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都別在這兒傻愣著啦,趕緊進來吧!”
隻見那位老者負手而立,身形略顯佝僂,臉上倒是沒有這個年紀該有的皺紋,他先是輕輕地咳嗽了兩聲,隨後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這位老者白悠悠昨天在天賦測試現場見過,正是掌管這處煉藥殿的長老。
按常理來說,長老地位尊崇,本應威嚴赫赫,但眼前這位長老的行為舉止卻是有些怪異。
他不僅親自押送那些武器少女前來,甚至還把剛剛招收的弟子們冷落在一旁置之不理。
再瞧瞧他方才那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模樣,哪裏有半分作為一殿之長該有的氣勢?
別說是什麼長老了,就算說他是個押鏢的普通鏢師恐怕都會有人相信呢!
要說這其中緣由嘛,白悠悠根據蘇蘭兒的報告暗自揣測,想必是這煉藥殿裏頭住著某位身份更為尊貴的大人物。
正因如此,這位長老才不敢肆意妄為,以至於連在這些新弟子麵前擺擺架子的膽量都沒有了。
或許也是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實在有些掉價,在眾多新弟子麵前可謂是顏麵盡失,所以此刻他也不再多言,隻是默默地轉過身去,邁著緩慢的步伐朝著身後的煉藥殿緩緩走去。
眾人見此情形,不禁麵麵相覷起來。
他們左瞅瞅,右瞧瞧,看著前方逐漸遠去的長老背影,一時之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在幾位資格較老的弟子引領之下,大家才陸陸續續地跟隨著長老走進了大殿內部。
白悠悠剛剛踏大殿之中,一股沁人心脾的丹藥香氣便直直地衝入她的鼻腔裏。
這股香味仿佛具有讓人安定的力量,使得白悠悠原本因為那些人的議論,而有些浮躁的心緒瞬間變得安詳起來。
然而,正當她準備好好打量一下四周的環境時,突然感覺到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輕輕地拍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那雙手拍打下來的力道其實並不大,但就在接觸到白悠悠肌膚的那一剎那,她卻如同觸電一般,渾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間根根豎起,炸裂開來。
那種感覺,就好似自己突然間被一頭來自遠古洪荒時代的絕世兇獸給死死地盯住了。
一股無法言喻的寒意從心底湧起,迅速蔓延至全身,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極度的緊張狀態。
“什......什麼......”
白悠悠想要轉過頭去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大膽,竟敢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可是,此刻別說轉過頭了,就連開口說句話都變得無比艱難。
她的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扼住,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音節。
而且,她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完全不聽使喚,就好像被孫悟空施了定身咒一般,僵硬得難以動彈分毫。
“啊哈~~”
就在這時,一聲慵懶至極的打哈欠聲從白悠悠的身後傳來。
緊接著,那個聲音又以一種慢條斯理的語調緩緩說道:
“好俊俏的~小丫頭呢!”
單從這音色來判斷,應該是一名年紀不大的少女。
“是......誰?”
盡管白悠悠不能動彈,心中也充滿了疑惑,但它還是用盡全身力氣,勉強從牙縫裏擠出了這麼兩個字。
“就是實力不怎麼樣嘛~而且身材也完全沒在發育,也太瘦了啊~”
然而那女人卻沒有迴答白悠悠的問題,那女人自顧自的說著,根本沒有理會她的意思。
對白悠悠來說,自己簡直就像是個被人擺弄的玩偶,被人隨意品評著。
可就在這個時候,白悠悠胸口忽然亮起了一道綠色的熒光,緊接著,白悠悠原本僵硬的身體瞬間恢複了,已經可以自由的移動了。
獲得自由後的白悠悠第一反應便是用力掙脫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然後猛地轉過頭朝身後望去。
一切都很順利,沒有人阻攔她的動作。
可是,讓她感到詫異的是,她的身後並沒有任何人影,有的隻是遠處兩名眼睛瞪得大大的弟子,正直勾勾地盯著她。
不對,他們並不是在看她,而是越過她看向她的前方。
察覺到這點的白悠悠心頭一緊,急忙又將頭轉向前方。
直到此時,她終於看到了和她搭話的人:
不知何時,在她的身前竟悄無聲息地站立著一個極為美麗動人的少女。
那少女一頭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微微飄動著;精致的麵龐如同雕刻大師手下最完美的藝術品,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而此時,這位少女正慵懶地抬起一隻手捂住嘴巴,輕輕打著哈欠,那模樣看上去仿佛還沉浸在睡夢中尚未清醒過來,渾身散發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懶散氣息。
當然讓白悠悠感到驚訝的是,那個女孩的雙眸與發絲竟然閃耀著如夢似幻的七彩琉璃之色!
那光芒猶如彩虹般絢爛奪目,隻要看上一眼,仿佛整個人的靈魂都要陷入其中一般。
“居然能夠掙脫我的威懾……看來,你身上有一個非常不錯的寶貝呢~”
直至此刻,一直未曾將目光真正投向白悠悠的少女,終於正視起她來,並對她說了第一句話。
聽到這話,白悠悠看著眼前的古怪的少女,心中有了一個猜測,也正是這個猜測,讓她心裏一緊,急忙朝著蘇夜傳音問道:
“蘇姨,難不成她看穿了你施加於我身上的氣息偽裝,從而察覺到了我的真實身份?”
麵對白悠悠的詢問,蘇夜否定道:
“不會的,就算此女已然踏入化神之境,也絕無可能識破我的星幻靈息。畢竟自從與你完成完全契約之後,我的這項技能得到了極大幅度的提升,足以瞞過化神期的修士。”
得到蘇夜的迴答後,白悠悠稍稍鬆了一口氣,但內心深處依舊有些不安。她暗自琢磨著:
“既然如此,那莫非她僅僅隻是單純地對我這個人感興趣而已?”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突然傳入她的耳中:
“小丫頭~你在那兒胡思亂想些什麼呢?”
看到白悠悠居然在她的注視下,居然還在想別的事,那女子原本朦朧的雙眼微微睜大了一些。
那雙閃爍著七彩琉璃光華的美眸之中,流露出了一絲難掩的好奇之色。
隻聽白悠悠用一種刻意模仿出來的中性嗓音開口說道:
“我可不是什麼小丫頭片子,我可是堂堂正正的男子漢!”
“男的?穿著女式道服?”
然而,聽到這話之後,那名女子非但沒有相信,反而露出了一副充滿疑惑的神情。
緊接著,她緩緩地轉過頭去,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站著的煉藥殿長老。
麵對這位女子投來的詢問目光,煉藥殿長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起來。
他猶豫了片刻之後,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迴答道
“迴稟老祖,他是……是男的,此子名為白竹,乃是穀主不久前剛剛收入門下的親傳弟子。還望老祖您手下留情,莫要過多戲弄於他。”
此時,煉藥殿長老心中可謂是叫苦不迭。
當初穀主曾經特意囑咐過他,一定要對這位新收的親傳弟子多加關照。
誰能想到,這才僅僅隻是第一天而已,這位白竹就引起了老祖的關注。以他的身份地位,哪裏敢去幹涉老祖的喜好呢?
可是如此一來,他又該怎樣向穀主交代這件事情呢?一想到這裏,煉藥殿長老便感到一陣頭大。
煉藥殿長老現在已經考慮著,要不要辭去長老一職,這個長老誰願幹誰幹,他是不願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