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虹滿臉寫著不信任,白悠悠瞧在眼裏,也不多做辯解。
白悠悠隨手劃出一道清風(fēng),沙灘上的沙礫、碎石,混著火山灰,“嘩啦啦”地堆在了兩人麵前,活脫脫像小孩子過家家弄出的沙堆。
“公主殿下,這該不會就是您說的造房子材料?”
明虹抱著胳膊,挑起眉,珊瑚發(fā)簪上垂下的流蘇晃了晃。
她蹲下身,撚起一把灰撲撲的混合物,用指尖搓了搓,渣子簌簌往下掉。
她心裏直犯嘀咕,這哪行啊,又不是小孩子壘沙堡,她們要建的可是人住的房子。
凡人蓋茅草屋都得夯土牆呢,就這沙子做的房子,下點大雨不得直接被衝垮?不對,就算不下雨,放那兒不動,自己都能塌了。
“公主殿下,您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聚靈木雖然被那些修士把控著,不太好弄,但效果差一點的替代品還是有的,所以……”
明虹話沒說透,但意思很明白,她們武器種族還沒落魄到要用沙子和灰搭房子的地步。
白悠悠心裏清楚,這些尋常材料看著確實不靠譜,可水泥這東西說出來,對方也理解不了,不如直接讓她看實物,這樣更容易懂。
“哎呀!明虹姐你急什麼。”
白悠悠擺了擺手,“你且看好了,沙子和灰是怎麼發(fā)生質(zhì)變的。”
懸浮在半空的砂石突然泛起紅光,就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揉捏著,翻騰旋轉(zhuǎn)起來。明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隻見赤紅的靈火裹著砂石,熔成了巖漿般的流體,緊接著在寒霜術(shù)下瞬間凝固成型。
眨眼間,一堵赭紅色的磚牆穩(wěn)穩(wěn)地紮進(jìn)了沙灘,磚縫裏還冒著絲絲白煙。
“這是怎麼做到的?!”
明虹一個箭步衝上前,用指甲在磚麵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可她發(fā)現(xiàn),磚麵上連一道白痕都沒留下,珊瑚色的瞳孔都跟著顫動起來,
“用普通的沙子就能煉出這麼硬的東西?要是換成星隕砂......”
“唿唿~”
白悠悠微微仰著頭,掐著腰,看著明虹這位前工部的專業(yè)建築人員,跪在地上不停地摸那堵紅磚牆,一臉震驚的樣子,心裏那叫一個暗爽。
“現(xiàn)在知道我的本事了吧?”白悠悠腳尖得意地輕點著沙地。
“公主殿下,您簡直就是活菩薩!!”
明虹突然蹦起來,珊瑚簪子差點甩飛,“您絕對是祖神派來拯救我們的!”
對於明虹這樣的技術(shù)人員來說,還有什麼比見到新技術(shù)更讓人激動的呢?她猛地揪住白悠悠的袖口,鼻尖都快貼到人家臉上了:
“公主,能冒昧問一句,您這技術(shù)到底是從哪兒學(xué)來的?”
“喂喂,注意你的口水!”
白悠悠嫌棄地往後仰成九十度,心裏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公主殿下,您能收我當(dāng)徒弟嗎?”
明虹臉上泛起詭異的紅暈,活像嗑了十斤丹藥。
她和白悠悠這會兒的姿勢,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怪阿姨在猥褻小蘿莉一樣。
“我拒絕!!”
白悠悠一下子躥出三米遠(yuǎn),“柳憶如那個便宜徒弟就夠我頭疼的了!”
話是這麼說,可架不住明虹這個技術(shù)狂軟磨硬泡,最後,某位公主殿下還是沒轍,收下了她。
之後,為了克服房間靈氣不足的問題,她們一起設(shè)計了一個像前世輸氣管道似的靈氣輸送管道,周圍還用防止靈氣溢散的材料包裹起來……
時間迴到現(xiàn)在,白悠悠和小白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看見前麵明虹正在給一個新建築剪彩。
“元宇宙洞天?”
