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是魔劍所化,夜琉璃是聖劍之身,而陰陽兩界碑的紫元霜自己呢,更是個能同時使用道、魔兩種功法的武器少女。
這三位要是聯手,那可不是簡單的力量拚湊。
就算她們不像白發青年那樣會使用領域,可單看實力,那個白發青年懂的那點皮毛劍之法則,根本就影響不了她們!
“哇!哇!!哇!!!”
不過呢,紫元霜讓白悠悠這麼幹,還把自己身體的控製權都交了出去,心裏卻是藏著點兒小九九。
當白悠悠的殺氣灌進紫元霜身體裏的時候,紫元霜靈體的上半身“嗖”地一下就原地轉了個三百六十度,活活扭成了個麻花,並且跟個充氣玩偶似的甩來甩去。
她大抵是覺得白悠悠終於主動和她水乳交融了。
“悠悠姐,你趕緊把那敵人解決掉吧,我可不想跟這個變態待一塊兒了!”夜琉璃雙手緊緊捂住耳朵,滿臉都是嫌棄。
紫元霜瞅見夜琉璃這副表情,一下子就不瘋癲了,輕手輕腳地溜到夜琉璃身邊,從後麵一把抱住她,還拿臉蛋在人家身上蹭:
“哎呀,對不住啦,我剛才光顧著自己,忘了琉璃醬的感受。
琉璃醬要是不喜歡,我保證改!嘿呀,琉璃醬的腰可真軟乎。”
“哇!你快鬆開我!”
夜琉璃嚇了一跳,急忙掙脫了紫元霜的懷抱,“我對你沒那意思,我就喜歡悠悠姐!!”
紫元霜聽了這話,眼睛裏立馬就泛起了淚花,可憐巴巴地望著夜琉璃:
“琉璃醬咋能這麼絕情呀,咱們現在都合體了,你難不成想翻臉不認人?”說著,她又不老實,伸出手想占便宜。
“住嘴!你個變態劍靈!”
夜琉璃氣壞了,抬起腳就狠狠踩在紫元霜的手上,直接把她靈體組成的雙手給踩爆了。
可紫元霜跟沒事人似的,身形晃了晃,雙手就又長好了,還多冒出來四條胳膊。
這六條胳膊一股腦兒地朝著夜琉璃伸過去。
就在紫元霜的手快碰到夜琉璃的時候,寒光一閃,紫元霜的幾條胳膊“哢嚓”一下就被斬斷了。
原來是白悠悠出手了,她皺著眉頭,語氣嚴肅地說:
“別再瞎鬧了,敵人還在邊上呢。”紫元霜委屈得小嘴一撇,隻好縮到一邊去了。
這倆姑娘在旁邊打鬧得這麼歡,一點都不避諱,也能看出來她們對白悠悠那是打心眼裏信任。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現在這戰鬥的形勢跟剛才比,完全反過來了。
這一正一邪,一冰一火的雙劍,一刀接一刀地砍在他身上,那傷害可就十分恐怖了。
劍鋒所指處,先前還端著仙人派頭的白發青年此刻活像被扔進滾筒洗衣機的布娃娃。
左手琉璃劍甩出的冰棱剛在他肩頭炸開霜花,右手飲血劍裹挾的業火就追著舔上腳踝——冰火兩重天的攻勢,連在一旁圍觀的人都明白大局已定了。
“喲,雜魚,接著囂張呀!”
少女淩空旋身,劍刃在日光下劃出妖異的紅藍弧線,嘴上還不忘嘲諷那白發青年兩句。
“之前不是牛皮吹上天,說要把我收進藏劍閣,日日夜夜的把玩嘛?來呀!”
“放肆!臭丫頭。”
白發青年狼狽地拍滅袍角火苗,掌心聚起屬於掌心雷的雷光,一邊憤怒的吼道。
“你別得意,再怎麼說我也是煉虛期修士,你這不過是取巧的爆發術法,拿什麼和我鬥!!
“咯咯,對我說過這話的,下場可都不怎麼好哦。”
白悠悠直接踩著落下的碎石高高躍起,雙劍十字交疊猛然下劈:
“星!爆!氣!流!斬!”
她同時揮出了手中的雙劍,冰與火劇烈的碰撞,產生了巨大的爆炸與白發青年的掌心雷狠狠的轟擊在一起——
整個地下宮殿在這一瞬間突然安靜得像被按了暫停鍵一般,世界整個變得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
白悠悠轉生的這片天地,是幅員抵得上三十個地球的龐然巨物——天元大陸。
若把大陸比作棋盤,人族執白子盤踞東南沃野,魔族握黑子雄踞西北凍土,妖族則偏安在西南雨林。
三方勢力犬牙交錯上千年,早把這張“棋盤”每一道紋路都摸得門兒清。
就連賣靈酒的老板,都敢拍著泛黃的地圖跟前來喝酒的散修賭咒:
“即便是妖狐族排泄物的酸腐濃度,咱們修士中那些閑來無事做的人,都刻意去調查過並將其記錄在《大陸礦物誌》附錄七!”
但若非要揪出個例外,那些年紀稍大的修士會品著靈酒,露出一個壞笑,然後指指天上:
“嗬嗬,武器少女的舊都,就在你頭頂上。”
這話一出,往往會收獲年輕修士的一陣白眼,畢竟武器少女的舊都,即便是渡劫期大能不做好準備,也不敢輕易靠近。
老修士會眼含笑意的欣賞著晚輩氣急敗壞的模樣,過了一會兒,才慢悠悠地朝著東邊努努嘴:
“能去的地方?那就去亂石海找刺激吧,崽子。”
要說最危險的地方還得數亂石海極東那片永恆雷暴區。
濃得化不開的海霧終年籠著,偶爾閃電劈開帷幕的剎那,眼尖的人會瞥見霧中一閃而過的奇景:
翡翠色的山巒隱隱約約,琉璃瓦在雷光中流轉著七彩光芒——可不等你揉眼,翻湧的霧氣又會把它們吞得幹幹淨淨。
“一定是海市蜃樓啦!”
大多數人對此都嗤之以鼻,覺得就算真有好處,也輪不到他們這些人。
但總有唱反調的聲音,“我親眼看見了會飛的金屬大鳥和在海上移動的金屬閣樓,從霧裏出來。”
酒杯哐當落地。
酒館突然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爆開的劈啪聲。
那地方活像被古神砸碎的琉璃盞——雷暴肆虐,恐怖程度堪比天劫。
其中巨獸遊弋,外圍怨靈遊蕩,無人敢輕易涉足。
哪怕是那些天不怕地不怕、一心想要探險的年輕修士,也隻敢在亂石海的外圍逛逛。
畢竟,小命可隻有一條。
可是他們並沒有注意到就在酒館角落裏,一個穿著鬥篷的嬌小身影,她聽著眾人的談論,身子不自覺地微微顫抖。
仔細看去,那竟是在強忍著笑意。
好不容易止住顫抖,她小心翼翼地把抖落出來的紅發塞迴鬥篷裏,輕抿一口果汁潤潤喉嚨,小聲嘟囔了一句:
“真是一群傻瓜!”