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夜一下子透露了這麼多信息,讓白悠悠著實吃了一驚。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裏開始吐槽比較好。
經(jīng)過一番短暫的思索後,白悠悠總算是稍稍理清了頭緒。她抬眼看向蘇夜,眼中滿是疑惑,拋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蘇姨,您剛剛說這紫元霜乃是我們的族人,可我仔細觀察過了呀,她那腹部壓根兒就沒有天奴印啊?”
當時那紫元霜剛現(xiàn)身時,其衣著打扮可謂是極為惹眼至極,身著一襲無比性感的服飾,活脫脫就是個來自異域的火辣舞娘,妖豔至極。
尤其是那肚臍眼毫無遮掩地袒露在外,白悠悠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上麵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咒印。
稍作停頓,白悠悠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連忙補充道:
“還有啊,蘇姨,石碑真的能算是武器嗎?依我看,她連最普通的裝備都算不上吧!”
蘇夜的本體雖說是一塊玉佩,但其好歹也能歸到武器裝備那一類別裏頭去。
因為這玉佩不僅對戰(zhàn)鬥具有一定的輔助功效,而且在關鍵時刻,還能把自身當作暗器給扔出去傷人呢。
但這陰陽兩界碑……
你說她是個武器吧,她周身光滑,沒棱沒刃的,而且那重量,扛起來都費勁,真要用來攻擊,恐怕扛棵粗壯的大樹掄人都比扛著這石碑來得輕鬆順手。
要說她是輔助裝備吧,那這就更離譜了,要是真給石碑綁上一根繩子,係在腰間拖著出門,那迴頭率絕對爆表,肯定要被笑話死。
畢竟,大家都見過遛馬、遛鳥的,可沒見過遛石碑的。
白悠悠更願意相信這紫元霜是石頭修煉成了精,畢竟傳說中也是有石磯娘娘這種先例存在的。
這類存在通常屬於妖族,是妖修的一員,和她們武器種族完全不同,修煉的體係更是大相徑庭,根本不需要依靠鍛造師的鍛造進行進階。
就在此時,隻聽得蘇夜輕聲言道:
“公主殿下,我知道你心裏有著眾多疑惑不解之處,但紫元霜確實是我們的同族無疑。”
說話間,她的身形緩緩變化,眨眼間便幻化成了人類的模樣。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緩緩走到陰陽兩界碑前,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石碑上麵黑白流轉(zhuǎn)、神秘莫測的雙色銘文。
隨後,蘇夜轉(zhuǎn)過身,目光溫和地看向白悠悠,繼續(xù)解釋道:
“我剛才說過她很特殊,就是因為她的能力,你應該也見識過,她能同時施展魔道的兩種功法,對吧?”
白悠悠聽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初次在酒館相遇時,紫元霜給她的感覺隻是有些狡黠,透著股子小心機,她也沒太放在心上。
畢竟那時紫元霜展露出來的,不過是煉氣期的修為,在白悠悠眼中,這樣的實力並不足以構成威脅。
可後來,在加入九轉(zhuǎn)玲瓏閣的第一晚,紫元霜趁著夜色前來偷襲,卻瞬間爆發(fā)出了金丹期的魔道修為,讓白悠悠著實吃了一驚,也才驚覺這個女人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的情況和人類的道魔混沌體極為相似,能夠毫無阻礙地修煉道魔兩種截然不同的功法。
要是她偽裝成人類,一般人根本察覺不出破綻。
所以,擁有這種特質(zhì)的族人,常常會被派去人類修士那裏,充當間諜,刺探情報。”蘇夜不緊不慢地向白悠悠詳細解釋道。
聽到這裏,白悠悠算是聽明白了,原來這紫元霜還是她的半個同行啊。
“至於你說她不像武器,這是她另一個特殊之處。
陰陽兩界碑的能力是群體增益,即便不締結同心契,她也能給每個族人帶來巨大的提升,可謂是平等的愛著所有武器種族的族人。”
蘇夜說著,臉上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一抹溫柔的微笑,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
白悠悠站在那裏,側(cè)耳傾聽著蘇夜的解釋,同時目光投向了眼前那塊矗立著的、大約有一人半高的巨大石碑。
此刻,石碑上散發(fā)出來的光芒顯得極為黯淡,仿佛隨時都會熄滅。
也許是由於自身能力遭到了封印,亦或是剛才被她重創(chuàng)了的緣故,白悠悠並未從石碑上感受到任何能量的波動。
直到聽到蘇夜最後那句話,白悠悠不禁挑了挑眉,臉上閃過一絲不滿,嘟囔道:
“平等地愛著所有族人?這我可沒看出來,我隻看到她一門心思針對我,追著我不放呢!”
蘇夜聽聞此言,先是微微一愣,隨後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托住自己的側(cè)臉,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之中。
過了一小會兒,她才緩緩開口,不過語氣聽起來並不是那麼肯定:
“我想大概是因為魔修們篡改了她碑上原本的黑白銘文,借此對她進行了深度的洗腦控製。
那些銘文承載著她的記憶與意識,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她身上沒有天奴印,因為魔修通過這種方式,已經(jīng)完全掌控了她,不再需要天奴印來操控。”
“哎?也就是說,她之前那些迫害族人的舉動,都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意願?那把被篡改的銘文改迴來,不就能讓她恢複正常了嗎?”白悠悠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
此刻,她才意識到紫元霜的遭遇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悲慘,不僅被洗去了原本的意識。
更令人心痛的是,這個曾經(jīng)喜愛著所有族人的女子,竟被那些喪心病狂的魔修當作了用來對付自己族人的武器。
此刻,白悠悠不禁有些後悔,覺得剛才自己下手有些重了,即便紫元霜死不了,想要重新恢複元氣,幻化迴人身也得花些功夫了。
“別把這事想得太簡單了。這銘文可不是說改就能改的,其中的門道極為複雜。稍有不慎,就會讓這女孩兒的神魂遭受重創(chuàng),搞不好直接就變成白癡了。
能確保萬無一失完成這件事的,恐怕隻有玲瓏前輩了。我們必須得找到她才行。”
蘇夜搖了搖頭,神色間滿是無奈,表明以自己的能力,實在無法讓紫元霜恢複原樣。
“這樣啊,沒關係,反正我們本來就打算尋找玲瓏前輩不是嗎?”白悠悠樂觀地說道。
“現(xiàn)在先離開這兒吧,等出去之後再從長計議。”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將眼前的陰陽兩界碑收進了獨有空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