白悠悠看著霓虹招牌上的五個大字,旁邊還用粗筆寫著說明,內(nèi)容十分誇張,
“想體驗公主殿下的一生嗎,想打公主打過的敵人嗎?那就來元宇宙洞天吧!附:最新解鎖boss——白發(fā)煉虛期修士!!”
白悠悠瞧了一眼小臉皺成一團(tuán)的小白,嘴角直抽抽,
“我不過是提了一嘴虛擬現(xiàn)實技術(shù),明虹姐,她還真做出來了,真是個天才……”
“師父!”
話音剛落,遠(yuǎn)處傳來熟悉的大嗓門。
正在剪彩的明虹甩開合影的人群,踩著磁懸浮繡鞋就衝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七八個高挑的美人。
白悠悠默默往小白身後縮了縮,她這身高在這群姑娘裏,活像一隻誤入鶴群的柯爾鴨。
“我都說了,你已經(jīng)出師了!別再叫我?guī)煾噶耍 ?br />
白悠悠看著周圍充滿高科技感的建築說道。其實她也沒教明虹什麼,往往是說一個技術(shù),明虹就能舉一反三。
這座城市一大半都是明虹做的,特別省心。
“那可不行!”明虹一把拽過旁邊最近的紅衣少女,“快叫小師祖!”
“小師祖好~”鶯聲燕語頓時響成一片。
有個綠裙姑娘憋著笑補(bǔ)了一句:
“公主殿下好小隻呢,看起來好可愛,好想抱起來rua......”話還沒說完,腦袋就被明虹敲了一下。
“沒大沒小的,要rua也是我先來!” 一群姑娘頓時笑作一團(tuán)。
白悠悠盯著自己才到人家腰線的身高,心裏那個鬱悶啊,一把拽過看熱鬧的小白: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我得折壽!”
身後傳來明虹興衝衝的喊聲:“師父!下個月全息誅仙陣調(diào)試您可一定要來啊——”
兩人終於抵達(dá)巨型八卦陣基底部。
蘇夜身著玄色雲(yún)紋道袍,站在陣眼中央,十指在虛空中飛速跳動,就像在敲擊無形的鍵盤。
八卦陣外沿,百餘名束發(fā)少女盤腿坐著,統(tǒng)一穿著月白色鶴氅,每個人頭戴的鎏金偃甲頭盔上都延伸出銀絲,在穹頂匯聚成星河般的光流,注入八卦盤中。
“蘇姨!”
白悠悠揚起手中的玉匣,匣中透出星輝般的光芒,“我把星璿靈絲帶來了!”
蘇夜指訣不停,發(fā)間垂落的銀絲映著八卦陣的輝光:
“來得正好,公主。墨蟬衣那個叛徒用天機(jī)盤攪亂命軌,普通材料根本承載不住百名卜者的神識共鳴。”
她話還沒落音,陣中突然傳來金鐵碰撞的聲音,幾根銀絲“啪”地崩斷了。
墨蟬衣是大巫祝的本名,她可是天賜境的卜者,把控著命途,蘇夜很難占卜出未來運勢。
於是白悠悠利用電腦的原理,把所有卜者的算力集中在了那個巨型八卦上,可因為缺少好的傳導(dǎo)材料,前幾次都失敗了。
白悠悠快步上前,把玉匣嵌入陣樞。
匣中靈絲遇風(fēng)就變長,化作萬千星芒,重新編織成網(wǎng)。
少女們額間的朱砂印記猛地變亮,八卦盤上浮現(xiàn)出山巒疊嶂的虛影 —— 正是墨蟬衣藏身的血影山脈。
“上次她用九幽玄雷震斷神識鏈接,害得蘇姨被反噬吐血。”
白悠悠指尖凝起劍訣,點在陣眼上,“這次有了星璿靈絲,看她還能不能截斷這以天地為陣的推演!”
陣中雲(yún)霧翻湧,隱約傳來雷鳴。蘇夜廣袖翻飛,身後浮現(xiàn)出二十八星宿的虛影: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這次我們執(zhí)的,便是那遁去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