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臭小子是從哪冒出來的?我打我的奴隸,關(guān)你毛事?”
雲(yún)龍怒目圓睜,滿臉猙獰的衝著白悠悠吼道。
他完全沒有想過一群連宗門都還沒有加入的普通人裏,居然會有人膽敢接住他揮下的鞭子,以至於他想也沒想便怒斥道。
“我就是看不順眼你這副恃強淩弱的醜惡嘴臉,今日之事,我還真就管定了!”
白悠悠方才還告誡夜琉璃不要在這裏惹事,可誰能料到,轉(zhuǎn)眼間她自己反倒率先按捺不住衝動,出手攔下了雲(yún)少的鞭子。
此刻,她心中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不過她卻並不後悔。
“哪來的愣頭青,都什麼年代了,該玩英雄救美那一套?”
雲(yún)龍雖然嘴上罵罵咧咧的,但白悠悠說話這麼硬氣,他不禁認真審視起麵前這位看似柔弱的少年。
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在這梁州城內(nèi)橫行無忌,無非是仗著他們雲(yún)家乃是這城中首屈一指的大家族。
不過,一旦踏出這座梁州城,他們雲(yún)家也就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存在了。
因此,盡管雲(yún)龍平日裏囂張跋扈慣了,但對於世間各路豪傑,他倒也不敢有絲毫小覷之心,畢竟若真是目中無人,他恐怕也活不到這般歲數(shù)。
然而,他這一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眼前這小子體內(nèi)竟然半點修為都沒有,他不禁輕蔑的說道:
“哼!媽的,看你說話這麼拽,我還以為是什麼隱藏的高手呢,沒想到居然不過是個沒有修為的廢物!
他雲(yún)龍可是堂堂煉氣期大圓滿境界的修士,以他如今的修為層次,那些煉氣期以下的人休想在他麵前隱匿自己的真實修為。
至於築基期嘛……雲(yún)龍壓根兒連想都未曾想過。
開玩笑,如果有人擁有能夠自行修煉至築基期這般逆天的能耐,又怎會選擇來到九轉(zhuǎn)玲瓏閣這樣一個新興宗門呢?
直接投身於聲名遠揚的紫霄劍宗豈不是更好的選擇?那裏才是真正的修仙聖地啊!
“真是沒有想到啊,居然還有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竟敢公然挑釁我們雲(yún)少!這小子今天怕是必死無疑嘍。”
見到這一幕,人群中立馬響起了陰陽怪氣的聲音,說話之人滿臉幸災樂禍。
似乎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白悠悠被雲(yún)龍的鞭子抽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的慘狀。
“可不是嘛,雲(yún)少若是全力出手!別說是區(qū)區(qū)肉體凡胎了,就算是一塊堅硬無比的巨石,恐怕都會被這一鞭給抽得四分五裂,粉身碎骨!”
另一個人隨聲附和道,同樣也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雲(yún)龍臉上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情,手中握著的鞭子再次高高揚起,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白悠悠狠狠地甩去。
誠如周遭那些人所言,剛才他不過是在隨意地教訓自己的奴隸罷了,根本就未曾使出多少力氣。
所以就算被對方僥幸接住,也實在算不得什麼值得驚訝的事。
此刻,當那根鞭子再次被他瘋狂舞動時,頓時響起了一陣尖銳刺耳的“嗖嗖”破空之聲。
那股力量仿佛足以開山碎石、撕裂金屬一般,讓人毫不懷疑它所蘊含的巨大威力。
就在周圍這些人紛紛麵露譏諷之色,仿佛已經(jīng)看到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愣頭青,被雲(yún)龍狠狠抽飛的狼狽模樣。
可是讓所有人都萬萬沒有料到的是,最終的確有人被狠狠擊飛出去,但那個人竟然並非白悠悠……
就在雲(yún)龍手中的鞭子即將落在白悠悠身上的時候,她突然身形一閃。
以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出現(xiàn)在雲(yún)龍身前,緊接著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向他的腹部,做完這一切白悠悠又迅速迴到原地,整個過程行雲(yún)流水一氣嗬成。
雲(yún)龍隻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衝擊力襲來,他根本無法抵擋如此迅猛的攻擊,身體剎那間倒飛而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之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並接連翻滾了好幾圈方才停下。
在場的人們?nèi)寄康煽诖,一時間鴉雀無聲。
沒有人能看清剛剛到底發(fā)生了什麼事,就連實力達到煉氣期大圓滿境界的雲(yún)龍也是一頭霧水,完全不清楚狀況。
前一秒鍾,他還勢在必得地揮舞著手中那條鞭子,而下一秒,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腹部像是被一座大山撞擊了一樣,劇痛難忍,險些把隔夜飯都給嘔吐出來。
雲(yún)龍強忍著疼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此刻的他麵色蒼白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下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怎……怎麼可能?”
雲(yún)龍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原來白悠悠所在的位置,喃喃自語道。
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白悠悠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似乎連動都未曾動過一下。
而在他們兩人中間,不知何時竟多出了一位中年人。
從他身上刻意散發(fā)出的強大氣勢來看,可以明顯感知到這個中年人絕非等閑之輩,其修為起碼已經(jīng)達到了金丹期。
他甫一出現(xiàn),便深深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白悠悠,眼神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深意。
緊接著,他又迅速地瞥了一眼被打飛出去的雲(yún)龍,隨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九轉(zhuǎn)玲瓏閣山門前嚴禁私自鬥毆!若再有人膽敢違反此規(guī)定,必將被剝奪參加此次收徒大典的資格!”
聽到這話,眾人才如夢初醒般的迴過神來。
這時,隻聽見人群中有一人長長地唿出一口氣,說道:
“我剛才還真以為這雲(yún)少是被那愣頭青打飛出去了,嚇我一跳,原來是這位長老出的手。”
另一個人則附和道:
“可不是嘛!九轉(zhuǎn)玲瓏閣怎麼說也是有有化神期修士坐鎮(zhèn)的宗門,在人家收徒大典當天,便在山門口殺人,雲(yún)少確實做的有些過了。
不過話說迴來,也幸虧今天惹事的是雲(yún)少,一般人這麼挑釁九轉(zhuǎn)玲瓏閣,怕不是會被當場轟殺成渣。”
聽到周圍人們的這些議論聲,雲(yún)龍不禁感到有些困惑。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雖然他這當事人也沒能看清發(fā)生了什麼。
但是從腹部傳來的觸感告訴他,他分明應該是被一個小巧的腳丫給踹飛的。
可是,如果要讓一向自視甚高雲(yún)龍承認自己竟然會被眼前這個看起來身材瘦弱矮小的少年一腳踹飛,那簡直比登天還難!
對於雲(yún)龍來說,與其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寧願相信是那位站在一旁的金丹期長老出手將他擊飛的。
而人群中除了那個長老看清發(fā)生了什麼,唯二看見剛才那一幕的便是紫元霜了。
她那雙明亮的眼眸一刻也不曾離開白悠悠,眼神中透露著濃濃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