問她究竟長了多少個膽子,竟要拉著中宮的弟弟犯那誅九族的罪。
有時候,富察傅恆甚至?xí)䦃舻桨Ⅲ琛?br />
夢中內(nèi)容令人難以啟齒,著實懷疑慎妃是不是會什麼妖法,隔這麼遠(yuǎn)還能影響他的心神。
某日,富察傅恆再次巡邏到石山附近時,看到樂福低著頭徘徊,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見是慎妃的太監(jiān),他忍不住問道:“樂福公公,你在找什麼?”
樂福抬起頭,笑道:“富察侍衛(wèi),我在找一個香囊。”
富察傅恆頓時炸出一片雞皮疙瘩,竟忍不住問道:“是怎麼樣的香囊?”
樂福說道:“是我家主子的東西,青色絲綢做的,她十分喜愛,說是沒找到就不準(zhǔn)迴宮。哎呀,我連晚膳都沒吃呢,您能不能幫我一起找?”
塔尼布不滿道:“好你個太監(jiān),連禦前侍衛(wèi)都使喚上了?自己找去!”
富察傅恆見樂福表情,便知道恐怕是慎妃想找他,對同僚說道:“你們繼續(xù)巡邏,我在這裏幫他找一陣子,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禦前侍衛(wèi)們見狀,雖然心中有些不解,但也隻當(dāng)是傅恆心情好,日行一善罷了。
等他們的身影走出視線範(fàn)圍,樂福才露出一副諂媚的表情:“主兒在裏麵等著您呢。”
說完,便帶著富察傅恆走到石山裏麵去。
在石山的黑暗中,阿箬正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到來。
她穿著一襲華麗的宮裝,身姿婀娜,眉眼間流轉(zhuǎn)著一如既往的狡黠。
“主兒,奴才在外麵候著。”樂福躬身道。
阿箬點頭:“去吧。”
等樂福離開,石山的黑暗中再次隻剩富察傅恆和阿箬兩人。
富察傅恆緊握雙拳,聲音中透露出難以抑製的憤怒:“你究竟有何目的?為何要一再勾引我,甚至還拿走了額娘給我繡的香囊?”
阿箬卻隻是輕笑一聲,她緩緩地走近富察傅恆,手指如羽毛般輕輕劃過他的胸口。
富察傅恆退後一步,被她摸到的地方泛起一陣麻癢,隻能忍著不去撓。
阿箬掩嘴一笑,調(diào)侃道:“富察侍衛(wèi),不要這麼生氣嘛。那香囊你若是想要迴,我還給你便是。”
說著,她便將那靛青色的香囊從腰間解下,遞到了富察傅恆的手中。
富察傅恆接過香囊,還沒來得及安心,便發(fā)現(xiàn)上麵繡著的不是青竹山水,而是一頭蘇繡狐貍。
這頭紅毛狐貍擺著尾巴,仿佛在炫耀自己占了一塊領(lǐng)地。
富察傅恆抬頭看向阿箬:“這不是我的香囊!慎妃,你不要再耍花樣了!你到底有何目的?”
阿箬湊近富察傅恆的耳邊,輕聲說道:“你說,若是你的香囊被人發(fā)現(xiàn),裏麵有某位嬪妃的小像,或者私密物品,會發(fā)生什麼事呢?”
富察傅恆心中一凜,心想:當(dāng)然是染上覬覦皇帝女人的嫌疑,會被皇上親自審問,甚至被投入大牢,讓富察氏的政敵抓住機會,影響富察氏在朝中的地位。
難道慎妃勾引他是假,要挾他,要他陷入宮鬥紛爭才是真?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想法讓富察傅恆更加生氣了。
他覺得自己把一輩子的怒火都用在眼前女子身上,氣得發(fā)抖:“想要挾我?你把我富察傅恆看扁了,明天我就說清緣由,說香囊很早就不見了。你真的敢陷害,姐夫看在姐姐份上,你我對簿公堂還不知道鹿死誰手呢。”
阿箬啪嘰啪嘰鼓掌:“不愧是傅恆大人,好厲害啊!”
富察傅恆眉頭緊鎖:“你少來這套!你到底想怎樣?香囊還我!”
阿箬搖了搖頭:“別急嘛,我不過是有事相求罷了。隻要你肯幫我,這香囊自然物歸原主,而且我也絕不會再糾纏於你。”
“什麼事?”富察傅恆警惕地問道。
阿箬輕歎一聲,臉上露出憂傷的神色:“我入宮多年,卻一直未能有子嗣。如今皇上對我的寵愛也日漸淡薄。”
她緩緩走到石山缺口,抬頭望向明月,語帶哀怨:“若再無一兒半女傍身,我這下半生,恐怕再無半點依靠和盼頭了。”
富察傅恆僵硬道:“那你想怎麼樣。”
“我想要借種生子,而你便是我選中的最佳人選。若是你願意,我們便可以共度良宵,成就一番好事。”
說到這裏,阿箬臉上的憂傷蕩然無存,眼中閃起精光:“若是不願,我便隻能另尋他人了,你的同僚塔尼布、海蘭察、章佳氏……”
富察傅恆咬牙切齒:“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