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小心翼翼地將蘇夜幻化而成的七星靈韻佩輕輕地放入懷中。
並仔細調整好位置,確保不會輕易掉出來,待一切,準備妥帖以後,她這才推門走了出去。
剛踏出門口,白悠悠瞬間就吸引了正在前方等待著接引新弟子們的那位師兄的目光。
今天前來接引的這位弟子與昨日引領白悠悠前往住所的並非同一人,但令人矚目的是,此人的麵容同樣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麻子。
不僅如此,他們望向白悠悠時所流露出的神情也如出一轍——皆是那種夾雜著驚訝與惋惜的複雜表情,就好像白悠悠正邁向一個充滿危機的刑場,從此一去不複返。
麵對這樣的情形,白悠悠心中對於自己那所謂“魔女”身份的好奇愈發強烈起來。
或許是由於此時在場的人數眾多,這名接引弟子並未像之前那位師兄那般,對白悠悠多加囑咐。
隻見他麵色凝重,一臉嚴肅地對著眾人高聲喊道:
“諸位,請務必緊緊跟隨在我的身後!穀內的氣候變化無常,地形更是錯綜複雜。倘若有人擅自亂跑,一旦遭遇任何危險狀況,本人一概不會承擔責任!”
聽到這話以後,現場的眾人麵麵相覷,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他們實在搞不清楚這位前來接引的師兄到底是什麼意思。
畢竟,他們可都是即將正式踏入宗門的新弟子!在自家宗門裏麵,還能遇上什麼生命危險不成?
山穀裏的確比較容易下雨,這一點在場的每一個人心裏都很清楚。
然而,就算雨水多一些,也不至於威脅到人的性命安全吧?
盡管大家心中都認為這位接引的師兄有點故意賣弄玄虛,但此時,卻沒有任何人膽敢拿自己寶貴的生命去冒險。
於是乎,每個人都不自覺地提高了警惕。
見到眾人的反應,那位接引弟子滿意地點了點頭,再次對眾人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那各位就請跟上我的腳步吧。”
話畢,隻見他身形一轉,毫不猶豫地順著一條小道,徑直朝著穀內更深處走去。
眾人見狀,不敢有絲毫怠慢趕忙跟了上去,白悠悠卻是不緊不慢的吊在了眾人的最後麵。
眼看著眾人並未留意她的舉動,白悠悠小心翼翼地開啟了獨有空間。
當然這次她隻打開了一個手臂般粗細的口子,毫不起眼。
再加上有蘇夜暗中相助,運用固有技能‘星幻靈息’,幫她遮掩住自身氣息,以至於在場眾人無一察覺到她這番小動作。
緊接著,一道黯淡的藍芒從那狹小的口子裏激射而出。
待她完全飛出獨有空間,並消失在密林裏後,白悠悠又以極快的速度合攏了空間入口,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般,若無其事地繼續跟上前方隊伍。
隻是沒走多久,一股熟悉且充滿魅惑力的花香撲鼻而來。
由於之前已有過類似經曆,白悠悠反應極為敏捷,在聞到花香的剎那間便緊閉唿吸。
然而,白悠悠的耳邊卻傳來了一陣清冷的聲音:
【已成功獲得技能‘毒耐性(小)’】
聽到這個提示音的內容之後,白悠悠的臉上不禁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看來,就算自己剛才的反應已經夠快了,但終究還是不可避免地吸入了那麼一丁點兒微量的花粉啊!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或許是她多次吸入這花粉的原因,竟然讓她掌握了毒耐性。
與此同時,一隻白皙的手從一側朝著白悠悠伸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白悠悠心裏隻感覺一陣無語,但她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未受影響,隻見她手腕輕輕一轉,便迅速地將那隻伸過來的手給打落了下去。
緊接著,白悠悠抬起頭,順著那隻手伸過來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站在那裏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令她頭疼不已的紫元霜。
此時,紫元霜仍舊麵帶吟吟笑意,雙眸溫柔地注視著白悠悠,仿佛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一件多麼不妥當的事情。
“早上好啊,小哥,昨天晚上休息得如何呀?”
紫元霜朱唇輕啟,清脆悅耳的聲音瞬間傳入了白悠悠的耳中。
聽到這話,白悠悠真真是哭笑不得。
要知道,昨晚這個家夥可是大半夜跑來搞夜襲呢!
可如今倒好,她不僅像個沒事兒人似的主動前來打招唿,而且臉上還掛著那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笑容。
真是殺又不好殺,趕又趕不走,活脫脫就是一塊怎麼甩也甩不掉的牛皮糖!
麵對這樣一個難纏的角色,饒是見多識廣的白悠悠,一時之間也是不知該如何迴應才好了。
“你這人下毒還下上癮了?同樣的招數對我可沒用,還有我們兩個很熟嗎?你連我名字都不知道吧?別這麼厚臉皮的往我身上貼,可以嗎?”
白悠悠冷著臉說道。
雖然有些話說了不一定管用,但該表明的態度還是必須要明確表達出來,否則對方還會誤以為她對此毫不在乎呢。
隻見紫元霜掩嘴輕笑起來:
“咯咯咯,小哥你莫要誤會呀,那不過是小女子自帶的體香而已啦,並非是什麼刻意為之的毒藥哦。
也許隻是因為我太過嫵媚動人,才讓小哥產生了這樣的錯覺吧?至於小哥的姓名嘛,隻要小哥告知於我,那我不就知曉了嘛!
“嘶~往上貼這事你倒是反駁一下啊!
此刻,她感覺自己搭理紫元霜真是腦子有問題了。
或許僅僅是由於兩人都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踏入這九轉玲瓏閣的緣故,從某個角度來看勉強算得上是一類人吧。
想到此處,白悠悠搖了搖頭,頭也不迴地徑直向前走去,再也不想與紫元霜多費半句口舌。
可是就在白悠悠將視線從紫元霜身上移開的剎那,紫元霜臉上的笑意卻突然消失了。
隻見她眼睛看向了掛在白悠悠腰間的白玉琉璃劍,臉上露出一絲十分明顯的厭惡神色,而就在一天前她明明還是十分欣賞這把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