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蘇夜身形一閃,再度脫離了白悠悠的手掌,麵向二女,語氣森然:
“你們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夥,今天可真是走了大運!要知道,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心地善良,特意替你們二人求情。
就憑你們所犯下的罪過,我絕對不會輕易饒過你們,定然會讓你們在此地一直當奴隸,了卻殘生。”
然而事實上,真正打算放過這二女的人正是蘇夜自己,但他卻巧妙地將這份人情推到了白悠悠的身上。
白悠悠心思一轉,深知蘇夜行事必有深意,便選擇了默認,沒有出聲反駁。
兩女聽聞此言,皆是一臉驚愕,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發女子率先迴過神來,急切問道:
“蘇夜,你剛剛說什麼?公主殿下竟然也在這裏?可是……可是我為何絲毫都未曾察覺到她的存在呢?殿下究竟身在何處啊?”
黑發女子也是連連點頭,急切地附和道:
“對啊對啊,蘇夜,無論如何,請你快告訴我們公主殿下此刻所在之處,我們必須當麵向她道謝才行。”
此時的白悠悠聽到二女這番話,不禁感到一陣尷尬。
因為此刻的她正身無寸縷,若是就這樣貿然出現在二女麵前,萬一被傳揚出去,說堂堂公主殿下喜歡不穿衣服到處跑——
那她豈不是威嚴徹底掃地了。
想到此處,白悠悠隻覺得臉頰發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才好。
但是不現身吧,話趕話都說到這了,不現身似乎又不太合適。
焦急萬分之際,白悠悠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奇葩的念頭:
“我現在可不算是人,而是一柄劍,對吧?那我穿上衣服,豈不就如同劍套上了劍鞘?套上劍鞘的劍,還怎麼殺敵?這麼看來,穿衣服反倒成了歪門邪道?”
白悠悠大抵腦子是真的有些亂了,在這奇異狀態下,白悠悠竟“頓悟”出了這麼個令人哭笑不得的“道理”。
就在白悠悠進退兩難之時,蘇夜及時開口,替她解了圍,斥責道:
“哼!你們二人犯下這般罪孽,間接地成為了覆滅帝國那罪魁禍首的幫兇。居然還有臉妄圖求見公主殿下?簡直是癡人說夢!
依我看,你們還是乖乖地先去好生侍奉其他姐妹們,多做一些實事來彌補過錯。待到公主殿下心緒轉好之時,我自會考慮替你們向公主殿下求情。”
聽了蘇夜這話,二女自知理虧,哪敢辯駁。
況且她們根本感知不到公主的存在,心想公主殿下的修為怕是高深莫測到了極點,更是不敢造次,連忙應道:
“明白了,我們定當竭盡全力贖罪,以報答公主殿下的寬恕之恩。”
見雙方達成共識,白悠悠趕忙向蘇夜傳音:
“蘇姨,幫我問問九轉玲瓏閣前輩的事情。”這二女久居多寶閣第三層,想必知曉一二。
蘇夜輕聲應道,旋即看向二女,問道:
“你們可知道玲瓏前輩她是否被關押在這多寶閣頂層?玲瓏前輩曾是天賜境強者,為何修為降至萬鍛境?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
蘇夜將占卜結果告知大巫祝後不久便被囚禁,對後續之事知之甚少。
麵對蘇夜的問題,那位黑發女子麵露難色,輕輕歎了口氣,然後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實不相瞞,我們了解的也不多。當時修士攻進皇都太過突然,場麵混亂不堪。
我們隻知道白女皇與幾位渡劫期修士拚的個同歸於盡後,玲瓏前輩便護送著夜女皇匆匆逃離了皇都,之後的事就一無所知了。”
金發女子接著補充:
“至於被關在此處之後,我們從未見過玲瓏前輩。但可以肯定,她不在多寶閣頂層,因為從未有修士上去過,那頂層大概率隻是誘捕盜寶賊的陷阱。”
白悠悠聽完二女的解釋,暗自點頭。
既然如此,確實沒必要冒險破除頂層禁製了。至於九轉玲瓏閣的下落,她心中也隱隱有了幾分猜測。
於是,白悠悠向蘇夜傳音示意自己沒什麼問題了,接著蘇夜便對著二女語氣凝重的說道:
“好了,稍候公主殿下會施展法術,將你們送入獨有空間,屆時切莫抵抗。”
“獨有空間?!”
二女聽聞此言,臉上瞬間閃過一抹極度震驚的神色。
作為千錘境強者,她們對這法術的不凡之處再清楚不過。這可是唯有有著元嬰期實力的強者,方能施展的空間法術。
她們心裏清楚,公主殿下如今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如此幼小,難道竟已修煉至千錘境?
想到這裏,二女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波瀾,對這位從未謀麵的公主,又添了幾分敬畏,暗自忖度:
如此天賦異稟,將來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就是不知道,若是這兩位對白悠悠滿懷敬畏的女子,知曉她們所尊崇的公主殿下,此刻正一絲不掛地站在麵前,不知會露出一副怎樣的表情。
白悠悠揮動手臂,剎那間,黑色的旋渦再度顯現,散發著一股強大的吸力。
這一次,二女已然知曉是公主殿下的手段,沒有絲毫反抗,順從地被吸入其中。白悠悠順利將她們收進獨有空間,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般順暢。
事情辦妥,白悠悠不敢有片刻耽擱。
在這多寶閣中,每多停留一秒,便多一分暴露的風險。她腳步匆匆,沿著來路迅速返迴二層。
抵達二層後,白悠悠並未急於前往第一層。
隻見她神色警惕,目光如炬,先是仔細觀察通往一層的樓梯扶手和地板。
此前等待封塔的間隙,白悠悠在這裏做了一些不易察覺的記號,隻為防範有人悄然上樓,而自己卻渾然不知。
一番查看後,發現記號都完好無損,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她不禁暗自鬆了口氣,輕聲呢喃:
“真是習慣成自然了,這個時間點怎麼會有人在多寶閣裏呢?總不至於這麼巧,有人也挑這個時候來偷東西吧。”
然而,當她來到一樓後,看到眼前的一幕,瞬間讓她臉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紫元霜?她怎麼會在這兒?還恰好守在關押武器少女的牢籠前,難道她知道些什麼?”
但見紫元霜此刻正慵懶地倚靠在牢籠邊上,時不時打著哈欠,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可這看似平常的場景,卻讓白悠悠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