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紫元霜足尖點地抽身飛退,然而那漫天的藍色冰針就像有自主意識一般,竟在半空中交織成幽藍巨網,封鎖八方退路。
“哼!雕蟲小技!”
紫元霜眼眸微瞇,鼻腔輕哼了一聲。
緊接著,她右手向上一翻,一把紫玉羅煙傘憑空出現,傘麵流轉的符紋驟然亮起,千百朵紫羅蘭虛影裹著罡風迸濺而出,與冰針相撞爆出金鐵交鳴之聲。
那些冰針盡數被紫羅蘭虛影摧毀,並在觸及傘麵三寸處直接汽化,煙消雲散。
“我就知道你這丫頭不會就這麼乖乖就範,多虧我早有防備,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話音剛落,紫元霜正打算欺身擒拿白悠悠,卻在這時瞳孔驟然收縮——冰霧之中竟然暗藏一道翡翠流光!
原來,那看似淩厲的冰針法術,不過是迷惑紫元霜的障眼法,真正的殺招,是一直隱藏在白悠悠胸口的蘇夜。
在紫元霜與冰針打得難解難分之時,蘇夜悄然無息地從白悠悠胸口飛了出來。
憑借著速度與隱匿之術,巧妙地混雜在那密密麻麻的冰針之中,朝著紫元霜撞了過去。
紫元霜反應當真是極快,察覺到致命危機的瞬間,便立刻橫起傘麵,試圖格擋七星靈韻佩的撞擊。
然而,蘇夜的衝擊力太過恐怖,隻聽“哢嚓”一聲脆響,那看似堅固的紫檀木傘傘骨,竟如薄紙般瞬間扭曲斷裂,護體靈氣也在這恐怖的撞擊下,被硬生生鑿穿,化作點點星光消散在空中。
蘇夜再怎麼說也是千錘境的強者,即便本體是塊玉佩,沒有什麼攻伐手段,單憑本體去撞,也不是尋常方法可以擋得住的。
“什麼?”
紫元霜見狀臉色一變,再想有什麼反應已經遲了。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蘇夜的本體重重地撞在了紫元霜的腦門上。
這股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紫元霜整個人向後擊飛數米。
她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噗通”一聲重重摔落在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隨後雙眼一閉,徹底暈了過去。
戰場也隨之陷入短暫的寂靜,唯有飄散的冰霧與破碎的傘骨,在訴說著這場戰鬥到底有多激烈。
白悠悠見紫元霜徹底沒了動靜,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長舒了一口氣 。
她緩緩走到紫元霜跟前,目光落在她的身軀上,隻見其胸口微微起伏,這細微的動靜,證明她尚存一息。
“公主殿下,您究竟打算如何處置這個女人呢?就這麼把她扔在多寶閣裏,當您的替罪羊嗎?”
白悠悠輕抬手指,輕輕點著下巴,略作思忖後說道:
“還是殺了她吧。若放過她,保不準又會興風作浪。這種不安定因素,還是盡早除掉為妙,畢竟咱們要做的事,容不得半點差池。至於替罪一事……”
白悠悠神色一黯,旋即接著說:
“等她死後,可以將其屍體轉化成為屍姬,並給她植入一段關於‘自身乃是罪人’的記憶和意識,如此一來便可確保此事萬無一失了。”
蘇夜聞言,沒有再多說什麼。
因為她心中十分明白,公主殿下所做出的這個決定無疑是正確之舉。
遙想過去,正是由於她們過於心慈手軟,甚至對敵人都下不了殺手,最終才導致國家慘遭覆滅。
白悠悠驀然抬手,虛握之間,隻聽得一陣清脆的劍鳴之聲響起,一把通體雪白、瑰麗無比的長劍自虛空緩緩抽出,正是白玉琉璃長劍。
緊接著,她沒有絲毫猶豫,持劍朝著紫元霜那白皙嬌嫩的脖頸劃去。
劍刃觸及脖頸的瞬間,如利刃切豆腐般,輕鬆劃開一道極深的口子,動脈被割破,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白悠悠順勢收迴白玉琉璃劍,又取出一塊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劍身。
此時,夜琉璃幻化出劍靈形態,來到白悠悠身旁,她微微低下頭,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已然奄奄一息的紫元霜身上。
此刻的紫元霜,生命正隨著脖頸處汩汩流出的鮮血一點點消逝,那汩汩流淌的鮮血染紅了地麵,形成了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血泊。
按照這個速度下去,用不了多長時間,她便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徹底斷氣。
看到這一幕,夜琉璃心中莫名湧起一陣唏噓。
當初,她叫嚷著要殺紫元霜時,喊得最是響亮,可如今親眼看著對方被自己本體斬殺,卻沒有半分喜悅。
“琉璃,我們沒有做錯,她罪有應得。我們保護了這麼多同族,理應感到高興。”
白悠悠似乎洞悉了夜琉璃的心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出言安慰。
“嗯,我明白。”夜琉璃輕聲應道。
隨後,白悠悠取了些紫元霜的血液飲下,轉身朝囚禁武器少女的牢籠走去。
她輕輕一揮手,那些因目睹她與紫元霜戰鬥而瑟瑟發抖的武器少女,便被統統收進了獨有空間之中。
估算著紫元霜此時應該已經咽氣,白悠悠又迴到她身邊,打算施展法術將其化為屍姬。
然而,往常屢試不爽的法術,這次卻對紫元霜毫無作用,咒印打在她身上,竟沒有任何反應。
“奇怪,她早已沒了唿吸,為何無法將她轉化為屍姬?”
話剛落音,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紫元霜的屍體在一陣光芒閃爍之後,化作一塊懸浮著黑白兩色銘文的石碑。
目睹這匪夷所思的場景,白悠悠當場愣在原地。
“陰陽兩界碑?她是陰陽兩界碑?難怪她同時會用魔道兩種互不相容的功法。”蘇夜的聲音驟然響起,話語中滿是震驚。
“陰陽兩界碑?那是什麼?”白悠悠滿臉疑惑,開口問道。
“總之她也是我們武器少女的一員,隻是她有些特殊。
你之所以無法將她化為屍姬,是因為她並沒有死。我們武器少女,隻有本體耐久度歸零,才會真正死去。”蘇夜耐心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