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見此情形,頓時感覺有些無趣,於是轉身朝著外麵走去。
可剛走出沒多遠,就聽見身後陳炎武那漸漸微弱,卻仍清晰可聞的聲音:
“作為感謝,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之前在九轉玲瓏閣發現魔修的事兒,我已經上報給紫霄劍宗的蕭雲霆洞主了……”
話落,陳炎武的身影最終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老登,都快死了還不忘給我找麻煩!
恢複了黑發狀態的,白悠悠輕輕皺了皺眉頭,低聲嘟囔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沒有絲毫耽擱,她加快腳步,朝著大殿外走去。
就在這時,花淺淺也終於擺脫了那如潮水般的劍潮,腳步虛浮地朝著白悠悠走來。
此時的花淺淺,狼狽得如同一個剛從戰亂中逃出來的難民。
隻見她身上原本華麗的衣裳早已破碎成一縷縷布條,無力地掛在身軀之上,大片白皙嬌嫩的肌膚暴露在外,春光不經意間泄露,顯得格外惹眼。
白悠悠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禁微微一皺,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她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件寬大的披風,隨手一拋,披風穩穩落在花淺淺身上,遮住了她外露的肌膚。
“多謝,主人。”
花淺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臉色蒼白得如同一張白紙,顯然,即便是身為屍姬,剛才那連綿不絕的劍潮穿刺,也讓她消耗了大量的精力。
白悠悠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隱隱帶著一絲急切:
“快走吧,咱們先離開這裏!
離開大殿後,白悠悠一刻也沒有停留,徑直朝著鍛造區趕去。
此時,時慕雅正帶著夜琉璃在柳憶如這裏進行鍛造。
這些年來,時慕雅積累了不少珍貴的材料,如今白悠悠已經達到了千錘境巔峰,而夜琉璃作為與她締結了同心契約的人,時慕雅自然不會虧待自己這位準媳婦。
白悠悠剛伸手推開鍛造室的門,“砰砰砰”震耳欲聾的鍛造聲便湧了過來,錘擊聲與金屬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在室內迴蕩。
時慕雅聽到開門的動靜,轉過頭,一眼便瞧見了白悠悠,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打趣道:
“你來得可真及時,夜琉璃的鍛造已經到最後一步了,快來親眼瞧瞧你的小女友鍛造後的新模樣!
話音剛落,兩人的目光便聚焦到那把正處於淬火階段的白玉琉璃劍上。
但見,柳憶如神情專注,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瓶子,輕輕打開瓶塞,隨即將瓶口傾斜,朝著夜琉璃的本體倒去。
隻見一股幽藍色的液體緩緩從瓶中流出,如絲般順滑地落在夜琉璃的劍身之上。
這液體散發著一股刺骨的寒意,溫度低得驚人。
白悠悠即便站在離鍛造臺較遠的地方,可還是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牙齒也跟著“噠噠噠”地輕輕磕碰起來。
要知道,這鍛造區裏到處都是地火,熱得跟蒸籠似的,在這麼熱乎的地兒,她還能被凍成這樣,這液體的溫度得多低,簡直不敢想!
然而,柳憶如卻跟沒事兒人似的,壓根兒不怕這股子寒氣。
她近距離直接接觸著這凍死人不償命的液體,雙手卻穩得一批,一點兒都不帶哆嗦的。
不僅如此,她手法嫻熟,動作流暢自然,將那不知名的寒冷液體均勻地灑在白玉琉璃劍上,每一滴液體都仿佛蘊含著神秘的力量,與劍身相互交融。
隨著液體和劍身完美合體,夜琉璃劍身“唰”地一下爆發出耀眼的藍光,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在這光芒的籠罩下,劍體似乎發生了某種質變。
原本溫潤柔和的光澤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冷冽、更加深邃的藍色,整個劍身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寒冰所包裹,絲絲寒氣不斷地從劍身上散發出來。
說也奇怪,白悠悠這會兒居然一點兒都不覺得冷了。
可變化並沒有就此結束,在這陣光芒的籠罩下,夜琉璃的外形又開始發生了變化。
最開始的藍色長劍一點點變形,最後變成了一個身材曼妙的美少女。
她有一頭長長的白發,發梢還帶著點淡淡的藍,就像冬天的冰雪一樣。
身上穿著一條冰藍色的輕紗裙,裙擺跟著風晃悠,感覺就像是用冰晶織成的,閃著夢幻的光。
整個人簡直就像是從冰雪世界跑出來的雪妖精,好看得不像是人間之物。
“悠悠姐。
夜琉璃才剛完成幻化,兩條腿還顫顫巍巍站不太穩呢,就從鍛造臺跳了起來,飛撲向了白悠悠。
好在白悠悠之前吸了花淺淺的血,修為提升了一大截。不然就夜琉璃這用力一撲,她還真得被撞得趔趄一下。
夜琉璃撲進白悠悠懷裏,滿臉興奮,眼睛亮晶晶的,大聲嚷道:
“我進階成功啦!現在超厲害的!”
白悠悠輕輕摸了摸夜琉璃的頭,有些好奇地問道:
“琉璃,剛剛你進階時用的那冷冰冰的液體是什麼?”
夜琉璃眨巴著大眼睛,得意地解釋道:
“悠悠姐,你之前進階不是用的熾炎靈火嘛。我為了和你能互補,就用了冰魄寒髓。
這下好啦,我現在可是全新的冰魄琉璃劍咯!以後咱倆聯手,肯定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