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澆鑄過程雖然看上去非常緩慢,但是柳憶如手非常穩,整個過程沒有絲毫失誤,所以很快就完成了這鑄劍的最後一步。
普通族人到了這一步基本已經算是完成了進階。
但此刻,白悠悠的狀況卻讓夜琉璃的心懸了起來。
她的身體不再因疼痛而顫抖,臉上也不見了痛苦的神色,這本是一件好事,白悠悠卻忽然昏睡了過去。
“悠悠姐這是怎麼了?”
夜琉璃見狀,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急切地向柳憶如問道,語氣中滿是擔憂。
柳憶如眉頭擰成一團,目光緊緊盯著那遲遲未能最終成型的飲血劍,心中滿是疑惑:
“究竟是差在哪裏了呢?”
她的目光在鍛造臺上緩緩遊走,從擺放整齊的材料,到跳躍的紫色火苗,最後落在那即將大功告成卻又似乎差了些什麼的劍體上。
就在她的視線觸及劍身上“飲血”二字的剎那,腦海中仿若一道閃電劃過,瞬間豁然開朗。
“這丫頭的本體是飲血魔劍,用普通液體淬火根本行不通,必須用鮮血祭劍!”
話音未落,柳憶如便迅速伸手,一把抄起一旁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就要割破自己的手腕,想用自己的鮮血助力白悠悠完成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就在這時,一隻白皙稚嫩的胳膊突兀地伸到柳憶如眼前,緊接著,一道軟糯卻又堅定的聲音響起:
“割我的吧,用我的血為悠悠姐淬火。”
柳憶如抬眼望去,隻見夜琉璃的眼神中閃爍著決然的光芒。
迴想起剛才她和白悠悠相處的種種細節,她瞬間明白了,眼前這個銀發少女與白悠悠之間,極有可能締結了同心契。
既然如此,她要做的就是成全兩人就夠了。
“好,記住,一定要從劍柄開始,均勻地血液灑到劍尖。”柳憶如鄭重地叮囑道。
隨後,她小心翼翼地將鋒利的劍刃輕輕抵在夜琉璃那嬌嫩的手腕上,神色凝重,緩緩說道:
“我要割了。”
“來吧!”
夜琉璃迴答得幹淨利落,眼睛自始至終都緊緊盯著白悠悠的本體劍胚,沒有移開分毫。
剎那間,夜琉璃隻覺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痛,溫熱的血液順著被割破的傷口緩緩流出,那殷紅的顏色在爐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醒目。
她強忍著疼痛,趕忙將手腕移到飲血劍的劍柄正上方,隻見那猩紅的血液一滴一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精準地滴落在白悠悠那通紅的本體劍胚上。
那血液在接觸到劍胚的一瞬間,就被飲血劍全部吸收了,連半點兒都沒有浪費。
見狀,夜琉璃嘴角微微上揚,小聲嘀咕道:
“貪吃鬼,我的血液就這麼好喝嗎?”
話雖帶著幾分調侃,可她的眼神中卻滿是溫柔。
隨後,她沒有絲毫猶豫,嚴格按照柳憶如所說,將自己的血液仔細地澆遍了飲血劍的全身。
在吸收了夜琉璃的血液後,飲血劍原本通紅熾熱的劍體陡然黯淡下來。
緊接著,一紅一綠兩道奇異的花紋緩緩地浮現在飲血劍的劍脊之上。
這兩道花紋相互交織、纏繞逐漸混合在一起化作璀璨奪目的金黃色圖案。
這金黃色的光芒點綴在白悠悠深邃如淵的黑色劍體上。
剎那間,使得整柄劍散發出一種尊貴氣息,之前那像是燒火棍般的廉價模樣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唿——”
一道暗紅色的火焰自那飲血劍上升騰而起,與之相伴的還有一道狂風,風助火勢,火借風威。
一時間,那磅礴的氣勢仿若要衝破這小小的鍛造室的屋頂,直上雲霄,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震顫。
蘇夜感受到這股氣勢,心中頓感不妙。
她來不及多想,趕忙全力催動自己隱匿氣息的技能,防止白悠悠的氣息外泄出去。
許久之後,那股強大得近乎恐怖的氣勢才漸漸減弱,緩緩平息。
緊接著,飲血劍的劍身開始劇烈晃動起來,光芒閃爍之間,一個身著黑金配色裙裝、宛如女皇一般的女孩兒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隻不過這位女皇看上去還有些稚嫩,尤其是胸部有些過於貧瘠了。
“悠悠姐!!”
夜琉璃看到白悠悠進階成功,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喜悅,淚水奪眶而出,她猛地撲了上去,緊緊地抱住白悠悠,仿佛抱住了整個世界。
“琉璃,辛苦了,你的手腕沒事吧?”
白悠悠一邊輕聲安慰著,一邊輕輕拍打著夜琉璃的脊背,動作非常溫柔。
雖然剛剛白悠悠閉著眼睛,但不代表她失去對外界的感知,尤其是在那甘甜的血液澆在她本體上時,她頓時明白了夜琉璃為她做了多大的犧牲。
“沒事,沒事,我有自我恢複能力,這點小傷眨眼就好,不信悠悠姐你看。”
夜琉璃一邊說著,一邊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她利索地擼起袖子,把剛剛割開的左手腕伸到白悠悠眼前。
果不其然,剛剛還血流不止的傷口,此刻已經愈合,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嗯,沒事就好。”白悠悠長舒一口氣。
白悠悠鬆了一口氣,如果夜琉璃因為幫她進階造成精血有虧什麼的,她得心疼死。
幸好夜琉璃隻是臉色稍微有些蒼白,等迴去以後,好好給她補補就好了。
“你應該好好感謝一下這位前輩才對。隻是進階百煉境,居然散發出如此強大的氣勢和威壓,我還以為是女皇真的降臨了呢。
要不是這位前輩幫你掩蓋氣息,怕是早就被人發現了。”
這時,柳憶如走上前,將一塊翠綠色的玉佩遞給白悠悠,神色關切地說道。
此刻的蘇夜氣息非常微弱,顯然,剛才為了幫白悠悠掩蓋氣息,她消耗了太多太多的靈力,整塊玉佩上的光芒顯得有些黯淡。
“謝謝你,蘇姨。”
說完後,白悠悠雙手接過玉佩,並將她珍而重之的重新放迴懷裏。
一旁的夜琉璃卻是有些口快,忍不住對著柳憶如說道:
“當然會感覺到如同女王般的威壓啦,因為悠悠姐可是公主,總有一天會成為女王的。”
聽聞這話,柳憶如臉色瞬間一變,看向白悠悠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敬畏。
她毫不懷疑夜琉璃的話,畢竟,剛才那股來自血脈深處的威壓,是如此真實而強烈,做不得半點假。
白悠悠沒好氣地瞪了夜琉璃一眼,夜琉璃則是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一點兒也不害怕。
見此情形,白悠悠有些無奈的轉頭對著柳憶如說道:
“我也不是故意隱瞞身份的,而且比起這個,還是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更為重要。”
此時,沒了蘇夜主持幻陣,眼看煉器殿長老牧見山就要脫困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