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轉玲瓏閣嗎?真不知道那裏麵會不會存在被囚禁著的千錘之境的前輩。”
白悠悠微微蹙起眉毛,輕抬玉手,用兩根手指捏住自己的下巴,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眼眶中轉個不停,顯然正在心中暗自思忖著什麼重要之事。
一旁的蘇蘭兒聞聽此言,那顆剛剛才稍稍安定下來的心瞬間又懸到了嗓子眼兒。
她瞪大美眸,滿臉驚詫地望著身旁的白悠悠,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
“悠悠,難不成你竟有想要加入這九轉玲瓏閣的念頭?”
蘇蘭兒著實難以理解眼前這位看起來比自己還要嬌小可愛的女孩子,怎會擁有如此驚人的膽量。
要知道全世界不管是誰都可以加入這九轉玲瓏閣,但是唯獨她們不行,要說為什麼的話……
“先不說位於咱們腹部的天奴印,你有沒有想過脖子上這十分顯眼的奴隸項圈要怎麼解釋?”
蘇蘭兒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上冰冷堅硬的項圈,隻覺一股寒意順著指尖直透心底。
控製天奴印的令符是由正道魁首紫霄劍宗掌控,其他宗門並沒有控製方法。
而且這天奴印所烙印之處又極為隱秘,除非特意掀開衣物查看,否則平日裏倒是不易察覺。
然而,這項圈卻是異常顯眼。
它可是燕虎為了便於對奴隸進行管理,擅自給戴上的。
雖說這與其他門派掌控手中持有武器種族奴隸的方式不同,他們並非采用這種項圈來約束。
但想來也沒有哪個正常人會願意在自己的脖頸處佩戴著這樣一個象征著奴隸身份的項圈,大搖大擺地行走於市井之間吧?
更別提還妄圖加入九轉玲瓏閣了!
這豈不是如同自投羅網一般,難道就不怕那些眼尖的修士一眼看穿其真實身份嗎?總不會是打算換個地方繼續當奴隸吧?
麵對蘇蘭兒的疑惑,白悠悠開口說道:
“蘭兒姐,我心中有數,不會莽撞的,之所以我想冒險加入這九轉琉璃宗,也是為了讓我們能夠盡快擺脫這項圈的束縛。”
如果不除去這該死的項圈,哪怕她們逃離了這座鬥技場,也依然無法徹底擺脫這個奴隸身份。
這脖子上的項圈隻能用元嬰期級別的法寶進行攻擊才能解除,目前來看似乎隻有兩條路可走。
其一,便是設法獲取到元嬰期修士們常用的那種高級法寶,用它的力量來破解。
其二,則需要找到處於千錘之境的前輩,並讓對方變迴本體武器形態,借助其強大的力量將這堅固無比的項圈一舉斬斷。
這兩種方法比起來,顯然還是後者更容易實現。
“就算你是為了解除奴隸項圈,但是就這麼去九轉玲瓏閣,這也太冒險了吧?”
白悠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迴應道:
“誰說我要以這副樣子,直接加入九轉玲瓏閣了?”
眼見著蘇蘭兒望向自己的目光充滿疑惑,她緊接著解釋道:
“我呀,打算偽裝一下,扮成男人加入進去。”
要知道,她以前可是頂尖殺手,其偽裝技術那可以說是一流的,可不是電視劇那種僅僅戴上假胡子,當人眼瞎的女扮男裝水平可以比的。
前世,她去刺殺江北之時,就先是巧妙地裝扮成一個重達兩百斤的大胖子,而後又搖身一變成為送外賣的小哥,這才有驚無險地成功脫身。
最主要的一點是,她從小圓那裏了解到武器種族竟然是一個全部由女性構成、不存在男性成員的特殊族群。
盡管這個事實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是事實確實如此。
正因如此,如果白悠悠選擇假扮成男性身份出現,那麼被他人察覺出異樣的可能性將會大大降低。
“扮……扮成男人?這樣真的行得通麼?難道不會瞬間就被人給識破了?”蘇蘭兒滿心狐疑地問道。
實際上,由於武器種族族人全是女性的原因,所以他們構建起來的國度也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女兒國。
在這裏,別說是去模仿男人了,即便是見到真正的男子也都是極為罕見之事。
這些女子們終其一生可能都未曾與多少男性有過接觸。
“哎呀,蘇兒姐,你隻管把心放到肚子裏就行啦,沒有人比我更懂如何扮演一個男人!”
白悠悠信誓旦旦地迴應道,然而不知為何,這番話語裏麵似乎還夾雜著一點兒淡淡的憂傷。
想來也是,畢竟白悠悠原本就是個男的,現在居然要扮演男的,能不像嗎?
然而就在她們二人交談的時候,突然間,自屋外傳來一陣紛亂嘈雜之聲,其中還夾雜著好幾聲高亢淩厲的嗬斥唿喊聲響。
“看樣子那些戰俘都出來了,已經和守衛幹起來了。”白悠悠立馬明白了發生了什麼,嘴裏喃喃自語道。
“戰俘?什麼戰俘?”一旁的蘇蘭兒連忙追問道。
白悠悠轉過頭來,看著蘇蘭兒那充滿好奇的眼神,微微皺起眉頭解釋道:
“這些戰俘是我們逃離此地的關鍵所在。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送你去見思陽姐。”說罷,她輕輕抬起手。
“哎?思陽也跟你一起來到這裏了嗎?她在哪裏啊?我怎麼一直都沒有看到她呢?”
蘇蘭兒聽聞此言,不禁焦急地轉動著小腦袋,四處張望著,想要尋找到顧思陽的身影,但她卻未能發現顧思陽的蹤跡。
就在這時,隻聽白悠悠輕輕打了個響指,緊接著一道旋渦便在蘇蘭兒的麵前緩緩浮現而出。
“她就在這裏麵,這是我的獨立空間,你隻要進去便能看到思陽姐了。”白悠悠解釋道。
對於突然出現的旋渦,蘇蘭兒明顯嚇了一跳,她看了一眼麵帶微笑的盯著她看的白悠悠一眼,心下稍定。
終於,她鼓足了勇氣,一步步向著旋渦邁去。
每靠近一步,那股強大的吸引力就愈發明顯,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吞噬一般。但此刻的蘇蘭兒已經沒有退路可走,她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向前。
就在蘇蘭兒的身影完全沒入旋渦的那一剎那,原本還滿臉笑容的白悠悠瞬間收起了笑容,臉上的表情驟然變得無比冰冷。
緊接著,白悠悠動作迅速地將頭上的兜帽重新戴好,遮住了大半張臉,然後迅速朝著出口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