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小心翼翼地把重新幻化成白玉琉璃劍的自己佩戴在腰間,整理了下衣角,化好男妝,便朝著竹林外走去。
一到林外,就瞧見一群接一群的修士正往煉器區(qū)的方向趕。
白悠悠眼珠子一轉(zhuǎn),混在人群裏跟著去湊熱鬧。
到了地兒,就見天上有個身著黑色緊身服、一頭烏發(fā)的女子,正手持佩劍,和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老頭子打得難解難分。
劍影閃爍,法術(shù)轟鳴,周圍的樹木被成片炸斷,地麵上更是坑坑窪窪,全是法術(shù)留下的痕跡。
附近聽到動靜的弟子們都跑來看熱鬧,裏三層外三層地將這裏圍了個水泄不通。
但是金丹期修士交手的餘波太猛,在場的弟子最高隻有築基期都不敢靠得太近,隻能遠(yuǎn)遠(yuǎn)地伸長脖子瞧著。
青袍老者氣得吹胡子瞪眼,猛地一劍指向黑發(fā)女子,怒聲吼道:
“呔!你這魔道妖女,竟敢明目張膽地闖進我派藏寶之地偷東西!膽子肥得很!還不趕緊束手就擒,把寶物交出來,本長老興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那模樣,活像要把對方生吞了。
黑發(fā)女子一臉茫然,趕緊辯解:
“等等,這裏麵肯定有誤會!我沒偷貴派的東西!”
可她話雖這麼說,腦子裏殘留的記憶卻又告訴她,東西好像真是自己偷的。
她滿心疑惑,完全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迴事。
“牧長老說啥?居然有魔道的人混進了九轉(zhuǎn)玲瓏閣,還偷了咱們宗門的寶貝?”一名弟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唿出聲。
“啥?東西被偷了?到底偷了些啥呀?可別把武器少女都偷走了,我還沒用過呢!”另一名弟子也跟著咋唿起來,臉上滿是擔(dān)憂的神情。
眾多弟子紛紛仰頭望向天空之上正在激烈交鋒的二人,嘴裏不停地嘰嘰喳喳地議論著,現(xiàn)場頓時一片嘈雜喧鬧。
白悠悠身旁化作劍靈的夜琉璃,則是瞅著天上的扮作煉器殿長老的憶千雪笑道:
“千雪姐演得還挺像那麼迴事兒,有當(dāng)演員的天賦呢。之前我還以為她是那種高冷的性子,沒想到這麼能演!
頓了頓,她又指了指那個有些不知所措的黑發(fā)少女:
“那個被你變成少女的淵,怎麼看起來呆呆的,一副沒搞清楚狀況的樣子?”
白悠悠搖了搖頭,嘿嘿一笑:“懵才正常,不懵那才奇怪呢!”
夜琉璃眨巴著眼睛,好奇地問道:“悠悠姐,這是啥意思呀?”
“我就把他過去的記憶刪減了一些,但沒改變他的認(rèn)知。所以在他的認(rèn)知裏,自己還是個男的。突然變成女的,能不懵圈嘛!”
白悠悠挑了挑眉毛,對於自己的安排很是滿意,一般人驟然變成女的有幾個不懵的,能正常戰(zhàn)鬥都算這淵意誌力驚人了。
至於她為什麼沒事?她白悠悠是一般人嗎?
夜琉璃輕輕戳了戳她,嗔怪道:“悠悠姐,你好壞哦!
白悠悠雙手一攤,理直氣壯地說:“對待敵人,這能叫壞嗎?這叫策略!”
兩人正打著呢,這時意外發(fā)生了。
隻見一道水桶粗的紫雷猛地從天而降,“哐”地一下劈中了淵,直接把她從天上拍落,重重砸在地上,摔出個好幾丈深的大坑。
原來是這元嬰期的穀主陳炎武被戰(zhàn)鬥驚動,一個閃身便從山穀中央的大殿趕到此處。
在看清戰(zhàn)鬥的雙方是誰後,他啥都沒問,這護犢子的主兒抬手就一道天罡神雷,便把淵這名渾身散發(fā)著死氣的陌生女子給劈倒在地。
“穀主。”
憶千雪反應(yīng)極快,她眼下正扮演著煉器殿長老的角色,這時候正是該上前向穀主匯報情況的時候。
“哦,見山啊,這兒到底出啥事了?”陳炎武不緊不慢的問道。
聽到這話,憶千雪心裏忍不住吐槽:你都快把人給劈熟了,還問發(fā)生了啥?也不怕誤劈了人。
可她臉上卻沒露出分毫,神色平靜地解釋道:“這妖女把咱們多寶閣裏的武器少女,還有好多寶貝都給偷走了。”
“啥?”
陳炎武臉色瞬間一變,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嗖”地衝進了多寶閣。沒幾秒鍾的功夫,他又從多寶閣裏衝了出來,臉上的神情已經(jīng)被暴怒所取代。
他徑直來到用天罡神雷砸出的大坑旁。
此時,淵側(cè)躺在坑裏,整個人都被劈得有些焦黑,頭發(fā)也微微卷了起來。
好在陳炎武剛才手下留情了,不然淵早就被雷霆劈成灰燼了?涩F(xiàn)在,陳炎武心裏那叫一個氣,恨不得再把淵劈上一百遍。
隻見他右手一把掐住淵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怒目圓睜地瞪著手中的黑發(fā)少女,接著右手猛地收緊。
昏迷中的淵被勒得有些難受,悠悠轉(zhuǎn)醒。
“快說,你把我九轉(zhuǎn)玲瓏閣的武器少女都弄到哪兒去了?還有,你的同夥都是誰?”陳炎武一點都不廢話,直接開口質(zhì)問道。
淵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穀主,真的是誤會啊。我是紫霄劍宗的人,我也不知道咋就到了這兒,更沒偷過東西!钡搅诉@地步,她也不敢再藏著掖著了。
陳炎武冷哼一聲:“淨(jìng)瞎編!證據(jù)都擺在這兒了,還敢狡辯。”
他早就從紫霄劍宗那邊得知,有魔族的人喬裝打扮,混進了他的宗門裏,想來就是眼前這渾身死氣的女人。
隻是沒想到她這麼傻,居然還敢裝作紫霄劍宗的人。
幸虧自己早就知道紫霄劍宗的人都有誰了,不然還真得被她騙過去。
想著,他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白悠悠。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別說了。我用搜魂術(shù)一探,不就啥都知道了!
說著,他另一隻手直接按在了淵的腦袋上。
要知道,搜魂這法子可太不人道了,被搜魂的人腦子會直接被破壞,最後變成個傻子。
可武器少女的失蹤,已經(jīng)讓陳炎武急得快瘋了。就算這麼做迴頭沒法跟紫霄劍宗交代,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悠悠姐,他不會看出啥破綻吧?”夜琉璃有點擔(dān)心地問道。
“放心吧,他隻能看到我給他準(zhǔn)備的一個小驚喜!卑子朴埔荒樀ǖ卣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