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隨手撥開垂落的發絲,滿不在乎地晃了晃手腕,說道:
“哦,那就把他們全都變成傀儡唄!
如今知道了原本她忌憚的時慕雅,是她的老媽後,她渾身繃緊的弦驟然鬆懈下來。
“小悠,也同意我的想法?那就好辦了……”
然而時慕雅卻看著白悠悠,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九轉玲瓏閣所坐落的幽篁穀按照功能劃分了不同的區域,這其中有幾個區域是絕對不會有弟子願意踏足的禁區。
其中之一便是副穀主花淺淺所在的幻夢花海。
倒不是說花淺淺脾氣不好和時慕雅一樣喜歡拿弟子取樂,而是這裏的花海非常危險。
別看那裏看起來生長了五顏六色的花朵看起來非常漂亮,但這些花朵有著讓人致幻的效果。
據說曾有值守弟子趁著換班間隙,趁著花淺淺不在偷偷溜進去采藥,結果不僅藥沒采到,人也出失去了蹤跡。
當花淺淺七日後歸來時,五個前去救援的築基期弟子與失蹤者相互攙扶著在花海中打轉,道袍被花汁浸透成詭異的絳紫色。
最駭人的是他們眼窩凹陷的慘狀——明明儲物袋裏塞滿辟穀丹,卻仿佛被某種存在抽幹了渾身精血,樣貌十分淒慘。
“咕嘟……”
白悠悠的喉結上下滾動,腳尖抵在花海結界邊緣。
漫天緋色花瓣簌簌掠過鼻尖,她甚至能嗅到裹挾在甜香裏的森然劍氣——這片看似溫柔的花海,實則是花淺淺的殺戮領域。
借助花海她可以和化神期修士周旋,若是在這和她開戰絕對不是明智的事情。
“花淺淺前輩,您在嗎?”
白悠悠清脆的嗓音,撞在結界之上,悠悠地向前飄蕩開去。
然而,沒有得到任何迴應。
於是,她再次揚聲喊道:“陳穀主讓我給您捎東西來啦!”
剎那間,花海深處湧起一陣螺旋狀的花浪,一道粉色身影踏著紛飛的花瓣,輕盈地騰空而起。
那及腰長發,如初櫻般粉嫩,發尾卻在風中暈染出海棠般的豔麗色澤。
少女赤著雙足,輕點在花枝之上,廣袖翻飛間,那無邊無際的豔麗花海,竟也淪為了她的陪襯,美得如同誤入人間的花仙子。
“唔哈!”
甫一來到白悠悠麵前,花淺淺便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甚至還當著白悠悠的麵,隨意地揉了揉鼻子,一副剛從睡夢中醒來的慵懶模樣,瞬間將那如仙子般的氛圍感破壞得一幹二淨。
“陳叔不是才剛給了我冰蠶絲裙嗎?難不成還有什麼獎勵忘了給我?”
說著,她歪了歪腦袋,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白悠悠,而後捂著嘴,故作驚訝地說道:
“哎呀~本姑娘認得你這小子,你是陳叔新收的關門弟子吧?”
“沒錯。”
白悠悠輕輕點了點頭,神色嚴肅起來,
“事情和魔教有關,穀主不僅讓我給您捎東西,還讓我給您帶句話!
“什麼事?你直接說便是。”花淺淺雙臂抱在胸前,挑眉問道。
“不會又要本姑娘去跑腿吧?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還是打打殺殺的任務,就算把夕顏花簪給我,我也不去。我新培育的天元金花眼瞅著就要開了,可離不了人照看!
白悠悠朝著四周望了望,然後對著花淺淺小心翼翼地說道:
“此事還牽扯到紫霄劍宗,茲事體大,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能否借一步說話?”
花淺淺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而後從腰間取出一個香囊,遞給白悠悠:
“好吧,把這個戴上,跟我進來。記住,別亂跑,也別亂碰,裏麵好多花兒都有毒!
白悠悠依言點頭,將那紫色香囊係在腰間。緊接著,便見花淺淺輕輕一揮手,那花海竟如活物般,自動向兩邊分開,露出一條僅供一人通行的狹窄小路。
白悠悠亦步亦趨地跟在花淺淺身後,沿著小路前行。
周圍的花朵,仿佛有生命般,紛紛轉動花蕊,審視著她這個外來者,同時散發出陣陣幽微的香氣。
許是腰間香囊的作用,白悠悠並未產生任何幻覺。
二人進入花淺淺的居所,屋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珍稀的花卉盆栽,有的盆栽之上,還閃爍著微弱而神秘的光芒。
最引人注目的,當屬一株被層層禁製嚴密保護著的金色花朵,花苞飽滿,似欲綻放。
“現在可以說了吧!被\淺慵懶地斜靠在椅子上,語氣透著些許不耐煩。
白悠悠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卷軸,那卷軸的模樣竟與山河社稷圖有幾分相似。
她將卷軸輕輕擺在花淺淺麵前,鄭重說道:
“就是這個!
這卷軸之上,散發著一股頗為不凡的氣息。
就連平日裏一貫懶懶散散的花淺淺,也不禁精神一振,眉頭微蹙,開口問道:
“這卷軸看著非同尋常,陳叔讓你把它交給我,可有說要我做什麼?”
剛才,滅殺魔教餘孽才得了一條冰蠶絲裙作為獎賞。
如今,還未說明何事,便先給了一件一看就遠比那冰蠶絲裙珍貴得多的寶物,所托之事,必定艱難異常。
花淺淺向來懶散慣了,不願攬下麻煩事。
可就這麼直接拒絕,她又實在舍不得這卷軸。用這種內含天地的寶物來培育靈花,效果必定絕佳。
“不著急,花前輩,您先瞧瞧這卷軸的價值,我再把穀主的話告訴您!
白悠悠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卷軸。
花淺淺早就對這卷軸垂涎已久,隻是礙於白悠悠在場,不好表現得太過急切。
聽白悠悠這麼一說,她索性也不再掩飾,一把將卷軸拿在手中,便欲展開細細查看。
然而,就在卷軸展開一半之際,一道紅光陡然閃過,一柄匕首如閃電般從卷軸中激射而出,直直地插進了花淺淺的胸口。
“唔。
花淺淺猝不及防下被這匕首捅了個結實,甚至來不及運轉靈氣抵擋,一口鮮血登時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